「史萊克又蠢又吝嗇。」
「他們和邪火鳳凰馬家、九寶琉璃宗的那些約定，全是口述！」
「而且，連一點好處都沒給。」
「張張嘴巴，就讓他們沖了。」
「單憑口述就能定罪史萊克的話，那我真的把聯邦的法律給踩在腳下了。那我和以前的那些聯邦議會長有什麼區別？」
「程序正義的本質……」
「不是正義，是程式！」
「我不能保證日後所有人都和我一樣一心為民，那麼程式就必須存在。」
「否則，所有人張口就是為了人民，然後肆意妄為……」
「你又如何判斷他是對是錯？」
轟！
潘文愣在了原地。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呢。
突然，潘文深深地鞠躬，然後一臉複雜地看向陳嶼。
「您和以前的議會長都不一樣呢。」
陳嶼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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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第一天認識我？」
潘文微笑，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如果說，他之前是因為陳嶼的個人魅力而崇拜他、敬仰他。
那麼現在就是信仰他！
在他眼中……
陳嶼或許就是世人理想中的神明。
「行了。」
「去告訴史萊克吧。」
「我很期待……」
「他們的決定。」
潘文恭敬應道，並離去。
「是！」
……
片刻後，史萊克學院，海神閣。
就在眾宿老們為了這件事吵了半天的時候，潘文也是傳達了陳嶼的意思，要麼推出雅莉，要麼一起受罰。
頓時，整個海神閣安靜了下來。
雖然，他們不理解陳嶼為什麼沒有直接發怒，然後出兵覆滅史萊克學院，而是給了他們兩個選擇的機會。
但機會擺在眼前，有誰想死？
「……其實呢，從我個人角度來說，我是很願意和大家共進退的。但是吧，學院離不開我，更離不開大家的努力。如果要所有人都被議會處罰……這代價太大了。」
有宿老開口了。
雖然，他看上去好像是在說，想要選擇所有宿老一起接受處罰。
但是話中卻一直暗示，如果他們都被處罰了，學院該怎麼辦？
學員又該怎麼辦？
如果說……
陳嶼只想要殺掉他們所有人。
那麼，他們都會拼死反抗。
但偏偏，陳嶼給了另一個辦法。
那就是推出雅莉，其餘人無罪。
這讓他們如何不動心？
原本齊心協力的合作……
在這一瞬間，就此分崩離析。
「是啊。我也想大家一同共進退的。不能把責任都讓聖靈冕下承擔。但如果所有宿老都被議會處罰的話……這造成的影響實在是太惡劣了。到時候，聯邦會怎麼看待我們？聯邦人民又怎麼看待我們？學院學員們又會怎麼看待我們？」
另一個宿老也是開口了。
話里話外，全是在說，不值得。
雲冥的臉色則是越來越難看了。
他又不是傻子，聽不出畫外音。
如果是犧牲掉其他宿老，他或許會假裝糾結一下，最後忍痛同意。
因為，一切都是為了史萊克。
但問題是……
現在要被犧牲的，是他老婆啊！
這要是傳出去……
別人怎麼看他雲冥？
連自己的老婆都護不住。
這不是純廢物嗎？
好在雅莉沒來。
否則，聽到這些宿老的話。
當場就得哭死在那了。
「我不同意。」
雲冥冷冷開口，眾宿老看向雲冥，目光滿是震驚和失望。
最早開口的宿老，頓時嘆氣道。
「閣主，我也知道您心中難受。」
「但有時候……只犧牲一個人，總比所有人都去死好吧？」
「況且，聖靈斗羅本來就是出身聯邦的，議會未必真的想動她。就是故意讓我們選擇第二個選擇的。」
「您可不要選錯了啊。」
生怕雲冥作出錯誤的選擇，那宿老再次開口道。
「一切都是為了史萊克的榮耀！」
轟！
雲冥直接感覺自己腦子要炸開了。
榮耀蠱和愛情蠱的力量，直接在他腦子裡面發生了戰鬥，勢必要分出一個高低貴賤了。
榮耀蠱高喊，一切都是為了史萊克的榮耀！萬年榮耀！史萊克的榮耀不容褻瀆！不容玷污！
愛情蠱則是高喊，雅莉她愛你啊！你也愛雅莉啊！愛情偉大！為了愛情，什麼都是可以犧牲的！為了愛！
雲冥的表情一直在變化。
猙獰無比。
彷佛要噬人一般。
這模樣看得眾宿老們心驚膽顫。
閣主，這是怎麼了？
咋突然變成這樣了？
眾人看向那個開口的宿老，那宿老也是懵逼至極。
他就是照常喊了一聲。
史萊克的榮耀啊。
以前不都是這樣的嗎？
最後，在一眾宿老沉默的等候中，雲冥的表情終於不在變化了。
面無表情。
但眼角卻流下了淚水，雙眼通紅。
他開口了。
「一切都是為了史萊克的榮耀！」
這一刻……
榮耀蠱戰勝了愛情蠱！
或者說……
史萊克榮耀蠱戰勝了愛情蠱！
又或許是因為……
犧牲了雅莉，就不用犧牲他了。
誰知道呢。
「那……」
「我去和聖靈冕下說一聲吧。」
這時，濁世也是開口了。
既然雲冥作出了決定。
他遵守即可。
反正他全場沒說話，和他無關。
「好。」
雲冥閉眼，沉重道。
他不敢去見雅莉了。
明明他答應過雅莉，會一直守護她一輩子的，直到他生命的終點。
可學院培養了他。
他不能辜負老師的期待。
當然，在眾人看不到的視界之中，黃金古樹正在散發著某種奇幻的光芒，這才促使雲冥作出了這個決定。
畢竟，歷代的海神閣閣主是需要以自身的生命與靈魂勾連黃金古樹的。
這樣才能使用黃金古樹的力量。
但同樣的……
也會導致他們被黃金古樹所影響。
「昊哥~」
「你在哪？」
「我已經醒來了。」
縹緲的聲音在黃金古樹之中響起，可海神閣中，卻無人聽見。
這時，得到雲冥的回應之後。
濁世起身，目光掃過了所有宿老，突然長嘆了一聲。
他總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
可面對陳嶼的強權……
他們也只能一次次的選擇退讓。
事到如今，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他們究竟是為了史萊克的榮耀……
還是為了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