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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東西兩路援軍

2026-09-23 17:30:06 作者: 逍遙的鈾田

  因為本來就有夜襲明軍的心思從而早就著重讓麾下八旗士兵在白天多進行休息的豪格,在初九夜晚對麾下本就頗為精銳的八旗兵馬進行緊急集合,也是相對來說比較容易的。

  初九傍晚之後,花了一段時間把一萬八旗騎兵集合完畢,豪格就又立刻收到了雞窩前線的大清多羅貝勒尼堪發來的最新快馬來信。

  尼堪在信中向豪格報告說白日他麾下一萬大軍與占據地形優勢「七千粵軍」作戰,不分勝負,最後只得鳴金收兵,來日再戰。

  聽到這個訊息,豪格略微有些失望,他原本還希望尼堪能夠透過白日的試探性作戰,即使消滅不了這輕敵冒進的「七千」明軍先鋒部隊,至少也要對他們造成較大消耗乃至重創,從而使得明日的戰鬥更加輕鬆一些呢。

  卻不想,尼堪所報告的試探性作戰的結果,都僅僅只是不分勝負而已。

  有較為豐富管理經驗的豪格知道下屬在向上司報告時候,往往會下意識地美化自己。

  所以,在豪格看來,雞窩前線的真實情況很有可能會更加糟糕。

  在豪格看來,長期作為副將帶兵打仗經驗豐富的尼堪還是很能打的,之所以與泛湖明軍不分勝負,只可能是因為這伙明軍作為先鋒,確實是粵軍精銳中的精銳,實在難啃的很。

  這樣的判斷,更加激起來了豪格的勝負欲,大清八旗這麼好幾十年以來的征戰,以少勝多的戰役不計其數,至於以多打少?

  以多打少都還從來沒有輸過呢。

  這次他一萬騎兵再加上尼堪的一萬兵馬,二萬對七千,三倍的兵力優勢,再加上如同去年打張獻忠一般搞突然襲擊,無論如何,也肯定能夠迅速殲滅泛湖的七千粵軍先鋒兵馬!

  是的,去年十一月下旬,在四川攻打張獻忠軍隊的時候,豪格就是先派遣鰲拜等人率軍先發,然後豪格再統率清軍主力兵馬星夜兼程繼進,於黎明時分進抵西充,與稍作休息的鰲拜軍匯合,接下來迅速對大西軍發起猛攻從而一舉大破大西軍,陣斬惡貫滿盈的大魔頭張獻忠。

  如今九個月多的時間過去,面對的敵人雖然大不相同,但豪格還是準備故技重施,只不過這次貝勒爺尼堪取代了上次巴雅喇昂邦章京鰲拜所承擔的先鋒角色而已。

  之所以選擇在夜晚星夜兼程從武昌前往雞窩,是因為豪格擔心若是拖到明天白天前往的話,清軍援兵抵達雞窩並且發起進攻前後,泛湖的明軍先鋒部隊可能會得到增援,到時候就不好打了,而在豪格看來,明軍肯定沒有急迫到必須星夜兼程地增援泛湖明軍,所以清軍夜晚緊急增援雞窩,明天一早取得先機然後一舉擊破泛湖的七千明軍機率是很大的。

  除此之外,也有豪格考慮到夜晚行軍比較隱蔽,可以大大減少走漏訊息的風險,從而使得他的一萬八旗兵馬出現在金口戰場之時,可以達到出其不意的戰爭效果。

  豪格所做出的策略都有他合適的理由,若是他的對手朱由桹是個普通人的話,可能豪格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策略會得以順利實行,從而使得清軍取得優勢。

  可惜,朱由桹不是普通人,他是個高貴的「掛哥」。

  因為開了「視野掛」,在豪格和他麾下的一萬八旗兵馬還沒有離開武昌城的時候,當時還身在嘉魚縣的朱由桹,就清楚地獲得了豪格要來偷襲泛湖明軍的情報。

  畢竟,豪格在集結武昌城內外的八旗兵馬的時候,雖然儘量掩人耳目,可上萬人的集結,動靜還是太大,被朱由桹提前布置在武昌城中的那些神通廣大的間諜,很快就採用各種手段獲得了確鑿無誤的情報,並且透過趙琸傳送到朱由桹這裡。

  得到膽大包天、不講武德的豪格要連夜來偷襲泛湖明軍先鋒部隊的情報,朱由桹樂了。

  之所以樂,是因為朱由桹正好也打算派遣羽林衛五千騎兵為核心的八千騎兵星夜前往泛湖,以待明日一早對駐兵金口和雞窩大營的尼堪發起突襲。

  為此,原本應該隨扈朱由桹的五千羽林,早已經提前離開嘉魚縣,如今已經在距離嘉魚縣大約四十里的廣賢里抽調其餘三千騎兵了。

  廣賢里,在連綿不絕的營帳之間,旌旗獵獵,隨風飄揚,如同海上的波濤,洶湧澎湃。

  這廣賢里大營,就是武元晟、葉萊等人率領的北伐主力大軍所盤踞的地方。

  值得一提的是,靖遠大將軍豪格對於進攻武昌的明軍總人數的估計,還是頗為準確的。

  七月下旬,朱由桹率領號稱「三十萬」的大軍,大舉北上進攻岳州之時,從湖南各地調遣的兵丁數量,自然不可能真的有三十萬之多。


  但二十萬人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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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以羽林衛、期門左右衛、龍武左右衛、虎賁左右衛、豹韜左右衛九個衛四到五萬戰兵為核心的近衛軍,人數大約有十萬人,至於其餘的十萬人,自然就是湖南地方軍提供的「正宗輔兵」和民夫了。

  至於近衛軍的輔兵和地方軍的「正宗輔兵」有何區別?

  主要區別就是:近衛軍輔兵相對來說有輔兵之名,卻不太有輔兵之實,只是待遇和戰鬥力比近衛軍戰兵低一個檔次;地方軍士兵相對來說無輔兵之名,卻是有輔兵之實,戰鬥力和待遇更加低下,所以才是事實上的「正宗輔兵」。

  這樣的安排,充分體現了朱由桹的一種類似「守內虛外」這般的治軍策略。

  八月初岳州大捷之後,虎賁兩衛六到七成人馬以及豹韜兩衛的一小部分人馬,在張褒、石秀清等將的率領下,向西進攻荊州去了。

  所以,此時自東進攻武昌的明軍兵丁人數,乃是二十萬北伐人馬的七成半到八成,也就是十五六萬的樣子,確實和豪格估計的差不了太多。

  但若是將近衛軍視作豪格眼中的「粵軍」、將湖南地方軍視作豪格眼中的「湘軍」的話,那麼豪格對明軍內「粵軍」和「湘軍」的比例估計誤差,就很大了。

  因為在這東向進攻武昌的十五六萬明軍之中,能夠被當做「粵軍」的近衛軍兵馬比例,可以占到總兵力的一半,而不是豪格估計的三分之一。

  事實上,包括豪格在內的清軍將領口中的「粵軍」這個名稱,就是非常不準確的。

  畢竟,在經過朱由桹主導的為時大約三個月的湖南舊軍隊大規模整編和近衛軍大規模擴充之後,朱由桹麾下近衛軍的將士地域構成,已經起了較為巨大的變化。

  雖然廣東人將士的比例,在近衛軍還是最高的,但經過整編和擴充後近衛軍中湖南人將士的比例,相比於之前,也是得到了大幅度提高,成為了近衛軍中僅次於廣東人的第二大群體。

  可以預料到,隨著朱由桹麾下的北伐明軍主力接下來繼續高歌向東,進軍江西、南直隸、浙江一帶,軍隊中廣東人比例還會繼續大幅度下降。

  到時候清軍將領口中的「粵軍」稱號,只怕會更加的名不副實起來。

  言歸正傳,本來朱由桹計劃的是以抵達廣賢里大營的五千羽林為騎兵為核心,再從暫時盤踞在廣賢里大營的各部中抽調大約三千騎兵,組成八千騎兵連夜前去泛湖支援馮朝貴,並且在初十黎明時分前後對尼堪部清軍進行打擊,迅速擊破並且追擊殲滅尼堪部一萬清軍,從而在此次的武昌戰役中使得明軍取得「開門紅」。

  但此次既然得知敵方主將豪格的計劃也是類似,在情報方面對清軍有著碾壓般優勢的朱由桹,胃口頓時變大了許多,他不再滿足於只吃掉尼堪部一萬清軍,而是想要吃掉從武昌而來的豪格援兵再加上雞窩尼堪部共計兩萬清軍。

  在朱由桹看來,只要先吃掉這股子八旗兵比例高達六七成的兩萬清軍,一戰打折八旗軍的脊梁骨,在乘勝進軍的十幾萬明軍的兵鋒之下,留守武昌的剩下三四萬綠營兵或者包衣之類的清軍兵丁,就完全不足為慮了。

  為此,朱由桹馬上調整了作戰計劃。

  新的作戰計劃中,前去支援金口-泛湖前線的明軍援兵成倍成倍地增多,並且分為兩部分。

  第一部分,即以五千羽林衛騎兵為核心的八千騎兵,再加上以六千期門左衛戰兵為核心的一萬二千步兵,組合成兩萬步騎,他們被朱由桹命名為東路援軍。

  這兩萬東路援軍由武元晟武大都督統率,連夜從廣賢里大營出發,計劃先向北抵達九灣盧這個「岔路口」之後,不像馮朝貴軍那樣轉而向西,而是向東,經過法泗洲、叉河一帶,自滷湖西岸行軍北上,再過三門口,沿著平浪湖東岸繼續北上,過貓子山,最終目標是清軍雞窩大營北邊的杜家澥、龍床磯一帶。

  按照朱由桹的戰略,武元晟這兩萬步騎,可以繞過泛湖東邊由汛期漲水的十幾個小湖構成的那個大湖即平浪湖,從東和北對雞窩-金口一帶的清軍實現圍困,只要東路軍兩萬步騎能夠部署到位,就可以斷絕雞窩-金口清軍的退路,朱由桹就有信心對初十一早盤踞在雞窩-金口的兩萬清軍進行殲滅戰。

  唯一要擔心的是,從廣賢里明軍大營到清軍雞窩大營的後方即杜家澥、龍床磯一帶,大概有七十多里路程,而且還都是夜路,除此之外,武元晟所統率的東路援軍這兩萬將士就算不知疲倦急行軍一夜抵達目標地點後,有可能很快就需要面對清軍的攻擊。


  這是對武元晟及其統率的兩萬步騎將士實力最大的考驗。

  但朱由桹完全相信武元晟和這兩萬將士能夠透過考驗,畢竟,如果說他朱某人的近衛軍是精銳,而羽林、期門這兩萬將士,就是精銳中的精銳。

  這就是羽林、期門中忠誠可靠有能力的海宋人軍官,帶給朱由桹的自信。

  第二部分,則是由期門右衛餘部、龍武兩衛、虎賁兩衛的一部分組成的三萬大軍,被朱由桹稱為西路援軍。

  葉萊葉大都督負責統率這三萬兵馬,也是從廣賢里大營出發,只不過在行到作為「岔路口」的九灣盧之後,轉而向西,沿著馮朝貴的六千先鋒兵馬曾經走過的道路,連夜前往泛湖支援馮朝貴。

  按照朱由桹的計劃,如果東西兩路兵馬都執行任務執行的很順利的話,明日一早,連夜率領一萬八旗兵抵達雞窩與尼堪的一萬清軍會師的豪格,很快就會發現他們面臨了足足五六萬明軍的三面包圍,而唯一沒有明軍的方向是長江,到時候,豪格、尼堪就會知道雞窩將會成為他們的葬身之地。

  由於明軍的通訊速度遠遠勝過清軍,故廣賢里明軍大營在朱由桹於四十里外的嘉魚縣做出決策的第一時間,就接收到了朱由桹的命令,並且透過軍中一級一級海宋人骨幹軍官,得以高效地執行。

  廣賢里大營,作為明軍主力軍隊的大營,此時有十萬多明軍兵丁,在五萬近衛軍作為援軍連夜北上之後,廣賢里大營只有豹韜兩衛的一萬多近衛軍,其他大部分都是屬於地方軍序列的輔兵和民夫了。

  在武元晟和葉萊兩位大將離開之後,為了儘快前往廣賢里大營親自主持軍務,並且更好地在這場戰役中沽名釣譽,在由趙琸率領的一些扈從官兵護衛下,也連夜快馬加鞭從嘉魚縣前往廣賢里。

  這個時候,朱由桹開始後悔之前在岳州耽擱的太久,以至於現在要透過開夜車來進行彌補。

  相比於武元晟統率的完全由羽林和期門組成的兩萬更加精銳的東路援軍,葉萊統率的三萬西路援軍,出發時間是要更加晚一些的。

  不過,自廣賢里大營抵達泛湖的路程,也要更加短一些,只有五十多里。

  而且這五十多里,基本上都是平原,本來就比較好走一些,更不用說這些好路還都是馮朝貴的六千期門右衛先鋒兵馬剛剛走過的「熟路」,所以,就算葉萊麾下的龍武、虎賁兵馬精銳程度不如期門、羽林,但他們的行軍速度是要更加快一些的。

  可能是考慮到三萬西路援軍之中以大約三千戰兵為核心的六千多期門右衛兵馬,作為「上三衛」,要比「下十一衛」要高階一些,所以在西路援軍中,這六千期門右衛兵馬也是被葉萊安排擔任開路先鋒角色的,畢竟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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