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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大明高達vs大清巴雅喇

2026-09-23 17:30:35 作者: 逍遙的鈾田

  正是由於對清軍挨了炮擊就此心生膽怯快速跑掉從而耽誤圍殲大局的擔心,馮朝貴這才命令營寨外布置的三千戰兵,放棄繼續維持原來的空心方陣,而是轉而擺出更加不利於防禦騎兵的線列。

  或者接地氣一些,用傳說中「上古十大陣法」中的一種最基礎的陣法來描述:一字長蛇陣。

  這種陣型,既是一種對清軍騎兵的藐視,也是一種對清軍騎兵的誘惑。

  可單單只是藐視和誘惑,洞察秋毫、心細如髮的馮都指揮使,當然還是覺得不夠,他覺得還差一個「挑釁」。

  為了挑釁清軍,馮朝貴下令出動從期門右衛左旅各戰兵營抽調出來的百餘騎夜不收,目標是前往西側的「炮擊區域」抓清軍傷兵回來,然後在「一字長蛇陣」前狠狠地弄死,以此來嘗試打擊清軍士氣,並且激怒清軍統帥下令清軍騎兵繼續來找死。

  發現泛湖明軍居然出動少量騎兵前往炮擊區域,即使豪格一時間沒有明白明軍指揮官那種非同一般的動機,但是本著類似「敵人越想做什麼,就越要阻止,不讓敵人得逞」這般的原則,他還是當即下令左右兩翼清軍騎兵繼續在後方整理隊伍和稍加休息,由中軍主力軍隊派出精銳人馬,前往先前明軍火炮的炮擊區域,與依然留在那裡的極少數清軍人馬匯合,然後再一同和前來騷擾的明軍騎兵對抗。

  出於對明軍犀利至極的火炮部隊的忌憚,具體來說,也就是擔心向原本的炮擊區域派出人馬過多,會引起明軍不分青紅皂白的炮擊,所以被豪格派去和明軍騎兵對抗的清軍騎兵,數量不是很多,大致和馮朝貴派出的明軍騎兵人數差不多,但都是精兵,可以說幾乎全都是巴雅喇。

  「南人向來更加擅長製造火炮,本王是知曉的,故粵軍火炮犀利非凡,本王認了。」

  看著離開己方中軍大陣,向西側炮擊區域出動的百餘精銳清軍馬兵,豪格冷笑一聲,然後對身旁眾人繼續道:

  「可論騎兵,我麾下打小騎馬射箭的滿蒙兒郎們,沒有任何理由輸給廣東這些連馬都不養的南人!」

  顯而易見,對於己方的騎兵,豪格還是很自信的。

  但出于謹慎,豪格還是把最精銳的巴雅喇組成的騎兵部隊給派出去,力求完勝膽大妄為的明軍騎兵,從而在一定程度上彌補先前明軍炮火造成的巨大傷亡所帶來的負面影響,並且激勵軍心提振士氣。

  而對於擺出號稱「百陣之祖」的一字長蛇陣的泛湖營寨前明軍火銃兵,豪格並沒有加以理會。

  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明軍犀利非凡、一炮糜爛數十步的火炮讓豪格心有餘悸,不太情願繼續以消耗八旗健兒們的生命為代價繼續進攻。

  另一方面則是他麾下不僅一宿沒睡還在剛才的短時間內遭遇高達一成以上傷亡的左右翼騎兵,需要稍加休整一下以恢復精力,至於恢復精力之後,是繼續進攻泛湖,還是撤退,自然依舊需要從長計議。

  總之,伴隨著馮朝貴和豪格各自的命令,在這個數萬人規模的戰場上,明清雙方主力大軍基本保持不動,只有兩軍中間地帶的西側,即將有共計二三百的雙方騎兵發生戰鬥。

  本來,因為對己方的騎兵尤其是巴雅喇騎兵非常自信,在正拭目以待的豪格大將軍看來,這場間隙的小規模爭鬥,應當是沒有什麼懸念的。

  但啪的一下,很快啊,冰冷的現實就又一次狠狠地打了豪格大將軍的臉。

  豪格大將軍向先前炮擊區域派出的,是以巴雅喇為主的精銳清軍騎兵,那麼,馮朝貴都指揮使向炮擊區域派出的,又何嘗不是明軍騎兵中的精銳?

  期門右衛左旅中的普通戰兵營,從來都是以步兵為主的,不像羽林衛那樣,擁有可以用於戰陣對決的大規模戰略性騎兵部隊,

  但作為一種「基本戰略單位」、擁有獨立作戰能力的期門右衛戰兵營,各營內也都是有一定的火力支援力量和偵查力量的,火力支援力量自然就是以三斤炮為代表的團屬炮,偵查力量則是營部直屬的偵查騎兵隊,人數一般是二三十人。

  馮朝貴此次派出的百餘騎兵,就是從麾下各戰兵營偵查騎兵隊中抽調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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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透過和葉萊、武元晟等人的即時通訊,馮朝貴已經得知葉萊的三萬大軍已經全部離開雙溝,眼看著就要抵達泛湖;而武元晟的兩萬兵馬正全力在清軍後方偷襲只有千餘清兵留守、防禦非常空虛的雞窩大營。

  完全可以清清楚楚認識到周圍形勢一片大好的馮朝貴,自然沒有心情大量派出偵查騎兵出去從事偵查這種本職工作,而是選擇堂而皇之地從各營偵騎隊中抽調精銳,去正面戰場上搞「把敵人傷兵搶回來然後殺掉」這種聽上去有點不太好讓人評價的副業。


  出于謹慎,料敵從寬的馮朝貴,又從營寨內抽調出十幾個暫時沒有緊要作戰任務的海宋人軍官,也騎馬披甲帶弓與各營偵查騎兵隊的同袍戰友們參與這次「特別軍事行動」。

  再加上各偵查騎兵隊中的十幾個海宋人,此次出擊西側炮擊區域的明軍騎兵中,就有了足足三十多個武力值賽過呂布的海宋人,而其中擁有「高達」稱號的將士,就更加多了,足足有五十多個。

  且說,自從去年年末朱皇帥提出設定「高達」稱號這大半年以來,明軍中被賜予「高達」稱號的將士,累計下來,足足超過了五千。

  其中三千戰力極其彪悍的海宋人,當然基本上都有這個榮譽稱號,其餘二千多,也都是普通人將士中立下赫赫戰功的佼佼者。

  畢竟,憑藉著忠誠可靠海宋人主導下的公平公正的大明近衛軍軍功體系,朱由桹完全可以挺直腰杆說沒有任何一個擁有「高達」榮譽稱號的明軍將士,是名不副實的。

  先行趕到炮擊區域抓清軍傷兵的明軍騎兵,迅速打死或者趕走了還停留在炮擊區域內收屍或者救援的極少數過於重情重義的清軍騎兵。

  然後,他們立馬就看到,對面的百餘清軍巴雅喇騎兵,氣勢洶洶地向他們衝鋒而來。

  統率這支特別行動騎兵大隊的海宋人指揮官,見狀,臉上表情十分雲淡風輕,他不慌不忙地命令一半人手繼續往炮擊區域內還沒死的清軍傷兵身上套繩子,以待後續能夠將其活著拖回去然後弄死。

  而另外一半人,基本上就是那五十多名大明高達勇士,迅速下馬,面對著衝鋒中的巴雅喇騎兵「二字」排開,形成非常鬆散的兩排,而後紛紛取出隨身攜帶的強弓。

  巴通格是一名來自正藍旗的普通巴雅喇,先前在中軍看到左右翼友軍騎兵被粵軍火炮打的慘樣兒,也是心中吃驚的很,很擔心王爺和貝勒貝子們要求他們這些中軍騎兵接下來也和左右翼騎兵一樣,冒著明軍犀利非凡的火炮轟炸,硬著頭皮向前發動衝鋒。

  畢竟,身為巴雅喇的巴通格,說起來雖是八旗精兵,可他終究也是人,是人就有趨利避害的本能,而且入關之後他家分到了許多土地和奴隸,身家之念相比以往不知不覺間就重了許多,即使長期作戰的軍伍生涯,使得他習慣了大清軍隊的軍紀,不可能有膽子去違抗長官的命令,但他也實在是不情願連敵人都沒碰到,就在敵人的火炮轟擊下毫無價值地死去。

  和旗中其他幾個互相熟悉的巴雅喇一塊剛被抽調出來的時候,巴通格還以為肅王爺是想要他們這些巴雅喇當先鋒,繼續衝鋒眼看著已經排成線列的明軍步兵呢,當時的巴通格心中可真是絕望極了。

  隨後,巴通格才知道,原來王爺是要他們這些巴雅喇前去驅散那些膽肥前來挑釁的明軍騎兵,聽到這訊息之後,巴通格可真是如蒙大赦,雖然他也考慮到前往炮擊區域還是有機率挨明軍的炮彈,但在巴通格看來,這種機率應當不是很大,只要他們衝鋒的速度足夠快,能夠快速接近明軍騎兵,和其纏鬥在一起,擊潰明軍騎兵後不要追擊,而是快速分散撤退,應當就不會挨炮炸。

  總之,抱著這樣的想法,對此次軍事行動抱有樂觀態度的巴通格,和其他巴雅喇騎兵在甫一離開清軍中軍大陣,就策馬向著那伙距離不過二三百步的明軍騎兵快速衝鋒而去,在馬背上一邊握著韁繩、一邊吼叫,完全是一副英勇向前姿態的巴通格,心中其實是在祈禱明軍騎兵千萬不要望風而逃,以免明軍騎兵和他們拉開距離後導致他們挨大炮轟。

  因此,當遠遠地看到明軍騎兵不僅不跑,反而有一半人下馬拿出弓箭的時候,巴通格笑了。

  在巴通格看來,弓箭的有效射程其實也就幾十步,而百步衝刺的戰馬又何其快,這麼短暫的時間明軍能射幾箭啊?再說論射箭,眼前的這些南人,是怎麼敢和他們這些從小玩騎馬、玩弓箭長大的滿洲人比的啊,哪怕是步射對騎射,巴通格也自信憑藉他們這些巴雅喇騎兵過硬的騎射功夫,也能夠將眼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明軍騎兵給吊起來打。

  畢竟,他們這些巴雅喇作為八旗精銳,各個都是披甲的,明軍射箭的準確度就不說了,就看明軍的那小胳膊小腿,射出來的的輕箭就算僥倖射中大清巴雅喇騎兵,八成也根本就破不了防。

  總而言之,這些明軍騎兵是喝多了吧?

  幾個菜啊竟然敢在八旗大爺面前這麼浪?

  真是關公面前耍大刀!

  等八旗大爺待會兒衝到你們面前,過於托大以至於連馬都沒有上的你們,跑都跑不掉,就乖乖擱原地待著等待引頸受戮吧!

  正這麼想著的巴通格,已經跟著大部隊進入了距離明軍大約百步的範圍之內。


  此時,前方的明軍下馬騎兵,就已經開始齊齊引弓發射箭矢了。




  至於準確度,就更不用提了,恐怕成百上千的弓箭手同時齊射覆蓋,才有可能對衝鋒中的百餘披甲八旗巴雅喇造成一定程度上的威脅。

  但是大明朝的高達兵,尤其是高達兵中開了大掛的海宋人高達兵,是不會給可憐弱小的巴雅喇們講道理的。

  作為正兒八經天兵天將的這幫海宋人,是真切可以達到傳說中百步穿楊養由基、轅門射戟呂奉先的水平。

  射擊技能熟練度點滿,使用經過連續改進後拉力已經超過十八力的超規格精良強弓,再加上互相心有靈犀、一人一個目標以力求保證敵軍騎兵均勻受箭……

  和炮兵有著相似優勢的三十餘名「養由基」和「呂奉先」們,在百步之外發射的箭矢,迅速擊中了一大片正在衝鋒中的清軍巴雅喇。

  倒下的巴雅喇騎兵或是人中箭、或是馬中箭,但無論是人還是馬,中箭的位置都是沒有甲冑遮蓋的地方!

  也就是說,清軍的巴雅喇騎兵們披甲也沒用,再披甲也總有甲冑掩蓋不到的地方,而在開掛加持下、箭術太過逆天的海宋高達兵,愣就是可以在百步之外將箭矢大機率射到清軍人馬無甲的空隙,如同見縫插針一般。

  作為對比,二十多個普通明軍高達兵射出的箭矢,卻是絕大多數都落空了,「特別行動騎兵隊」的海宋人指揮官,嚴肅下令普通明軍高達兵們不要浪費力氣和箭矢,等到清軍騎兵抵達五六十步的距離再射擊。

  普通明軍高達兵們自然應允,能夠被賜予「高達」的稱號,他們當然也都是明軍中的強者,很多人之前都是身經百戰的九邊精銳、將領家丁兵或者農民軍精銳。

  個人或者小規模作戰頗有能力甚至不輸八旗精銳的他們,跟著人數一多戰鬥力就嚴重拉胯的明軍大部隊也發揮不出自身的實力,經常打敗仗,一部分人中途就投奔了農民軍,後來不知道經歷了多少輾轉才在廣東或湖南歸入朱由桹麾下近衛軍。

  真是強中更有強中手,跟著海宋人呆的時間長了,這些原本以為自己很厲害的普通明軍高達兵,實在是被身邊這些朝夕相處的天兵天將整得沒有脾氣,他們這才深切理解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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