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這時又取出一張圖紙遞給陳三:「給你兩天時間,我需要看到樣品。」
陳三接過圖紙仔細打量,眉頭微蹙:「太守大人,圖紙上畫的,看上去是耕地用的犁,只不過看著又有區別。」
「沒錯、就是耕地用的犁,只不過這是曲轅犁,比以往用的直轅犁會更省力更好用。」
趙凡拿出的曲轅犁圖紙,可以說是農耕大殺器。
「啟稟太守大人,不用兩天,明天小的就能把曲轅犁製作好。」
陳三自信的說道:「耕犁製作不難,等會我就去王老頭家,讓他帶著幾個兒子製作。」
又完成一樁大事,趙凡心情很不錯,帶著典韋在城裡繼續閒逛。
他沒把馬具三件套拿出來,這玩意不適合現在出現。
如今大漢內亂不止,遊牧民族又經常劫掠,這還是沒有馬具三件套的情況下,若是有了馬具三件套,遊牧民族的戰鬥力翻倍,到時候漢人江山就真的完了。
另一邊、郡丞陳耀已經帶著一百兵卒出發了,他坐在馬背上,心裡美滋滋的盤算這次「剿匪」,能從中拿多少好處。
他不知道的是,有一匹馬先他一步出城,此時已經在三十里外等著他。
沒錯、此人正是黃忠,解決一個郡丞,何須等到太行山脈。
亂賊哪裡沒有呢?
傍晚、夕陽西下,陳耀等人在一條河邊停下來,準備在此安營紮寨。
就在陳耀準備下馬時候,忽然間,一道寒芒閃爍飛射而來。
陳耀頓時預感到不妙,他想躲閃,可惜他的動作沒有箭矢快。
下一刻。
「噗呲!」
箭矢從他胸口扎進去,從後背穿透。
陳耀的喉嚨一陣翻滾,張嘴想說點什麼,可惜什麼都沒說出口,只有鮮血從嘴裡湧出,然後整個身子從馬背上摔下來。
「不好,有敵襲……」
一百兵卒這時才反應過來,一個個臉色蒼白,握緊長刀警惕著四周。
過了好一會,見沒什麼動靜,屯長和兩名隊率才快步來到陳耀邊上檢查。
(伍長統領五人,什長統領兩伍長,隊率統領兩什長,屯長統領兩什長……」
他們仨試探了一下陳耀的鼻息,頓時臉色蒼白無力。
「郡丞大人死了,這下可咋辦?」
三人驚慌失措,額頭直冒冷汗,郡丞被殺,他們回去肯定會被責罰,甚至被砍頭都有可能。
其餘兵卒聽到郡丞死了,一個個全都六神無主,不知所措,跟丟了魂一樣。
「慌什麼慌……」屯長壓下心裡恐懼,大聲呵斥眾人。
等大家冷靜下來,屯長這才繼續說道:「現在只有兩天路可以走,一條是落草為寇……」
聽到落草為寇,所有人都直搖頭,他們在城裡上有老下有小,如果他們敢落草為寇不回去,他們家人全都得死。
屯長見大家的反應,跟他預想的差不多,於是繼續說道:「另外一條路就是回去,不過、回去該怎麼說很重要。」
「屯長、我們都聽你的,只要不連累家人,我們什麼都願意做。」
「對、我們都聽屯長安排……」
……
屯長抬手往下壓,示意大家安靜後,他才大聲說道:「回去以後,大家就說在山裡遇到一支黃巾軍偷襲,亂戰中郡丞大人被亂箭射死。」
「只有這樣,我們才有機會逃脫責罰,若是誰敢亂說……」
他目光凌厲的掃視眾人:「他就是我們所有人的敵人,就算我們死,在死之前也會滅他滿門。」
「屯長、我絕不會把今天的事情透露出去,若是我透露出去,就讓我被天打雷劈。」
「如果是我透露出去的,就讓我被餓死……」
……
屯長滿意的看著大家,然後看向手中的長刀,一咬牙一發狠,揮刀就給自己來了一刀。
「屯長、你這是……」
「被黃巾軍偷襲,肯定有人受傷,若是我們全都完好無損回去,傻子都不信。」
屯長臉色蒼白,疼得豆大的汗珠從額頭往下掉。
邊上的人趕忙上前來幫他包紮傷口,其餘兵卒對視一眼,也動手給自己來了一刀。
接下來、他們那也沒去,就在此地安營紮寨,算好時間等過幾日就返回郡城。
反正帶足了糧草,河裡還能抓魚吃,比回去的伙食還好。
完成任務的黃忠沒有第一時間離開,他躲在蘆葦草里觀察,聽到兵卒們的對話以後,他嘴角上揚,知道事情成了。
有了這些人回去宣傳,誰也不會聯想到趙凡身上。
逛了一天回到府上,趙凡繼續在涼亭里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夫君、忙了一天累了吧,喝杯茶潤潤嗓子。」蔡文姬賢惠的端著一杯茶走了過來。
這茶麼,趙凡真不想喝,味道實在是太怪異了。
他還想直接泡茶喝的,試過之後完全不行。
因為現在的茶餅,是用鮮葉搗碎後加入米膏做成餅狀,曬乾或者烘乾的。
跟後世的普洱茶完全是兩碼事。
「琰兒、聽說金銀花或者城陳皮泡水也很好喝,而且能治病,明日你讓婢女去藥鋪買一些回來。」
「嗯、奴家聽夫君的。」
蔡文姬冰雪聰明,哪怕趙凡沒有明說不喜歡喝茶,她也看出來了。
「夫君、奴家看你剛才蹙眉,是有什麼煩心事嗎?」
「唉!」趙凡嘆氣道:「原本我準備生產雪花鹽的,可是、鹽礦在太行山脈,那邊有黃巾軍盤踞,暫時無法開採。」
蔡文姬這兩天也在了解中山郡的情況,自然知道太行山盤踞的黃巾軍。
「夫君、沒有鹽礦,我們也能生產雪花鹽啊。」蔡文姬笑著說道。
「啥?」
「我們可以用市面上銷售的粗鹽加工,只不過成本要比起自己的礦鹽高出許多。」
「哈哈……還是我家琰兒聰明,夫君要獎賞你。」趙凡吻在蔡文姬紅唇上,獎勵自然是手工幫蔡文姬再次發育。
蔡文姬是一語點醒夢中人,趙凡確實把粗鹽提煉細鹽的事情給忘了。
雖然暫時解決了趙凡的煩惱,但他知道此事也不長久。
正常時期粗鹽的價格是八百錢一石,但現在的價格漲到了三千錢一石,優質鹽甚至達到了五千錢一石。
等十常侍專權和董卓亂政時,粗鹽價格甚至高達八千錢一石。
一度出現賣刀買鹽,百姓添鹽霜的慘狀。
鐵器對百姓有多重要想必不用提吧,百姓家裡的鐵器為數不多,都是農耕器具。
等於是把吃飯的傢伙事賣了買鹽。
蔡文姬看出趙凡的心思,又提出建議道:「夫君、我們可以暫時先用粗鹽提純細鹽,如果後面還解決不了鹽礦事情,可以找商行採買,讓他們運輸礦鹽售賣給我們,礦鹽價格估計還不到粗鹽的百之一二。」
「吧唧!」
趙凡又狠狠親了一口蔡文姬,親得蔡文姬都快喘不過氣來。
「吾有琰兒,何愁大事不成。」
難怪大家都說,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女人。
趙凡準備找一群,豈不是成功給成功他媽開門,成功到家了。
得到趙凡的誇讚,蔡文姬心裡甜甜的,很自然的俯身……
「嘶!」
趙凡感覺都快起飛了,穿上劉跑跑的備備牌草鞋,都達不到這種飛一般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