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朝會。
年少的漢獻帝坐在龍椅上,他如今就是個吉祥物,坐在龍椅上的他十分忐忑,小心翼翼的看著站在前面的董卓。
龍椅側前方的董卓,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朝堂上的文臣武將。
過了片刻,董卓這才開口說道:「當今天下黃巾軍作亂,外族四處劫掠,在本太師看來,此乃國運衰弱,龍脈出問題龍氣不足所導致的……」
大臣們一個個都疑惑地看向董卓,搞不懂董卓今天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想當皇帝?
一時間,不少官員臉色大變,若是董卓真想當皇帝,以他們跟董卓敵對關係,以後哪還有他們士族黨說話的份。
董卓目光掃視眾人,在袁隗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繼續說道:「所以,本太師準備遷都長安,長安乃龍脈之地,是漢高祖所定都城,只要遷都長安,得龍脈庇護,得漢高祖庇護,必能讓大漢再創盛世。」
「還有,長安擁有土地肥沃的關中平原,只要遷都長安,國庫必將充裕,以後朝廷也不會對錢糧發愁了。」
……
董卓話音剛落,大殿裡的人頓時臉色大變,一個個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遷都?絕對不能遷都,若是遷都長安,我們多年經營的底蘊咋辦?」
「就是就是,無論如何也要阻止董卓遷都,若是到了長安,就等於到了董卓的地盤,我們還有反抗他的機會嗎?」
……
也不怪他們驚慌,反應如此強烈,這些士族黨基本都是河北,豫州等地計程車族,他們的根基不在長安。
若是遷都長安,他們以後就要跟長安地區的豪強競爭。
為什麼當初漢光帝劉秀要遷都洛陽,還不是因為他依靠南陽,豫州等地的豪強起家。
若是漢光帝劉秀繼續把都城放在長安,會因為長安地區豪強的利益,使得他很難掌控朝堂。
袁隗這時站來出來,目光銳利地看向董卓,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完全不把董卓放在眼裡。
董卓氣得直咬牙,好你個袁氏,簡直就是分不清大小王,我董卓已經不是以前的董卓了,居然還把我當狗看,你們已有取死之道。
「陛下,遷都是你的意思嗎?若是有人脅迫你,你大可告訴老臣,滿堂臣子會為你做主的。」
「對對對……若是陛下受人脅迫,臣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不會讓陛下受委屈。」
……
大臣們完全無視董卓,全都看向漢獻帝劉協,只要漢獻帝劉協開口說不想遷都,他們就不信董卓敢當面反駁。
就算董卓手握兵權,獨攬朝堂,掌控京師,也不敢當眾無視漢獻帝劉協,畢竟漢獻帝是當今皇帝,會被天下人群起而攻之的。
面對袁隗等人赤裸裸的言語,董卓臉色鐵青,你們是什麼意思?直接說是我董卓脅迫漢獻帝劉協不就得了。
龍椅上的漢獻帝劉協雖然才十歲,但極其聰明,知道什麼叫審時度勢,知道什麼叫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他敢當眾反駁董卓嗎?他若是反駁董卓,他就是下一個劉辯,他可不想被董卓廢帝,然後毒殺。
也正是因為漢獻帝劉協懂得審時度勢,他這個傀儡皇帝在位三十一年,終其一生受制於權臣,但他是結局最好的亡國之君。
「是朕決定遷都的,高祖皇帝定都長安,建立大漢,如今大漢風雨飄搖,朕要學高祖皇帝力挽狂瀾。」漢獻帝劉協稚嫩的聲音傳遍整個大殿。
袁隗等人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這麼好的機會,漢獻帝劉協為什麼不說實話呢?
大臣們還不停地朝著漢獻帝劉協眨眼睛,意思是你受脅迫就當眾說出來,我們會為你做主的。
龍椅上的漢獻帝劉協,恨不得給這些大臣們一個大耳刮子,你們是想我死嗎?
我才十歲啊,可不想英年早逝。
總有刁民想害朕。
你們真有那個能耐的話,怎麼還放任董卓作威作福,全都是一群臭狗屎。
此時董卓心情大好,暗道劉協好樣的,不枉本太師扶你上位,只要你乖乖當個傀儡,以後本太師絕對不會虧待你,吃穿用度都給你用好的。
「諸位還有什麼意見?」董卓盛氣凌人的目光掃視眾人。
袁隗陰沉著臉,他絕對不能讓遷都長安,若是真遷都成功,未來朝堂格局必定大變,他們四世三公袁氏必定會衰落。
「陛下,長安經過王莽之亂和赤眉軍攻陷後,長安殘破難用,如今朝廷沒有那麼多財力修建啊。」
「而且、當初漢光武帝選擇定都洛陽,因為洛陽乃天下之中,水陸交通便利,便於排程關東糧賦與兵力。」
「周公營洛,和兩都賦中都說過,洛陽乃王道之都,所以,老臣諫言不能遷都長安。」
他話音剛落,董卓立馬大聲吼道:「袁隗,遷都乃陛下所定,為的是再興大漢。」
「你一直反對遷都長安,你安的什麼心?是不想大漢再次昌隆興盛嗎?」
「你這個禍害大漢的奸臣賊子,人人得誅之。」
「來人,把袁隗拉出去砍了,還有京師所有袁氏族人一個都不放過,他們就是大漢的蛀蟲,本太師決不允許禍害大漢的奸臣賊子存在。」
啥?
大殿內所有人都懵逼了,董卓居然要殺袁隗,而且還要滅了袁氏在京師的族人。
你董卓是喝了幾斤酒,都開始說胡話了啊。
以四世三公袁氏的底蘊,你董卓都敢殺,誰給你的勇氣呢?
回過神來的袁隗輕蔑的大笑起來:「董卓,你敢動老夫嗎?你算個什麼東西,若不是我袁氏,你啥也不是。」
「還想動老夫,不是老夫瞧不起你,你有這個實力嗎?」
龍椅上的漢獻帝劉協看得津津有味,暗道打起來,快打起來,你們沒有一個是好人,最好兩方都打死。
雖然漢獻帝劉協只是傀儡皇帝,但他也想當真正的皇帝,以他的聰明才智,如何看不出來,董卓和袁氏,其實是一丘之貉,沒有一個好人。
也是阻攔他拿回皇權的最大阻礙。
袁隗越說越激動,他一邊說一邊往前走,然後一步一步走上台階,來到董卓面前,唾沫橫飛地指著董卓鼻子破口大罵。
等他罵夠了,伸長脖子,用手拍了拍:「董卓,來呀,吾的腦袋就在這裡,看你有沒有膽量敢殺吾。」
「你個廢物,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覺悟,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此時董卓已經處於暴怒的邊緣,他陰森森的笑了起來:「吾從未見這樣的要求,既然你有這樣的要求,本太師若是不滿足你,豈不是傷了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