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志才說的並非危言聳聽,攻打虎牢關,簡直就是絞肉機。
此時趙凡沉默了,他之前的打算跟袁氏兄弟倆一樣,藉機削弱各路諸侯的實力。
但真到了此時,他也於心不忍,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三萬鮮活的生命去送死。
大帳內,一時針落可聞,大家眉頭緊蹙,氣氛壓抑。
「奉孝,志才,你們就別為難主公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前幾年鎮壓黃巾軍的時候,你們知道被屠戮了多少手無寸鐵的百姓嗎?」
關羽捋著長須,神情嚴肅:「誰都知道,黃巾軍都是一些吃不飽的百姓被迫加入的,還有不少是被裹挾的百姓。」
「他們加入黃巾軍,為的就是能有一口吃食不被餓死。」
「可是,朝廷為了鎮壓黃巾,威懾反抗的黃巾軍,當時各路大軍大開殺戒,哪怕黃巾軍投降都不行,官兵手起刀落,無論男女老幼,說殺就殺,甚至還屠城……」
關羽是參與過鎮壓黃巾軍的,他已經見識過了戰爭的殘酷,在他看來,死三萬兵馬,難道比得上死去的,幾十萬手無寸鐵的百姓嗎?
這!!!
郭嘉和戲志才頓時沉默了,鎮壓黃巾軍的時候,官兵屠戮百姓的事情,他們也有所耳聞,甚至還有將領殘殺無辜百姓,冒充軍功。
這一對比下來,死個三萬兵馬好像也就那樣了。
此時想來,他們還是過於仁慈了,他們的仁慈只會害了趙凡。
趙凡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在袁紹這些人眼裡,三萬人的性命,就跟三萬螻蟻一樣,根本就不在乎。
這也是他們能成為梟雄的根本原因,心狠手辣,漠視生命。
但作為新世紀的人,趙凡還是難以接受,只不過是為了袁氏的面子,就要讓三萬兵馬去陪葬,實在是太殘忍了。
思索良久,趙凡很快就有了決定:「這一仗是不可避免的,打是一定要打,只不過如何打,是我們說了算。」
聞言,眾人齊刷刷的看向趙凡,趙凡笑著說道:「明知無法攻克虎牢關,我們就沒必要讓大家去送死。」
「可以佯攻,聲勢搞大點就行。」
趙凡說著頓了頓,他也不是什麼善良的人,若是在這個世道當聖人,死了也不冤。
於是他繼續說道:「袁氏兄弟的目的是削弱各路諸侯的實力,這三萬兵馬就是炮灰,不僅是這三萬兵馬,他們從別的地方攻打虎牢關,同樣會有大量兵馬戰死,成為炮灰……」
郭嘉等人暗暗點頭,之前他們就已經看穿袁氏兄弟的謀劃。
「我也想削弱各路諸侯的實力,只不過,我跟袁氏兄弟的方法不一樣。」
大家猛地抬頭看向趙凡,一個個充滿了好奇之色。
趙凡嘴角上揚,露出邪魅的笑容:「這三萬兵馬,我趙凡要定了,若是能收編這三萬兵馬,我們的實力又能壯大一倍。」
「收編三萬兵馬?」
眾人暗暗咋舌,感覺趙凡的胃口太大了,三萬兵馬是說收編就能收編的嗎?
而且,作為主攻正面的部隊,若是不死人,各路諸侯誰會信啊,甚至死傷慘重才合理。
「主公,該如何收編這三萬兵馬?還有,如何讓他們不戰死,各路諸侯有沒有意見?」郭嘉忍不住問道。
趙凡自信地說道:「收編他們還不容易嗎?之前讓大家傳播的訊息,早就傳遍各路大軍了,不少士卒已經寫信回家讓家眷投奔中山郡。」
眾人暗暗點頭,這些都是他們的傑作,自然非常清楚狀況。
「所以,想要收編他們並不難,而且,等三萬兵馬集結完畢,你們安排人去散播訊息,就說袁氏為了給族人報仇,讓他們去送死……」
聞言,郭嘉等人眼前一亮,當兵的為了不被餓死才當兵,戰死可以,但不願意白白送死,而且趙凡收留他們,他們哪有不願意的?
「妙啊,實在是太妙了,到時候這三萬兵馬會記恨袁氏,還會記恨他們現在的主公……」
「誰說不是呢,只要訊息散播出去,都無需我們主動開口,他們就會脫離原來的部隊加入我們。」
……
趙凡看著滿臉喜意的眾人,繼續說道:「上了戰場死人是必然的,更何況是攻打虎牢關。」
「我們到時候動靜搞大一點,然後讓他們裝死,休戰的時候要處理屍體很合理吧?」
「所以,這三萬兵馬我們可以悄無聲息地轉移走,死這麼多人,戰況如此慘烈,各路諸侯最後只會敬佩我們,根本不會懷疑我們。」
嘶!!!
大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招實在是太絕了,實在是太陰險了,不過他們喜歡。
「主公放心,散播訊息的事情交給我們,我們會讓士卒們在戰場上配合好的。」戲志才信誓旦旦地說道。
「記住,不能走漏風聲,做得隱秘點。」趙凡嚴肅地交代道,若是事情敗露,到時候就把各路諸侯都得罪了。
三萬兵馬很快就集結完成,郭嘉等人從大帳內魚貫而出,開始了他們的計劃。
等郭嘉等人離開,伏壽一邊給趙凡泡茶,一邊說道:「夫君,三萬兵馬不是小數目,人多眼雜的,萬一裡面有各路諸侯的細作咋辦?」
趙凡把伏壽摟在懷裡,笑著搖搖頭:「大家又不傻,負責主攻正面的都是炮灰,誰會把細作當炮灰去送死?」
「再說了,就算是細作,明知道白白去送死,他們還會效忠自己的主子嗎?」
伏壽想想也是,細作也是人,戰死不可怕,怕的是被當成冤大頭,死得不值。
「還是夫君聰明。」伏壽兩眼冒光,眼眸里全是愛慕。
趙凡把玩著伏壽的一對傲人資本,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現在火氣很大……」
聞言,伏壽的臉頰通紅,她自然知道趙凡是什麼意思。
下一刻,伏壽俯下身……
過了一個小時,伏壽這才起身,她已經累得快沒力了。
而且肚子特別撐,嘴角還有殘留的牛奶。
「夫君,你何時要了奴家啊。」伏壽媚眼如絲,很想跟趙凡融為一體。
趙凡憐愛地把伏壽摟在懷裡:「等回去以後再說,你現在年紀還小,若是現在破了陰元,會傷了根基。」
伏壽特別感動,趙凡跟她說過年紀小做那事的傷害,為了她的身體健康,趙凡一直忍著,她看了特別心疼。
此時集結好的三萬兵馬所在臨時營地,有士卒穿梭其間,這些人都是趙凡從中山郡帶來計程車卒。
「唉!你聽說沒,盟主袁紹的叔父和族人被董卓斬殺,袁紹震怒,所以才在明天攻打虎牢關。」
「攻打虎牢關很正常啊,我們本來就是來討伐董卓的。」
「此言差矣,虎牢關易守難攻,又有幾萬精銳震懾,現在攻打虎牢關就是去送死,而且我們還是負責主攻正面,戰死的機率更大。」
「我們都知道上了戰場死亡很正常,但我實在是不甘心啊,就因為袁紹為了面子,為了出氣,就讓我們白白去送死,你們甘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