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實在是太慘烈了。」
高台上的眾人把戰場上的變化看得清清楚楚，趙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的兵馬是裝死，各路諸侯麾下兵馬是真死。
此時各路諸侯臉色陰沉，渾身殺氣騰騰，看著麾下兵馬一茬一茬又一茬倒下，就如同割他們的肉一樣疼。
「呂布是想幹嘛？他不懂領兵嗎？為何放著主攻正面的大軍不殺，居然把火力都往我們身上使？」
「就是就是，我麾下兵馬根本沒準備，就這麼一會兒功夫，估計已經折損了好幾百人。」
「呂布絕對有病，有病就應該回去治療。」
……
此時臉色最難看的就是袁紹和袁術，他們麾下兵馬被重點照顧，才一會兒時間就死傷過千。
特別是戰場上衝鋒陷陣的劉備，他心都在滴血，他只有八百左右兵馬，原本想著沖在最前面刷刷威望，反正又不是正面進攻，他也不擔心傷亡。
好傢夥。
剛才虎牢關守軍忽然火力覆蓋，他現在只剩下四百完好無損計程車卒。
「大哥，敵人火力實在是太猛了，我們的兵馬傷亡慘重，要不撤吧。」張翼德眼睛都紅了。
他倒不是在意士卒的死活，他喝酒後經常鞭打士卒，怎麼可能在意士卒呢。
他之所以眼紅了，主要是擔心兵馬全都戰死，他和大哥劉備以後怎麼辦？這可是他們的家底啊。
劉備同樣紅著雙眼，看著眼前已經被鮮血染紅的護城河咬牙切齒。
他也想撤啊，保全實力才是最重要的，但如今聯盟還沒有鳴金收兵，他敢撤嗎？
答案是不敢。
私自撤退的後果他懂，各路諸侯會拿他問罪，搞不好會將他斬首示眾。
而且，後面還有監軍呢，監軍是幹嘛的？是督戰隊，沒有鳴金收兵就敢撤退，後面的監軍見一個殺一個。
他中山靖王之後，劉皇叔的身份也沒用，人家說殺就殺。
「撤不了。」劉備紅著雙眼，急促地吼道：「防禦，快讓大家防禦……」
原本混亂計程車卒在劉備的組織下，很快就舉起木盾形成防禦，減少了損失。
但是，他們並沒有多少盾牌，最後能儲存下來的兵馬估計沒有多少。
其餘各路兵馬也反應過來，都在舉盾牌防禦。
「趙太守，你負責的正面呢？為何讓敵軍攻擊各路大軍？」袁紹陰沉著臉怒吼道。
趙凡一副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袁紹：「袁本初，你是不是有病忘了吃藥了？」
「虎牢關守軍突然猛攻各路大軍，是我能決定的嗎？這是人家的戰術，跟我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各路大軍損失慘重，責任在你，是你的戰術不行造成的，你擔任盟主一點都不合格，當初在酸棗會盟的時候，我就堅決反對你。」
「現在看來，我當初的選擇是明智之舉。」
趙凡當眾直呼袁紹的名，反正他倆的關係已經無法挽回了，幹嘛還給袁紹什麼面子。
原本對趙凡怒目而視的諸侯們，此時把冰冷的目光看向袁紹。
人家趙凡說的對啊，讓他們損失慘重，就是袁紹的戰術不行，跟趙凡有毛的關係。
袁紹見大家的表情，暗道不好，如果他的盟主之位被廢除，他必定威望和名聲掃地。
此時袁紹恨不得扇自己幾個大耳光，幹嘛在這個時候找趙凡的事啊，這傢伙就是屬刺蝟的——扎手。
「那啥，本盟主主要是見各路大軍損失慘重，一時亂了方寸。」
袁紹放低姿態，向各路諸侯服軟，暫時安撫各路諸侯。
他話音一轉：「吾的戰術肯定是沒問題，主位也是舉手表決過的，導致各路大軍損失慘重，吾也心中悲痛。」
此言一出，各路諸侯的臉色緩和下來，正如袁紹所說的那樣，安排戰術的時候，他們也覺得沒問題，還舉手表決過的，所以現在的情況也怪不到袁紹頭上。
「盟主所言極是，誰也沒料到，呂布會如此瞎用兵，根本不懂得兵法。」
「唉！呂布這次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他的突然襲擊，我們根本沒有準備。」
「對對對……這就叫亂拳打死老師傅，誰能想到呂布居然不把兵力集中攻擊正面，反而對準各路大軍呢。」
……
趙凡的嘴角不停地抽搐，什麼叫亂拳打死老師傅？什麼叫呂布不懂得兵法？
虎牢關內又不止呂布在，還有帥才徐榮等人呢，人家才不是亂拳打死老師傅，而是非常有謀略，打你們一個措手不及。
安撫好大家後，袁紹陰沉著臉看向趙凡：「拋開事實不談，趙太守你負責主攻正面吸引敵軍主力，你做到了嗎？你現在連護城河都沒有過去呢。」
趙凡一副委屈的樣子，紅著眼眶說道：「是我不想渡過護城河嗎？你們看看，三萬兵馬都已經傷亡過半了。」
「一開始虎牢關守軍，可是集中火力攻擊我的兵馬啊，即便是現在，箭矢就沒停過，士卒們的傷亡還在意持續。」
隨即，趙凡話音一轉：「誰不知道虎牢關城牆高大巍峨，易守難攻？」
「強攻虎牢關，就算來再多兵馬都沒用，腦子有病的人才會如此安排。」
「我們完全可以循序漸進，不急於一時攻打虎牢關，但是，為了某些人，我們是流汗又流血，可結果呢，好話沒得到一句，反而還被質問？」
「我就想問問大家，這公平嗎？」
各路諸侯的嘴角不停地抽搐，誰都聽得出來，趙凡這是在揶揄袁紹，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說的就是袁紹。
袁紹氣得咬牙切齒，但又拿趙凡沒辦法，只能把憤怒吞進肚子裡。
「今日準備不足，先鳴金收兵吧。」袁紹知道不能繼續下去了，若是繼續下去，各路諸侯估計會跟他翻臉。
戰場上計程車卒們聽到撤退的號角聲，一個個如釋重負，有劫後餘生的感覺。
那還繼續沖啊，一個個撒腿就往回跑，生怕跑慢了挨射。
反觀趙凡麾下兵馬，一個個懊惱無比，為什麼自己不是最先裝死負傷的，為什麼這麼早就就鳴金收兵？
袁紹你行不行啊？不行就讓位給你弟袁術。
袁紹挑明看向虎牢關，沉吟道：「經過今日一戰，估計虎牢關的箭矢所剩不多了，董卓又忙著遷都長安，後勤肯定跟不上。」
「吾提議，以後每日都派遣一支部隊佯攻虎牢關，等把他們的箭矢騙光，我們就能全軍出擊了。」
聞言，各路諸侯不由得眼前一亮，暗道袁紹不愧是袁氏這一代的人傑，腦子就是聰明。
「我覺得可行。」
「我也支援，等虎牢關沒了箭矢，就失去了遠端攻擊，我們就能輕易抵達城牆下。」
……
各路諸侯紛紛響應，就連趙凡都不得不承認，袁紹確實有兩把刷子，能根據形勢安排戰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