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兄,什麼你要定了?」
坐在一側的曹操頓時慌了神,趙凡小子不會是盯上他的那個將領了吧?
夏侯惇,曹仁這些族親,曹操自然無比放心,但樂進,李典等人,曹操就不放心了。
真要對比起來,他曹操雖然是宦官之後,也是地方士族豪強。
但他沒有地盤,反觀趙凡雖然出身卑微,但人家有一郡之地,而且老丈人還是當地文壇領袖蔡邕。
他真擔心樂進等人改換門庭。
趙凡見曹操反應如此之大,沒好氣地撇撇嘴:「放心,以我倆的關係,我怎麼可能挖你的牆腳,我是那樣的人嗎?」
曹操心裡吐槽,你就是那樣的人,我倆關係好又如何,我不是一樣挖過典韋。
我自己都不信我自己,我怎麼敢信你呢?
「那啥,昨日一戰,有不少傷員,曹某人回去看看去,就不陪你了。」
曹操話音剛落,起身立馬就走,生怕慢一步又被趙凡盯上。
「剛才還好好的,有必要走這麼急嗎?我又不會吃人。」趙凡無語地聳聳肩,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說好不挖你的牆腳就不挖你的牆腳。
吐槽完後,趙凡扭頭看向戲志才:「志才,等會準備一些好酒,晚上我要去拜訪濟北相鮑信。」
戲志才不知道,趙凡為何突然想到去拜訪濟北相鮑信,但還是點點頭:「主公,按照什麼規格來準備?」
「普通規格就行,你準備兩壇十斤裝的好酒就行。」
戲志才眉頭微蹙,在他看來,趙凡去拜訪濟北相鮑信,肯定是想交好濟北相鮑信:「主公,就兩壇十斤裝的好酒,是不是太少了,濟北相鮑信會不會對主公有意見?」
趙凡自信地搖搖頭:「各路諸侯誰不知道我窮啊,拿出兩壇十斤裝的好酒,已經特別有誠意了。」
「再說了,濟北相鮑信還欠我個人情呢,禮輕人意重,他肯定不會在乎才兩壇酒的。」
郭嘉和戲志才的嘴角不停的抽搐,窮很光榮嗎?瞧你那自信的樣子,劉備見了你都得甘拜下風。
此時戰場上,黃忠和關羽按照計劃,再次讓大軍押上。
城牆上的眾人見狀,此時大家有不同的意見。
「雖然趙凡是在演關東聯軍各路諸侯,但我們沒必要配合他吧,我覺得應該讓他吃吃苦頭。」
「就是就是,雖然趙凡對我們造不成威脅,但他這樣搞下去,我們也煩啊。」
……
這次呂布並沒有幫腔,他雖然對趙凡有好感,但戰爭就戰爭,這一點他還是很明確的。
徐榮凝視著遠處的戰場,他眉頭微蹙,似乎在思索著什麼,過了片刻,他猛地抬頭:「好呀,之前我們還搞不懂關東聯軍為何做無用功,甚至讓士卒前來送死。」
「現在,我大概猜出他們的打算了……」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最後留下的懸念把眾人的好奇心都勾了起來。
脾氣最急躁的呂布,立馬催促道:「玄平,你猜出什麼來了,趕快說啊,磨磨唧唧的跟個娘們似的,聽得我都著急。」
徐榮也不生氣,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如果我沒猜錯,關東聯軍是打算誘騙我們的箭矢。」
「太師遷都長安的事情,關東聯軍已經知曉,此時我們虎牢關最大的問題就是後勤,太師這個時候忙著遷都長安,哪顧得上給我們運輸物資啊。」
「糧草我們不缺,虎牢關準備的糧草足夠我們吃兩個月,不正面作戰,刀槍也不會磨損……」
「唯獨箭矢,我們現在是用一根少一根,若是箭矢耗盡,說不好真有可能讓關東聯軍攻上城頭。」
虎牢關當然還有其他守城的東西,比如棍木,石頭,火油……
但這些都只能近攻,無法遠端攻擊,對於守城來說,失去遠端攻擊十分不利。
聞言,眾人恍然大悟。
「沒想到關東聯軍裡面也不全是草包,還是有能人的啊,我們都差點上當了。」
「誰說不是呢,若是箭矢耗盡,我們防守起來就難了,都不知道要傷亡多少兵馬。」
……
徐榮等人嘴角抽搐,誰給你們的自信說各路諸侯是草包的?
人家能文能武,熟讀兵書,哪個不是一方梟雄,在你們眼裡居然是草包?
「接下來我們怎麼辦?繼續開弓射擊嗎?」
「肯定不能再射了,都已經猜出關東聯軍的算計,我們怎能上當呢。」
「就是就是,而且開弓射箭也傷不到敵軍,你們瞧瞧他們準備的木盾,跟烏龜殼一樣,有再多的箭矢也是白送。」
「可是,若是不射擊,等他們攻到城牆下,萬一出現什麼變故咋辦?敵軍雖然都是烏合之眾,但人家有快二十萬兵馬了。」
……
一時間,大家各抒己見,都有各自的看法,說不好誰對誰錯。
就在大家爭論不休時,徐榮已經想到了辦法:「大家都別吵了,我已經想到應對之策。」
「來人,立馬去準備大量樹枝,蘆葦杆,按照箭矢的樣子製作,都無需削尖,能射出去就行。」
呂布等人不知道徐榮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大家都沒有多說什麼,都好奇地等著看結果。
一旁的李肅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他大概猜出徐榮的打算了,只不過能不能成功,現在還是未知之數。
沒過多久,士卒們扛著成捆成捆的樹枝和蘆葦杆回來了。
「弓箭手,把箭矢換下來,用這些……」徐榮大聲命令道。
弓箭手們頓時傻眼,就算他們每天都在練習射箭,也沒有誰能用無箭頭的箭矢射傷目標。
令行禁止,身為軍人,弓箭手們雖然一臉懵逼,但還是按照徐榮的命令列事。
拉弓搭箭,弓箭手們再次朝著對方射出密密麻麻的箭矢。
還真別說,這威勢挺唬人的,趙凡麾下大軍見烏雲密布的箭雨來襲,立馬舉起木盾抵擋。
「咚咚咚……」
這次的撞擊聲更加清脆,只不過,這次沒有一根箭矢扎在木盾上。
「咦!這是啥?怎麼是木棍和蘆葦杆,沒有箭頭不說,居然還都沒有削尖。」
「真是奇了怪了,這樣的箭矢簡直就是糊弄人的。」
「什麼叫糊弄人的啊,這是上墳燒樹葉糊弄鬼呢。」
……
士卒們面對這樣的箭矢,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是繼續進攻呢,還是繼續裝死。
過了片刻,一個小頭目大聲吼道:「不管敵軍是不是糊弄鬼的,我們按計劃進行。」
「嘿嘿……俺覺得也是,今天終於輪到俺裝死了,俺馬上就能成為趙太守的兵了。」
他話音剛落,身體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伸出雙手喊到:「俺受傷了,哎呦!快不行了,趕快把俺抬去埋了。」
呃!!!
周圍計程車卒們嘴角不停抽搐,你丫的能不能裝的再浮誇點。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陸陸續續有士卒倒下裝死,然後大軍又開始撤退了,一個個「傷員」和「屍體」,有序的被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