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你怎麼摘山楂回來,不知道山楂越吃越餓嗎?」劉備捂著額頭,都不知道該如何說張飛了。
張飛撓著後腦勺,憨憨地說道:「大哥,山楂雖然越吃越餓,但總比什麼都不吃,被餓死強吧?」
呃!!!
劉備一時竟無言以對,感覺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比起感覺餓,確實比餓死來得強。
張飛抓了一把山楂遞給劉備:「大哥,你趕快吃,吃完還有,俺繼續去摘。」
他一邊說一邊吃,一口一個,酸得眉頭都擰起來了。
劉備看了看手中的山楂,最終還是吃了起來,酸爽的滋味頓時在口腔蔓延,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劉備暗道,吃得酸中酸,方為人上人。
今日的酸,是明日的甜。
等劉備堅持把手裡的山楂吃光,他的牙齒都酥了。
吃了山楂,兩人恢復了一些力氣,靠著大樹坐在一起,眺望著不遠處的軍營。
「趙凡小兒整天練兵,他們到底有多少體力啊。」劉備聽著營寨內兵卒們訓練喊的號子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嘲諷之色。
「天天這麼折騰,不知道消耗體力也是在消耗糧食嗎?等他的糧食消耗光了,有他哭的時候。」
一旁的張飛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出口,他怕大哥羨慕得懷疑人生。
人家趙凡缺這點糧食嗎?
張飛親眼目睹,趙凡給兵卒們的吃食是什麼樣的,饅頭和粥隨便吃,只要不浪費糧食就行。
而且頓頓有肉,雖然肉不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但這伙食待遇,朝廷的中央軍都比不上。
董卓亂政之前,大漢各地的兵馬,數中央軍的待遇最好,每天有粥喝,隔三差五的能吃頓乾的。
這伙食,誰見了不羨慕啊。
而其他地方的軍隊呢,能做到頓頓有粥喝就很不錯了,基本都要挖野菜一起煮粥。
比起趙凡給麾下兵馬的待遇,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劉備鄙視趙凡一番後,扭頭看向張飛:「三弟,你知道一線天裡面是什麼情況嗎?」
張飛搖搖頭:「一線天入口被趙凡派兵鎮守著,沒有趙凡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俺根本沒機會進去。」
「不過,俺知道趙凡每天都派出一支隊伍,進入一線天跟伏兵廝殺。」
「聽動靜裡面的戰況很慘烈,趙凡前前後後派出的兵力至少有三千了,但沒有一個活著回來的。」
劉備點了點頭,一線天內的動靜,哪怕他在這裡都能聽見。
「趙凡不過五千多兵力,短短數日就已經折損三千兵力,按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幾天他就會變成光杆司令。」
劉備說著嘴角露出嘲諷的笑容:「在汜水關的時候,趙凡也就靠著武將黃忠,讓他撿了便宜。」
「真到戰場上,趙凡也就那樣,一個黃毛小子罷了,根本沒資格做我的對手。」
「戰場上的水太深,他把握不住……」
對於自己的軍事能力,劉備還是很自信的,他師從名師盧植。
盧植是什麼人?范陽盧氏始祖,他文武兼備,文就不多說了,能與大儒馬融,與鄭玄、管寧、華歆等人為同門,可想而知,他在文學領域的地位。
武呢?他兩次平定蠻族叛亂,黃巾軍起義爆發後,被拜為北中郎將,率軍擊敗大賢良師張角,將其圍困於廣宗。
劉備得到名師盧植的教導,後來又募兵參與鎮壓黃巾軍,屢建奇功,這些都是他自信的底氣。
一旁的張飛連連點頭,對於大哥劉備的軍事能力,張飛比誰都敬佩仰慕。
「大哥,若是換作你率軍攻打一線天的話,應該如何出兵?」張飛好奇道。
「三弟,你是不是還沒睡醒?出兵?為什麼我要出兵?」
劉備不給張飛說話的機會,繼續說道:「明知一線天易守難攻,不可力敵,傻子才會派兵攻打呢。」
劉備說著抬手指著一線天的方向:「別說趙凡只有五千兵馬,就算給他一萬兵馬,也不可能攻破一線天,派兵出擊攻打一線天,妥妥的就是去送人頭。」
張飛眉頭微蹙:「可是,如果不派兵攻打一線天的話,袁紹那邊怎麼辦?」
劉備撇撇嘴:「什麼叫山高皇帝遠?這就叫山高皇帝遠,袁紹還能管到這裡來嗎?」
「當然,也不能什麼都不做,表面也要做做樣子的,每天派出一支隊伍假裝攻打一線天就行,袁紹也拿我沒沒辦法。」
劉備說著頓了頓,拍了拍張飛的肩膀:「你要記住,聯盟各路諸侯關我們什麼事?麾下兵馬才是我們自己的。」
「我們不能為了幫聯盟吸引火力,就讓自己的兵馬去送死,如果麾下兵馬都戰死了,我們就什麼都沒有了,連上桌跟各路諸侯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張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俺懂了,就比如大哥之前只有八百兵馬,開席的時候只能坐在角落,連歌姬跳舞都看不清楚。」
「這就是大哥所說的,連上桌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劉備的嘴角不停地抽搐,暗道你這個比喻很對,但你丫的別比喻了。
實在是扎心吶!
張飛這時又開口說道:「大哥,我們的兵卒都叛變了,如今成了光杆司令,是不是開席的時候連坐角落的資格都沒了?,是不是不能去混吃混喝了?」
劉備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張飛的每一句話,都如同刀子扎在他心上一樣。
剛才是一刀扎心,現在是萬刀扎心。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過,劉備為了安撫張飛,還是壓下心裡的火氣說道:「你這就小瞧為兄了吧,為兄乃中山靖王之後,乃劉皇叔。」
「即便為兄沒有兵馬又如何?聯盟各路諸侯見了為兄,還是得以禮相待,知道為何嗎?」
張飛連連搖頭,他知道個雞兒啊,如果這些事情他都知道,他就不是張翼德了。
劉備傲嬌地仰起頭:「因為為兄的身份,中山靖王之後,是聯盟大軍需要的。」
「有了為兄這個漢室宗親的加入,討伐董卓才更站大義這邊,更能得到天下人的支援。」
張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憨憨地撓著後腦勺:「可是,不是有兗州刺史劉岱嗎?他不僅是漢室宗親,而且比你的身份更高,有了他的加入,完全不需要你啊。」
劉備的嘴角再次抽搐起來,他感覺心累了,暗罵張飛這張臭嘴,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你不會說話就別說,沒人把你當啞巴。
是想氣死他,好繼承他編草鞋的手藝嗎?
「怎麼就不需要為兄了?多一個漢室宗親的加入,聯盟就更正統,而且為兄師從名師盧植,光是這一層身份,就不是各路諸侯能忽視的。」
「別的不說,公孫瓚還是為兄昔日的同窗好友呢,這就是人脈,人脈你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