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一雙三角眼瞪成了圓形，打了脂粉的黑臉脹出了紅色，像是一塊豬肝。
「60兩？！你個徐家的奴隸還以為自己這書肆是你的不成？！」
他的伸出一根手指，打擺子一樣哆哆嗦嗦指著葉風，又指向葉明三人，腦子裡不僅有惱怒還有害怕。
這鋪子他是掌柜，虧損這麼多銀子，他肯定要受罰。
如今，他已經來不及去想這少爺是真是假，各種陰謀論已經起來。
莫非這三個假少爺，就是這葉風請來做戲，合起來坑錢的？
他尖利著嗓子喊道，
「想賣60兩？我不許！有我在，你們就是做夢！」
葉風眯著眼睛看向趙四，
「趙掌柜，這書肆當然不是我的，可也不是你的，而是徐家的。
既然你我都是為徐家幹活，自然以主家的利益為重，這書稿，價值千金！
而且主家給到我的許可權，就是60兩！」
趙四沒想到這葉風竟然還敢如此囂張，正要說話，就聽到旁邊的徐小胖子有些懊惱地說，
「怎麼就給了60兩許可權？行，60兩就60兩，不過分潤要改，我們7，書肆3！」
趙四差點被自己的唾沫給嗆死，
「什麼？！60兩你們還不滿意，還要分潤？！」
不過蹦躂的趙四如今根本沒人理睬。
葉風皺了皺眉頭，又看了看書稿，一拍手，
「55！這是我能擁有的最大許可權！就算被主家追責，我也認了！」
徐小少爺說著，
「我們商量一下。」
隨即和孔小公子拉著葉明走到一旁。
孔小公子看向葉明，小聲說道，
「明哥兒，這價格確實還可以。你看？」
徐小少爺也說道：「對，有些名氣的著書人可能都沒有這麼高分潤，不過我們這書自然比他們好，只是我們暫時名聲不顯。」
在徐小少爺心中，他們寫的這本自然是比那些徒有虛名的著書者好太多倍，但是名氣確實也是影響書賣價的重要因素，
「不然，我們再去別家問問？」
葉明臉上露出靦腆笑容，
「二位公子都認可的價格，自然是好價，而且這已經遠遠超過小子的期望了。」
開玩笑，這本就是他用來帶給大哥葉風的功勞。
早上也是他故意引導來了這墨香齋，現在走？不可能啊！
徐小少爺聽到葉明同意，心中也舒了口氣。
這價格在徐家的幾個書肆來說，應該就到頂了，如果真去別的書肆，開了更高價怎麼辦？
這本有他名字的書，而且明顯賺錢的書，他自然還是想自家拿到的。
徐小少爺暗暗後悔，今天一早自己是怎麼了？為什麼自己要提出不暴露身份來賣版權的主意。
要是直接和母親說，100兩也是能出的。
就在三人嘀嘀咕咕小聲討論的時候，趙四終於從櫃檯沖了出來。
他伸手就要去扒拉葉風，不過那細小的手搭在葉風粗壯的手臂上，顯得是那麼弱不禁風。
他似乎想到什麼，又弱弱地縮回手，聲色俱厲地低呼，
「葉風想死別拉著我一起！」
葉風還摸著書稿，愛不釋手，就想趕緊談完，自己好能把書再仔細看一遍，剛剛看得太快，很是有些渾淪吞棗了。
他一臉平靜地看向趙四，
「哦？這麼說趙掌柜是不打算認下這書稿？」
趙四看到他雲淡風輕的表情，就恨地牙痒痒，想動手，自己腿還沒人胳膊粗，只能畏畏縮縮地打嘴炮，
「廢話，你要真的買，必須在協議中寫明，是你一人所為，否則，我現在就去主家告你。」
「告我？」
「對！」趙四轉著眼睛，「告你夥同不知道哪裡找來的小騙子，搞一本不知所謂的書稿，詐騙主家的錢！」
葉風拿起手中書稿，「所以你確定不看一眼這書稿，就武斷認為，這是騙子？」
趙四臉上全是鄙夷，看那書稿的眼神就如同看垃圾一般。
「有辱斯文，我要看了這種東西，那就是愧對孔夫子的教導！」
葉風本就是做做樣子，激他完全不看，這滔天的富貴，他本就不願意讓這沒用的趙四沾一份。
趙四畢竟是墨香齋的掌柜，就算這話本是葉風收的，他也會沾到榮光。
這下好，這趙四是狠狠將這富貴摒棄在外，碰都不願意碰呢。
「好！」葉風壓抑中內心的狂喜，臉上只有平靜，還裝出置氣的模樣，「這本就完全算我頭上，等下協議我會寫清，不關你趙四一枚銅錢的事！」
這時候三小隻也已經談好，代表同樣是徐小少爺。
「喂，那個大個子.....」
葉風趕緊轉頭，臉上帶上了笑，
「少爺，我叫葉風。」
徐小少爺頓了頓，「你也姓葉？」
徐家奴僕很多，而且招來做事的良民也有不少，所以他是認不清的，聽到姓葉，反射性地看了看葉明，想著會不會和葉明有關。
結果看到葉明清瘦白皙的模樣，再看著那葉風高壯黝黑的樣子，很快就拋棄了兩人有關的想法。
「嗯，難怪你還有些眼光，不像某些人，」徐小少爺對著那趙四翻了個白眼，「眼睛白長。」
「不說那些晦氣的人，這話本的刻印權就賣給你們了。60兩銀子一次付清，剩下分成55開。」
葉風大喜，爽快地答應，
「少爺們果然大氣，放心，小的一定親自去盯著此書的刻印，並且跑遍所有渠道！」
他說著將旁邊礙事的趙四一下擠到外面，從櫃檯內拿出紙開始寫協議，然後在上面蓋上了書肆的印章，又印下了自己的手印。
那趙四在一旁咳咳咳，葉風抬頭，
「放心，我寫了這本書稿生意只與我葉風一人有關。」
三小隻也看完協議，同樣看到趙四想要的那句話，沈小公子對著徐小少爺小聲揶揄，
「你家選掌柜的標準很令人擔憂啊，好在這副掌柜不錯。」
徐小少爺對著趙四翻了白眼，「要不是我們說好不說身份，小爺要他今天就捲鋪蓋走人！」
葉明卻和葉風對了視線，這趙四用不上別人給他懲罰，等到這本書大賣之時，他的後悔就會吞噬他。
葉明有些期待想看到他那時候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