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這邊所有人都很開心。當然旁邊圍觀某些人的酸話無人在意。
而在晉南城一個裝飾奢華的院落中,一個穿著緋色錦袍的年輕人正在憤恨地摔著桌上的茶壺茶杯。
「哐啷啷,框啷啷」
杯子濺出的碎片劃傷了旁邊低頭伺候的丫鬟的手。
「你給我滾出去!」
年輕男子轉身吼道,只見他一張俊俏的臉,滿是扭曲,眼神更是充滿狠戾,他正是蔡家大少爺蔡子安。
也是徐二小姐的未婚夫。
平日裡溫文爾雅的蔡大公子,私下確實如此脾氣暴躁。
他對著旁邊喏喏不敢言的另一個青衣年輕男子說道,
「你說的是真的?徐家老太爺真是這麼說?」
青衣男子點點頭,
「小弟絕無妄言,我親耳聽到,那徐老太爺說你只有些小聰慧,要成為他的弟子,可是遠遠不夠。」
「他還說,還說......」
蔡子安緊緊壓著後牙槽說道,
「還說什麼,你都說了,別在這支支吾吾的!」
那青衣男子抬起頭,赫然是趙景明,他看著暴怒的蔡子安,遮掩下眼中的喜悅,假裝害怕說道,
「他說,他的徒弟只能是葉明,他是比你聰慧一百倍,心性又要好一百倍的天才。」
趙景明又好似不經意地說了一句,「畢竟葉明如今是晉南城公認的第一神童。」
蔡子安突然上前,一把揪住了趙景明的前襟,惡狠狠地說道,
「你是不是在騙我?」
趙景明咕嘟一下吞了口口水,他其實也沒想到這蔡子安私下如此狂躁,本來只是剛好偷聽到那訊息,想要在蔡大少爺面前給那葉明上點眼藥。
也是為了讓那葉明在徐家書院未來的日子不好過。卻不想自己好像也陷入了危險中。
「不不,小子怎麼敢編排蔡大少爺,誰人不知道你才是晉南城的第一天才,還是聖上的小舅子,這種身份和才學,小子只有崇拜,怎麼可能敢欺瞞。」
「第一天才」,「聖上小舅子」,這兩個詞很好的安撫了蔡子安。
他撥出一口粗氣,鬆開攥著趙景明的手。
「算你識相,將你怎麼聽到的,聽到了什麼,再具體給本少爺說說。但凡被少爺我發現一句妄言,我會讓你在松山書院都待不下去。」
「小子絕對不敢有半句假話。」趙景明趕緊將自己因為找東西如何進入徐氏書院,又如何剛好路過耳房,正巧聽到徐老太爺和徐山長以及王夫子的對話,一一說了。
當然那些話,他都稍微加了一點藝術加工。
「所以,徐老太爺和王夫子都搶著要收那葉明為徒?!」
「對對,爭得面紅耳赤的,還說要給他脫籍什麼的。」
蔡子安此時已經冷靜下來,他的眼神很冷,就如那財狼一般,閃著幽暗的光。
他揮了揮手,將趙景明打發走,
「這次你做得很好,以後聽到什麼和本公子有關的都來告訴我,好處我不會少了你的。」
說完又讓守在門口的丫鬟,拿了銀子賞給趙景明。
蔡子安心裡清楚,那趙景明因為比賽作弊,現在就如一條喪家之犬。
不過他蔡子安養一條狗並不費勁,還能給他咬人,何樂而不為呢。
等趙景明走了,蔡子安招呼小廝進來清理,然後坐在桌子旁,喝著新倒的茶水,嘴裡憤憤說道,
「好你個徐家老頭,當年以不收徒為藉口,拒了本公子,現在竟然要收個奴隸,是想打我的臉,打我蔡家的臉面嗎?」
還有葉明,一個小小的奴僕也趕爬到我頭上?不過是寫了一個話本,做了兩首屁民都能聽懂的詩,就敢妄稱為晉南第一天才。
等著瞧,我會讓你們知道得罪我蔡子安,得罪我蔡家的下場!」
葉明並不知道,自己被二小姐的未婚夫,晉南蔡家的大少爺盯上了。
當天太晚,第二日一早,葉明全家就在府中管家的陪同下,去了衙門。
經過了官府備案、稽核後,將幾人的戶籍做好了變更。
葉家人看到戶籍上賤籍變成了良籍,胸中的激盪怎麼都控制不住,葉父和葉青的眼睛都紅了。
最後衙門還發布了公告,宣布了葉家人的放良。
至此,葉明穿越而來,終於從低賤的奴隸成為了貧窮的良民。
因為已經恢復了良民身份,葉家人也不好在徐家再住下去。
葉風透過關係在晉南城西南偏僻的地方,找了個便宜房子租下,
在葉家人拜別徐家人的時候,徐小少爺拉著葉明的手,語氣帶著濃濃的不舍。
「明哥兒,你真的要走嗎?現在我都有些後悔了。」
徐老夫人看著自己小孫孫的樣子,也有些不好受。
沒想到就聽到自己兒媳的聲音,
「明哥兒啊,那個,你要不要找工作啊?」
大家都看向徐大夫人,就見徐大夫人繼續說道,
「那啥,雖然你不是我們家的奴婢了,但是還可以來我們徐家工作啊,簽僱傭文書,開月錢的那種。」
聽到這話,徐小少爺眼睛都亮了,
「對對,明哥兒,我給你開月錢,你繼續陪我行嗎?只要陪我讀書陪我上學就行。「
葉明答應了王夫子的拜師要求,自然順水推舟答應了徐老太爺的繼續在徐氏書院就讀的要求。
他本來就把徐小少爺當真正的朋友,陪著他也是上學下學,還有一屋子的書籍任看,這是好事啊。
徐老夫人聽到,覺得自己兒媳婦難得聰慧了一把,她接著說,
「對呀明哥兒,這明面上說是書童,其實就是個玩伴,這文兒啊在你影響下,現在也跟著變優秀,你這走了,我這心啊又提了起來。」
葉明看了一眼自家父親兄長,他們也正好看向他,眼中都是一個意思,
「我們尊重你的決定。」
葉明臉上掛上靦腆笑容,
「小子自是願意的。「
聽到葉明的話,徐小少爺高興地要跳起來。
「太好了太好了,明哥兒不會離開了。」
徐老夫人對於葉明的不忘本也很是滿意,
「這樣,我們就按上門夫子的價格看,一個月10兩月銀如何?」
葉明一聽,馬上推辭,
「老夫人,這萬萬不可,小子何德何能能與夫子相提並論。」
徐老夫人聽到葉明拒絕,卻是滿臉憤憤,重重地拍了下椅子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