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少爺和沈小公子面色有些複雜,他們連看了幾眼葉明。
而葉明的眼神卻有些飄忽,腦子裡正在思量,沒有接住他們的眼神。
兩個少爺此時其實很想把葉明送給他們的卡牌給這玉面小郎君看,但是他們知道葉明家正在做這生意。
現在因為全是手工繪製,做出來的並不多,徐家幾個書肆,沈家幾個酒店都分到了幾套,準備明天統一銷售。
如果這時候他們暴露了,恐怕引起變故。
但是那玉面小郎君此時的亮晶晶,充滿著期待與信任的眼神,讓兩個少爺很難拒絕。
心思定是這個小郎君長得太好看的緣故,不然兩人怎麼硬是很難拒絕呢。
他們兩對視了一下,統一指著正低頭思考的葉明說道,
「你問他,他那有!」
說完,竟是說了一句,
「好餓,回府吃飯。」
「我也餓,我走這邊。」
兩人就這麼溜走了。
三人今天本是約著逛街,現在逛得差不多,本來就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葉明聽到喊他回過神來,就見著徐沈兩個少爺已經溜走,自己面前正是玉面小郎君充滿期待的水靈靈的大眼。
「這位小兄弟,是叫明哥兒吧,那兩個小兄弟,說你這有真正的哪吒周邊.....「
葉明說道,「明天吧,明天在......「
那玉面小郎君卻打斷了他的話,
「明日我恐怕要回鋪子,不能輕易出來。」
葉明也受不了這玉面小郎君的星星眼,明明比自己大,清冷中卻有一種很難拒絕的可愛。
「好吧,你跟我回家。」
旁邊的中年美大叔聽到這話,終於忍不住了喝道,
「少爺不可!」
玉面小郎君笑容頓了頓,看向中年美大叔,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帶著微微的祈求,
「蕭叔,這天也未黑,明日洛兒就出不來了,就去看一眼,好不好?」
最終那蕭叔只是輕嘆一口氣,跟著他們往西南方走。
心裡卻想著罷了,主子的早熟,都差點讓他忘記,主子也只是十二三歲。
不過在那種地方,不早熟只有死,今天就當放風吧。
只不過主子要交友,也得是官宦人家的,還有男女有......
葉明可不會管蕭叔的糾結,他輕輕地回答著這玉面小郎君的問題,不算熱情也不失禮貌。
這種態度卻讓玉面小郎君很是舒服。
當越走越偏僻,看到周圍房屋開始破敗,那蕭叔臉色又緊張了起來。
「小哥家還未到嗎?」
葉明看了一眼蕭叔,語氣卻依然不變,
「馬上就到,轉過前面的巷子就到了。」
他第一眼看到這玉面小郎君就覺得有種違和感,後來仔細看了便知道在哪裡。
如今的葉明不僅聽力好,腦子也靈活,觀察更是細緻,
這兩人在他看來,定然不是他們所說的古董商這樣的商賈人家。
那衣服和小配飾,以及兩人的行為舉動,雖然他們有意掩蓋,但以葉明前世看了眾多古裝戲的眼來說,他能確定這兩人是京都大家族的人,而且地位不低。
就在那蕭叔就要喊住玉面小郎君,離開這裡的時候,葉明指著一出破敗的房屋說道,
「到了,請進吧。」
這房子看起來就有好多個年頭,院落雖然有所修整,但是依舊破敗。
「就這?」現在那叫蕭叔的沒大叔徹底認定這葉明就是個騙子。
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又怎麼會有主子想要的東西。
他眼神冷冷地看向葉明,這小孩長的倒是端正,沒想到是個騙子。
特別是他們此次來晉南本就是來查案,案子牽扯眾多,難道這男孩就是故意被人派來試探的不成?
或者是看著他們剛剛付錢大方,想要騙過來訛錢?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騙著我倆來到這裡?「
旁邊的玉面小郎君這次並沒有阻攔蕭叔的發難,他心中也全是疑惑,這一路走來,這塊雖然還在晉南城內,但是明顯是平民區。
剛剛那兩個少年的穿著和言談,明顯是家境很好的人家,而葉明穿著乾淨,加上氣質,讓人理所應當認為這也是個喜歡讀書的小少爺。
所以當他邀請去他家的時候,玉面小郎君並沒有多想,一口就答應下來。
可是,現在看來,出生在這種地方的人,真的能擁有真正的哪吒嗎?
他能真正理解話本中的哪吒嗎?這定是要有學問的。
玉面小郎君有些失望。
葉明眼神卻閃了閃。
「小子是看這位郎君同樣喜歡哪吒,又年歲相當,想著交個朋友。如果覺得小子家破,此陋室配不上二位的身份,那就請回吧。」
蕭叔冷哼一聲,心道果然被說中了,他上前就要護著玉面小郎君離開。
嘴裡還放著狠話,
「沒想到離皇城不遠的晉南城,竟是見識到如此多刁民。少爺我們走,住在這種破房子的人,又如何能妄想與您做朋友。」
玉面小郎君看向葉明,雖然見到的東西,結合她平日受到的教導,他覺得蕭叔所言有理。
但是他看著葉明,又覺得擁有這清涼眸子的少年不會騙自己。
正在拉扯中,只見那葉明竟然對著眼前破敗的房子,隨手撿了一個一片紅瓦,
就在那灰色牆壁上,邊念邊寫了起來,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可以調素琴,閱金經。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南陽諸葛廬,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葉明寫完,將紅瓦片一扔,瀟灑拾階而上,正要關門,卻被兩支手撐住。
只見那玉面小郎君此時面頰泛紅,如那桃花般嬌嫩,他急忙開口,
「明哥兒,剛剛,剛剛你念的那些,是你現場所作否?」
葉明停下關門的動作,沒有說話,那玉面小郎君拍了拍嘴,臉更紅了。
「對不住明哥兒,是我不好,是我不對,是我因為傲慢看輕了你,也看輕了眾多寒門之人。」
他紅紅的臉上,眼神真摯,表情慚愧又焦急。
這時候旁邊粗粗的聲音傳來,正是那蕭叔。
只見對方摘下帽子,拱手深深鞠躬,
「先生大才,是蕭某眼拙心盲,望祈恕罪。」
這蕭叔,本名蕭衍,真實身份本就是工部侍郎兼北境軍器監特使。
而那玉面小郎君,實則是又被威脅扮做五皇子出來查案的四公主夏漪蘿,化名夏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