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某個大宅院裡,王夫子王仁新正坐在窗邊讀著書卷。
突然,他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眼中不由露出狐疑之色,
「必定有人在罵我,亦或者,在算計我什麼,哼!」
這時候,一個長相柔美,氣質溫婉的中年美婦端著一個碗進來。她穿著鵝黃色的錦緞長裙,同色的對襟披風,襯托肌膚更加白皙。
她正好聽到王仁新打噴嚏,臉上出現一絲擔心,嗔怪道,
「你還說會照顧自己,在這視窗兒只記得溫書,也不披件衣服。」
王夫子看到來人,臉上出現溫和的笑意,
「夫人!」
女子正是王夫子王仁新的夫人許清照。
許清照將碗輕輕放在王夫子面前,
「先把這蓮子銀耳羹喝了,潤潤肺。」
又到一旁拿過一件披風,給王夫子披上。
王夫子趁機拉住了許清照的柔夷,
「是我不是,害夫人擔心了。」
許清照被拉著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對上了王夫子期待的眼神,接著輕嘆了一口氣。
王夫子的眼神立馬失望下來,
「岳父大人還是不肯嗎?」
許清照擠出微笑寬慰道,
「你還不知道,我爹和你一樣,就是個犟種。不過我在家的時間,勸慰也有效果,他已經有了鬆動。你等他回來,再好好勸勸,說不定就允了。」
說完,她又緊緊握了握王夫子的手,
「這次父親再犟下去,我就先離開,看他一個小老頭呆在京都有多無聊,晾個幾天,自然就允了。」
王夫子神色中露出感動,但是心中卻依然難受。
王夫子的岳父只有一個女兒,就是許清照。而岳母很多年前就仙逝了。
自己的岳父也是自己的老師,王夫子把他當做自己的父親看待。
自己出了那回事情,也是自己的岳父幫忙處理,不然自己一個沒有後台,又耿直的小小讀書人,又怎可能在得罪了皇后小舅子後還能全身而退呢。
後來自己有些心灰意冷之際,被徐老太爺碰到,拉到離京都不算太遠的晉南城做夫子,而妻子則留在家裡照顧陪伴岳父。
本來他並無在晉南城定居的想法,所以並未購置房產,妻子說自己在京都陪伴岳父,他也是同意的。
而現在王夫子確實下了在晉南城定居的想法,原因當然是葉明。
自己都有了關門弟子,自己沒有實現的抱負理想,全部投身在自己的徒弟身上。
這次他聽說岳父向皇帝請老,於是連忙書信妻子,邀請岳父一起到晉南城定居。
不得不說晉南城環境什麼都很好,也挺適合養老。
誰知道岳父在信中拒絕了。
於是王夫子特別請了假,回了京都家中,想來親自說服岳父。
「那也不可,岳父年紀大了,又不喜外人伺候,這怎能放心。等會他下朝,我再與他好好說說。」
「嗯。」許清照輕輕應道,一雙柔夷又撫上了王夫子的額頭,幫他輕輕地按著。
「你一人在外,我這心裡同樣是被什麼捏著一般。你那信中說你收了個徒兒?你不知道,這訊息連永南侯府都知道了,那賴侯爺見著我爹,都氣得哼哼。」
王夫子舒服地微微閉上眼,嘴裡說道,
「哼,那永南侯的小侯爺只是幾分小聰明,為人還囂張,怎麼都算不上做學問的好苗子,還想和我那乖徒兒相比,哼,連提鞋都不配!」
許清照輕笑了一聲,
「那倒是,有幾個孩子能寫出哪吒這樣的話本字,我都愛看得緊。」
王夫子這才想起什麼,趕緊翻箱子,
「你這是做什麼?」許清照有些吃驚問道,
王夫子扒拉了一會兒,終於找到了,他回頭笑道,
「禮物,給夫人的禮物!」
許清照眼中露出期待,
「不是給了髮簪嗎?你帶這麼多禮物做甚,都老夫老妻了。」
剛說完,王夫子拿出個小布袋,臉上露出驕傲又欣慰的笑容,
「這是我那徒弟特別孝敬你的。我給差點忘記了。」
王夫子擔心岳父看到這東西,會罵他不務正業,所以藏在最下面,準備找機會給夫人,這一藏,就差點給忘記了。
直到夫人提到那哪吒話本才記起來
許清照面上好奇之色更濃,「我都還未見著他,就能想著給師娘送禮物,看來也是個知禮的孩子。」
許清照對王夫子收的徒弟,是有好奇的,不過因為沒見過,所以也沒什麼喜愛之情。
這次聽到竟然給自己帶了禮物,自然給對方加了一分。
「你自個兒看看。」王夫子將小布袋放到桌上,許清照嗔怪他一眼,
「還給我弄什麼神秘呢。」
說這麼說,手可是迫不及待就去掀布子。
接著房子裡就充滿著許清照興奮地叫聲,
「哪吒!敖丙!」
許清照眼中瞬間爆發出光彩,和小姑娘時一樣,
「這,這是哪來的?」
王夫子其實剛開始葉明給他這個說送給師娘的時候,他還有些擔心,自己夫人,雖有些小淘氣,但也僅在自己和岳父面前。
在旁人面前一直是賢良淑德,京中貴女的典範。
雖說徒兒送的,她就算不喜歡,也會得體表示喜愛。
但是看到現在這個樣子,以他對夫人的了解,這次是真的喜歡。
「喜歡嗎?」
許清照拼命點頭,臉上的笑容竟然都忘記抿嘴,露出兩顆可愛的虎牙。
「仁新,你都不知道,我想要這個很久了。這是他們說的」正版」馬吊牌和玩偶,現在京都也就五皇子送了給四公主幾個,四公主又賞了給那郡主貴女,她們都寶貝得什麼似的,我也就遠遠看了幾次。而且這馬吊牌玩法也不同,我一直想玩,但是沒有牌,旁的卡牌都不能用。」
「但我這年齡,去和小姑娘要那可真沒臉了,本想讓你從晉南城帶回來,又擔心父親看了笑話我。」
許清照開心地抱著兩個玩偶,又迫不及待的拆開了拿出了一套馬吊牌。
「太好了,現在我有了,全都有了,仁新,你這徒兒收的好!」
「啊呀,等會我就去找舒夫人玩這馬吊牌!」
王夫子看著開心的妻子,眼中也露出溫柔的笑,
「對了,那小子還說,馬吊牌裡面還有什麼隱藏款!」
「隱藏款?」許清照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不由問道,
王夫子回憶葉明的解釋,「就是牌上畫的樣式,以及空白卡也不同,整個大雍都不會超過十張。」
許清照的眼睛更亮了,沒有哪個女人能抵擋限量的誘惑!
葉明可是深諳此道,前世的富家小姐太太們,和現在的貴女公主都一樣,不缺錢,要的就是那個獨一無二。
你沒有,她沒有,但是我有!
「仁新,咱徒兒喜歡什麼,我做師娘的要先準備起見面禮來,你自己記得喝湯,我現在就去庫房翻翻。「
說完,許清照就抱著卡片和玩偶興高采烈地走了。
王夫子無奈的搖搖頭,這時候聽到下人的聲音,正是岳父許文師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