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的前院本來就老舊破爛,葉家人這段時間整理的乾淨整潔。
而如今被這兩衙役一通亂翻,亂砸,再加上後來葉明等人來了之後的追打,此時一片狼藉。
地上全是砸碎的瓦礫,柴火棍子撒得到處都是,還有板磚,泥巴。
這邊趙鐵柱正一手水火棍,一手鉤鐮刀,亂七八糟地朝著葉明和許文師揮舞,嘴裡哈哈笑著,
「我看你們還怎麼逃,我的人就要來了,等抓到你們!」
「葉明,我要一棒砸碎你的腦袋!」
「你這糟老頭,我要勾出你的心臟!」
而那邊,李大勇正趴在地上抱著何公公,將臉上的血污鼻涕全都擦到何公公雪白的中褲上,嘴裡瘋癲地喊著,
「你跑啊,你倒是跑啊,嘿嘿嘿!」
「我們可是朝廷人,毆打朝廷命官,你們一個個都活不了!」
蔡縣令眼睛一閉,期望自己在做夢,一切都是錯覺。
他做了最壞的準備,就是那兩衙役把葉明家人搞死一兩個,然後被京都貴人撞到,趕緊跪地求饒。
這他都能說是葉明家人違法在前,最多算是執法過度,他再好好代表衙門對趙李兩人抓起來,象徵性的處理下,還能立個貼面無私的人設。
最後當著宮裡來人,賠點錢財給葉家,再給葉家在鬧市區弄個宅子,說不定這葉明還要對自己感恩戴德,還能在公公,祭酒面前留個好印象。
到時候再以此好好接待下那貴人,這事情對自己來說還是好事呢。
結果!
這趙鐵柱和李大勇,不去打葉家人,反而和最打不得的兩人對上了。
趙鐵柱呼呼地往哪招呼?
那可是國子監的祭酒大人,別看只是從四品,但是手中權力不小,也是皇帝近臣,經常可以單獨見皇帝的存在。
而那李大勇呢,旁邊葉家人圍著轉,你不去對付,竟然跑去抱著那何公公的腿!
蔡縣令沒啥背景能夠攀爬到這個位置,除了本身會讀書,腦子聰明,還有就是很是擅長曲意逢迎,不然也不能找到機會,把自己嫡親的女兒送進後宮,還成為答應。
如今他投靠了大皇子那邊,自也是知道皇帝身邊幾個太監的性格,這就包括何如海這人的。
何如海雖然沒有不如現在的大伴伴,卻也是皇帝身邊有頭臉的公公。
平時別的毛病少,只最是愛乾淨,這下好了,那裡面的中褲全是鼻涕眼淚和污血,沒見著現在這何公公整個人都氣紅溫了。
完蛋了!自己要被這兩人害死!
蔡縣令伸出手,悽厲大呼,
「住手!」
院子裡人這下也發現來人。
葉家人不認識縣令,但是看著對方身上的官服,再看看後面跟著的師爺和手持藤牌的衙役,哪裡還不知道來人正是衙門的人,還是縣令大人親臨。
葉父葉母葉青,眼中頓時露出絕望之色。
緊接著,那蔡縣令手指著兩處扭打的方向,對著後面的持藤牌衙役喊道,
「快,你們還站著幹啥,還不把那兇徒給我綁起來!」
蔡縣令最為怕死,所以在衙門裡,他挑選來保護他的衙役,一定是武力值最高的,那三個持藤牌衙役大喝一聲「喏!」便三兩步跨入了「斗場」。
那趙鐵柱和李大勇聽到了蔡縣令熟悉的聲音,又看到縣令竟然連持藤牌衙役都帶來了,心中得意不已。
心思這蔡公子真是得寵,竟然為了滅這葉家,把當縣令的父親都搬過來了。
他兩這次算是來對了,不枉受了這麼多傷,回去肯定能成為縣令的心腹!
趙鐵柱臉上的獰笑更深,
「哈哈哈哈哈,糟老頭,臭小子,你們要死了!」
他擋地更起勁,對著身後的持藤牌衙役叫道,
「快!王哥,錢哥,小弟擋住了他們,你們快抓,這兩人最是兇狠惡毒,不要留手!」
那李大勇同樣如此,他甚至嫌手抱著不夠,直接上牙,咬住了何公公的小腿,嘴裡嗚咽著,含糊不清地喊著,
「快來!我......不鬆口!抓他,打他!」
他們笑得猖狂,甚至沒有注意到,那許文師等人看到來人,眼中毫無恐懼,反而是滿是嘲笑。
突然,兩人感覺到一股大力!
那趙鐵柱手上兩個兵器,直接被扯掉,一陣天旋地轉,人就被按到在地上。
而那李大勇則是嘴巴被狠狠地拍了一下,他那牙齒又被拍掉了兩顆,連著前面的一顆牙,足足損失了三顆牙。
李大勇還沒反應過來子嘴裡的劇痛,就被人一個提溜起來,直接被碩大的鐵鏈給綁了。
「等等!你們弄錯了!」
趙鐵柱喊道,
「王哥!我是你柱子小弟啊!你抓錯了,哎喲,痛痛痛!」
「大人,蔡大人,我是趙鐵柱啊,您快喊喊,王哥他們抓錯人了,那兇徒是葉明和那糟老頭!」
李大勇現在說話漏風,也嗚嗚地喊著,
「綽(錯)了!抓那娘娘腔啊!我是大勇啊!」
葉家人看到三個高大健壯,滿目凶光的持藤牌衙役,本已經絕望,打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拖住讓恩公有一線生機離開。
誰知道,事情變得玄幻了。
那三個衙役,竟然一點沒動他們和恩公,他們,竟然抓錯人了。
葉父眼睛微動,他好像看出點什麼,葉母卻趕緊抓住機會,朝著白面何公公和扶著葉父的王夫子喊道,
「夫子,恩公快走!趁現在,快走啊!」
這邊又喊著另一旁的葉明,
「明兒,快,帶人一起快走!」
她心急如焚,這要是被那縣令衙役反應過來抓錯人,那就真的沒機會了。
那趙鐵柱一直到被壓著跪倒在地上,嘴裡還在呼喊著,
「大人,大人抓錯了,抓錯了,快啊,他們要跑了!」
這一幕,被沒走遠,悄悄在外偷看的街坊鄰居都驚呆了,
「這怎麼回事?抓人都能抓錯!」
「噗嗤,這烏龍鬧的太好笑了。」
「既然弄錯,其他人怎麼不趕緊跑啊。」
「對呀,等反應過來,他們就完了。」
「不對啊,這樣的錯誤,這些衙役都會犯嗎?」
「你以為那些衙役多聰明,呵,他們只有搜刮我們的東西的時候才聰明。」
......
大部分鄰里都認定這是一場烏龍,卻沒想到緊接著就發生讓大家更為震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