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首？！案首是誰？」
葉明在乎的自然是誰是案首，到底是不是自己，他繞了幾圈都沒擠進去，跳起來也不夠高。
於是決定乾脆另闢蹊徑，直接到了側邊，就等那看完榜被擠出來的人詢問。
終於，一個大概三十多歲的書生擠了出來，葉明趕緊上前詢問，
「這位大哥，您可看清這次的榜首是誰呀？」
那中年書生面色還有些懵懂，表情似哭似笑，嘴裡好像還在念叨著什麼。
他聽到葉明的聲音，有些恍惚地轉過頭，在看向葉明的那一刻，眼睛驟然回神，
「葉明！你是葉明？！」
葉明有些不明所以，只以為是知曉他的人，畢竟他因為幾個事件，還是有些些小名氣。
不過他著急想知道那案首是誰，只是點頭回答，
「正是在下。」
又接著重複了前一句話，
「敢問兄台可看清那榜首是誰呀？」
那中年書生幾聲踉蹌高呼，
「葉明！哈哈哈哈，好一個黃口小兒。」
他手指著葉明，赤紅的眼睛在剛剛被擠得掉落的髮髻下，顯得有些可怖，
「想我郭義安，8歲開蒙，二十多年苦讀，竟然又未上榜，憑什麼你一黃口小兒，竟然霸了那案首之位？！我不服！」
這邊中年書生慘烈的叫聲，也吸引了旁邊很多書生。
更多的是，剛剛好不容易擠到榜下，被那案首之人的名字震驚的書生們！
他們在一旁消化情緒的，這時眼神「嘩」地全射了過來，
緊接著就是巨大的騷動與議論，
「葉明！他就是葉明，那榜首的葉明，竟然就是他？！」
「沒錯了，沒想到這葉明無愧神童之名，竟然奪得這案首一位！」
「什麼神童，都是些沽名釣譽之輩弄出來的噱頭，區區一個開蒙不足一年的小孩，憑什麼是榜首，不說郭兄不服，我王二也不服！」
「笑話，我就是一個笑話，讀書半生，竟比不過一總角之童！」
「肯定有黑幕，就算再怎麼神童，怎可能一年抵過我等數年苦功？！」
......
越來越多人看向葉明，他們眼中有驚訝，有震撼，更多的卻是懷疑、憤怒與不甘。
在沒有利益衝突的時候，葉明弄出的暢銷話本，人們喜歡，甚至找他簽名；
葉明作詩贏了那南方學子，人們欣賞詩歌，為他驕傲；
葉明畫出《漫畫四書》獲得聖上讚譽，晉南城讀書人也是有榮具焉。
然而，如今，葉明卻超過這麼多考生，登上那案首之位，這，他們接受不了！
憑什麼？！一個不到十歲，開蒙僅一年的總角之童，竟然和他們同一個考場，獲得超過他們所有考生的成績。
這，這是在打他們所有人的臉。
他們有些人在看到葉明參加縣試的時候，還冷嘲熱諷了下，更是陰陽怪氣地表示這是超過神童的機會。
而其實大部分人心裡根本沒把葉明當一回事。
畢竟讀了這麼多書的人，更知道科舉的可怕。
就這童生第一檔的縣試，錄取比率不足2%。
此次參與考試的近3000人，圈中者僅50人！
能過縣試都是百里挑一的，這也是很多讀書人，到兩鬢斑白，都未過的原因之一。
而這葉明，開蒙不到一年，第一次參加縣試，竟然就直接戰勝了兩千多日夜苦讀的考生，直接成為案首？！
這時候，人群又是一陣喧鬧。
原是好幾個魁梧的家丁，還有幾個穿著松山書院院服的學生，一起擠那人堆。
緊接著就看著一個長相俊朗的書生，在旁邊人的恭維下往裡面走。
旁人大聲的恭維在這嘈雜的環境下，依然鑽進大家的耳膜。
「李兄，這邊走，李兄這次定然榜上有名。」
「李兄自然上榜，要我說，那案首之位也必然是李兄。」
「對對對，讓開讓開，沒看到案首來了嗎？你們這群中不了的，在這湊什麼熱鬧。」
「哪裡哪裡，謬讚謬讚。」
李澤很快擠到了紅榜之下。
他一抬頭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正在「中」字內圈前20之中。
只不過他臉上的笑容在看到那「中」字正上方，那「案首」名字的時候，直接消失了。
他的嘴角抽搐，一雙眼也從溫和變成狠厲，他咬著牙念出了那案首之名，
「葉——明！」
正好有小弟看到一旁被圍著的葉明，喊道，
「李哥，他在這，葉明在這！」
這時候更多人把目光投了過來，
「李澤，這麼厲害都沒成為案首！」
「就是啊，竟然是那個小孩！」
「那剛剛這群人還這麼囂張，說什麼案首來了。」
「你小聲點，人家人多。不過這李澤我聽說過，如果不是運氣不好，早就成秀才了。」
......
李澤等人從裡面擠出來，到達葉明的身邊，葉明微微嘆氣，
他旁邊人更多了，但是他至今都還沒看到那紅榜，沒親眼看到自己的名字。
李澤過來的時候剛好看到葉明在嘆氣，他頓時感覺腦袋爆了，以為葉明是在嘲諷他們，直接開口，
「葉明！你不慚愧嗎？！」
葉明有些無語地抬頭，還未等他說話，那李則接著噴出口，
「你憑什麼奪得這案首之位？區區開蒙一年的黃口小兒！你肯定是作弊了！」
這句話一出，葉明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在大雍，這科考作弊可是大罪。
不但牽扯到此次考試無效，考生將終生無望科考。
而且相關的考官，縣令都要遭到追責。
五年前的科考作弊案，當時可是抓了數百人。
葉明正了正衣冠，嚴詞回復，
「這位兄台，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你我俱在考場，都知道考場有縣令大人親臨監考，還有二十餘位衙役官差來回巡視，考生之間更是互相監督，我又如何作弊？」
李澤說完，就有些後悔，這作弊一事，牽扯很大，只是他閉口了，他的好友小弟卻一衝而上，
「誰知道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了考題！對，定是如此，不然你怎麼會還第一個交卷，做得如此之快！」
這邊的響動，吸引了更多考生和家屬往這邊看。
葉明的聲音陡然升高，
「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