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昌,寧海人,出自南方袁氏大族,是定武元年的二甲進士出身。
南方計程車子們普遍偏好辭藻華麗,喜歡寓情於景,文章多喜隱喻,導致很多人聽到袁昌是南方學子出身,會誤以為他也如此,其實,是錯誤的。
我看過袁昌的文章,文風頗為淳樸,字句簡潔,沒有任何廢話。
他在北陽府就任這是第二年,這次正好是第一次在北陽主持府試。
但是他來北陽之前,在濟寧做知府近七年,主持了四次府試。
你師父去了解過了,在袁昌手裡透過府試的,文章文風都是樸實無華,簡潔直指重心的。」
這時候徐小少爺開口了,他語氣中帶著興奮,
「樸實無華我知道,就是不要過多的形容詞,正好我那些都不會。」
許文師只是給了他一個白眼,心中慶幸,還好這人不是自己的徒孫。
他沒有回覆,而是走到一旁的書櫃,從裡面拿出了兩本冊子。
「這一本是袁昌手中過計程車子的文章,而這本,則是收錄的袁昌在科考會試時候的文章。」
葉明接過冊子,心中滿是驚訝,這,這不就是「高分範文」嗎?
這樣的寶貝,沒想到自己師公和老師都能弄到!
心裡再次對自己能夠成為王夫子的徒弟,許文師的徒孫感到幸運非常。
難怪當初那蔡子安,身為縣令之子,對自己如此嫉妒的原因了。
許文師嚴肅說道,
「你倆這兩日的任務,就是把這兩本細細研讀,並且全部背下來。」
徐小少爺聽著兩日就要背出來,整個臉都垮了。
早知道就不來蹭課了,但是想到自己父親和爺爺把自己打包送過來臉上的笑容,和私下對他的恐嚇,不由振作了精神,把想逃的心思拋到腦後。
「是!」
二人都乾脆應道。
許文師坐到旁邊的躺椅,說道,
「你們現在就看,我就在這,有什麼不懂不明白的,直接過來問便是。」
葉明遞了其中一本給徐小少爺,自己拿著一本迫不及待就讀了起來。
他讀的這本程文集是那些透過考試的考生所作,
翻到第一篇,閱讀下來,文章果然質樸如初,無繁飾之華彩,他很快往後翻去。
可以看出是不同人之作,但是文風出奇相似。
「師公,所以我們需要用這種文風應對,對嗎?」
葉明翻完了整一本,徐小少爺剛看完第二頁,
「什麼?文風都要一樣?不是去掉那些修辭詞彙就可以嗎?」
許文師點頭,
「就和前面說的,每個人的偏好不同,但凡你寫得再花團錦簇,興許我看了,也要叫一聲好,但是主考不喜,就有落榜風險。文風這東西,等你們過了科考,才有資格固定。」
葉明點頭,又重新翻閱了一遍。
他拿著書本對著徐小少爺說道,
「少爺,你可讀完,可否與我換一換,這本我背完了。」
徐小少爺心道,差點忘記明哥兒的過目不忘這本領了,他認命般「哦」了一聲,將書和葉明換了下。
躺在躺椅上的許文師聽著「背完了」驚了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也沒多想。
直到許清照使人來通知吃晚飯。
在晚飯的時候,王夫子也從書院回來。
他這幾天聚集了更多課,就是為了十天後,陪著葉明和徐小少爺,還有書院過了縣試的另外三人,一起去北陽府。
「今兒學了什麼?」
王夫子自是同平時一樣,邊吃邊了解葉明學了什麼。
在王夫子去書院上課的時候,就是許文師代教,而到了晚上,許文師被許清照壓著要早睡,王夫子就正好趁著晚上時間,再接著教。
葉明看了眼許文師,回答道,
「今日學生了解了下袁知府的生平和喜好,並且正在看相關的文集。」
許文師點頭,說道,
「今日下午兩人就在看來,這兩日的任務就是讓他們背下來。」
他看了一眼一旁悶頭吃飯的徐秉文,終是補充了一句,
「實在背不下來的,也要做到熟讀。」
徐小少爺聽聞,根本不覺得自己被看不起,而是開心地咧開嘴,邊點頭邊往口裡塞了一大口飯。
「你晚上就他們遇到的難題給多解析下,也讓他們好儘快熟悉和背誦。」
這時候葉明咽下口中的吃食,說了一句,
「那兩本文章我背下來了,晚上師父可否給我出題,我來練一練文章?」
這一句一出,徐小少爺是沒反應的。
王夫子稍稍吃驚,才發現自己差點忘記自己徒弟有過目不忘的能力,也很快答應下來,
「行,晚上光線不好,傷眼,你且做個一篇我看看。」
而那許文師則是愣住了。
他來了之後,主要是教導那八股文之事,涉及到的背誦不多,自是不知曉明哥兒竟然有這樣驚人的能力。
「等等,什麼背完了?」
他眼睛圓瞪,沒有看葉明,而是看向王夫子,
「仁新,你說你,你聽清明哥兒說的什麼了嗎?就這樣敷衍答應?!」
王夫子本有些奇怪,
「您不知道,明哥兒可以過目不忘?」
後來又拍了一下腦袋,
「我好像是忘記說了,不過這麼久,老師沒有發現?」
許文師怒目,只得收下驚訝,嘴硬回道,
「怎麼,是懷疑我的洞察力?我當然知道,只是這兩本有一百多篇文章,明哥兒就算背下來,也可能沒完全理解,你應該先給他解釋再出題。」
王夫子趕緊應是。
這幾天就在不停地溫書學練中過去。
終於到了幾人要去北陽府的日子。
出發前下午,葉明和徐小少爺終於被允許回家收拾東西。
出發地方就在書院門口,為了能在太陽下山前趕到下一個休息點,出發時辰會很早。
所以徐小少爺建議葉明晚上休息在他家。
葉明想想時間也同意了,回家一說,葉父葉母自是答應,心中還有感謝。
晚上那沈小公子也跑來了,
「我們三人幫怎能少了我,你兩隻需放心去考,其他衣食住行,我給你們安排得明明白白。」
晚上三人更是擠在一張床上,
葉明正要睡著,就聽到沈小公子暗搓搓說道,
「你們知道北陽府最有名的是什麼嗎?」
不等葉徐二人回答,他嘿嘿笑了兩聲,
「是那醉花樓!」
「我們去的時辰好,聽聞就這幾日,可是請來了南方『舊院』的柳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