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夫人剛剛還覺得那葉明太莽撞。
但五皇子活了,那葉明那就不是莽撞,而是英勇,是聰慧!
這下葉明可是救了皇家受寵的皇子,有了皇家背書,這名聲榮譽全都有了。
他現在是小三元,這等大一些參加科考,到了那殿試,皇上一看,是救了我兒的人,可不直接就妥妥點了嗎?
幾人本就看好葉明,這下更是認真想著,自家的女兒孫女是否有合適的。
現在小是小點,先將婚事定下來,到年齡再成婚便是。
葉明只感覺幾位夫人對他的熱情一下就翻了倍。
耳朵里立馬接收了數位知書達理,活潑美麗的高門閨女的閨名。
好在安樂郡主著實感謝葉明,記得他身上都濕了,那邊照顧五皇子脫不開身,這邊還記著遣了人帶葉明去沐浴更衣。
這裡本來就有溫泉,那前皇后更是找了巧奪天工的工匠,將溫泉引了幾個池子,正好設在廂房後。
葉明在引了溫泉的小池子裡洗洗泡泡,身體感覺十分舒服。
剛剛又是下水救人,又是做心臟復甦的,身體也著實勞累,再加上心裡也累。
他半躺在池子邊,甚至有些昏昏欲睡起來。
突然一隻柔軟的小手輕輕搭在葉明的肩膀,嚇得葉明差點跳出來。
「你,你是誰,要幹什麼?」
那小手的主人正是個穿著丫鬟衣服的十幾歲少女,她看到葉明的反應,不禁噗嗤笑了出來,
「奴婢叫桃紅,是安樂郡主吩咐來伺候小少爺沐浴的。」
說完,又是伸手往葉明身上摸去。
葉明趕緊又是往水裡一坐,將那毛巾緊緊蓋住小葉明。
「不不不,我不需要,我自己就能洗,你還是趕緊出去吧。」
那丫鬟桃紅笑意瞬間消失,帶著哭腔說道,
「是奴婢伺候不周,惹惱了少爺嗎?」
然後又哐啷跪在地上,
「求少爺不要趕我走,不然,不然主子會打死我的。」
葉明臉上的驚慌與羞澀漸漸散去,他的眼神微眯,帶著些許危險的光,
「素聞安樂郡主,溫和有禮,對下人最是寬和,要不是你在誣陷郡主,要不你主子另有其人,那是誰?!」
那桃紅沒想到葉明年紀這么小,卻如此機敏。
「我,我,我不是!」
葉明繼續說道,
「不是什麼,不是污衊安樂郡主,還是不是安樂郡主府上之人?」
他聲音冷淡,臉上已無任何笑意,
「還不走?!是要我喊人嗎?!」
「我家長輩來了,可就沒我這麼仁慈。」
那丫鬟桃紅臉上也沒有哭意,而是帶著驚恐,趕緊跑出門去。
她心裡是又羞又怒,更帶著恐慌!
這葉明不是說只是普通的平民嗎?怎麼也帶著這麼強的氣勢,而且一下就能看清楚我的目的不純?!
而且自己不美嗎?主子都差點要了自己,這個小屁孩竟然不為所動?!
她可不知道,她確實是美的,但是葉明可是連素衣,柳小小那樣的花魁都見多了,又豈會對她動心。
況且葉明現在是真小!
葉明看到那丫鬟跑走,才長舒了一口氣,趕緊身上隨便擦擦,就起來穿衣服。
這種高門大院裡面,齷齪事情可太多了。
他不擅長宅斗,但是也看得出來,那丫鬟之舉不符合規矩。
雖然他想不出對方想要幹什麼,想要得到什麼。
不過剛剛他才救了五皇子,就算是一個腳踏進了漩渦,只有離開這裡才能放心。
他正綁著腰帶,客房的門被輕輕敲了幾下,
「誰!不是讓你離得遠遠的嗎?」
葉明迅速綁好腰帶,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他還以為是那丫鬟不死心,去而復返,沒想到走進來的是師母許清照。
「師娘!」
葉明趕緊整理衣服行了個禮。
許清照臉上帶著疑惑,
「你剛剛說誰?有人來找過你?」
葉明直接將剛剛沐浴時候,有個漂亮侍女突然出現,還要服侍他的事情說了。
「徒兒覺得不對勁,就把她罵走了。」
許清照臉上也出現了怒氣,
「這些人,連小孩都不放過!可惡!明哥兒你可注意,千萬不可過早泄了元陽。」
葉明眼睛一睜,不是,師娘怎麼突然說這個話,讓他都不知道怎麼接。
「走,我們去花廳,那邊兒人多,這些人不好動手。」
許清照可是知道最黑暗噁心的手段,都來自這後院。
她拉著葉明,邊走邊低聲說著最新得到的訊息,
「五皇子已經沒事了,事情已經驚動了聖上,那抓起來的人是刑部左宗新家的庶子,而抓他的則是左家的嫡子。這就有趣了。」
「前頭你也聽見了,這安樂郡主是太子的人,五皇子也是嫡子,卻是繼後所生,自然也是有希望繼承那位置的。」
「不過五皇子最近與太子倒是走的近,看來有人不想他們聯合。」
「這次事情,肯定不是意外,具體就要看五皇子怎麼認為了。」
「可能是大皇子和三皇子那派,故意拉太子下水,但也可能是太子自導自演。」
「我現在和你說這些,因為五皇子說要在走之前和救命恩人道謝。」
「所以你要注意,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總得就是少說!」
快到花廳的時候,許清照停下腳步,摸了摸葉明的髮髻,輕輕嘆了口氣,
「明哥兒,以後咱們還是多看顧好自己,不管對方多高的地位,都不如我們自己的命重要,知道嗎?」
葉明點點頭,
「記住,明哥兒你只有一個,你今天的行為,從禮法角度,師娘是肯定要支援的,但是從私人角度,師娘不想你再為了旁人冒險。」
「師娘只有你一個徒兒,師娘沒辦法想像沒有你該怎麼辦。」
說著許清照的眼眶都紅了起來。
葉明趕緊握了握許清照的手。
「師娘,是我莽撞了,我知道錯了,下次一定不再這麼莽撞,讓您擔心了。」
葉明沒有解釋,他的水性好,而且當時位置不遠,救人的標準他都清楚。
這些解釋在師娘的眼淚前,都是蒼白的。
師娘對他,就如對親子。
許清照又摸了摸葉明的髮髻,調整了下情緒,帶著葉明進了花廳。
「明哥兒來了!」
「哎喲,剛剛穿的藏青色我還覺得是那衣服顏色襯得皮膚白,現在穿著月白色,風雅清俊,倒是另一種俊朗。」
「明哥兒這是長得好。這才十歲,再過個幾年,非要迷得許多小姑娘塞帕子塞花的。」
這邊葉明被夫人們誇讚著,這邊那穿著桃紅色衣裳的周家旁系的夫人又忍不住懟了一句,
「呵,這是才十歲,就敢對這五皇子做那事,要是長大些,還不知道敢做什麼呢。」
那周夫人自是知道葉明救了五皇子,但是她就是看不慣,嘴賤著說說
而且說不定人家五皇子不領情,還覺得這葉明是對他不尊重,降下處罰呢。
「說什麼呢?這葉明可是五皇子親自說的救命恩人,周家的,你這張嘴不會說話可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