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回頭,看到正是頭上戴著蝴蝶髮簪的王秀娥。
「明哥兒!」
後腳進來的正是葉明的大哥葉風,他看到葉明,也很高興。
等看到葉明身邊的老者,葉風也是趕緊拉了拉王秀娥一起向著許文師行禮,
「見過許夫子。」
王秀娥一看,正是夫子的夫子,而且她祖父也跟她說過這許夫子的身份,也趕緊行了禮。
許文師看到這一對有些吃驚。
葉風他認識,這王秀娥,上回在葉明家他也有印象。
可是當時他記得,這王家帶著孫女來,不是沖著葉明來的嗎?
這怎麼突然和葉風好上了?
兩人雖然沒有牽手之類,但是走在一起,中間的粉紅泡泡,許文師這過來人可是一眼就看出來的。
「你們?這是......」
因為葉風和王秀娥兩人還未定親,所以葉明並沒有四處去說這事,包括同自己的師父師公。
葉風這次反倒沒有被長輩撞見的尷尬,而是充滿愛意地看向王秀娥,大大方方地說道,
「我們來著選選提親裝東西的箱子款式。」
葉明雙目圓睜,
「提親?」
葉風轉向葉明,
「對,本來今日定完這個我正打算去接你呢,就在三日後,你可得跟著去呢。」
葉明很是高興,趕緊看向師公。
許文師聽著好事,自然也是高興的。
「哈哈哈,這好事,明哥兒你現在還是別跟去礙眼,等會先和師公回去,再遣馬車送你。」
許文師想著這明哥兒的哥哥提親,他得問問女兒,自己這邊也要準備點什麼。
許文師又問,
「可是找好『大老』?」
提親一般會請來身份地位都高的婦人,去說親,也叫大老。
葉風臉上帶著笑,顯然說到這些話題,整個人是緊張又興奮,
「拜託了徐家大夫人。」
許文師點頭,
「那很是妥當了。」
兩人又聊了會,葉明就和許文師告別葉風,回師父那兒去了。
一路上葉風都很是高興。
許文師也是如此,
「今年可是個好年頭,你中了小三元,你哥定親,你師娘懷孕,嘿嘿嘿。」
這麼說了好幾個你,許文師看向旁邊的樂呵呵的葉明,心中不禁想到,
與其說葉明身邊發生了好事,不如說是葉明帶給了身邊人好事。
不然為什麼他女兒在京都見了這麼多醫生,包括御醫都沒有再有孩子。
而在這晉南城並沒有太久,這就有了。
許文師又一次感嘆,自家運氣好,找到這樣一個徒弟徒孫。
「明哥兒,你,是個好的。」
葉明聽到這話,有些不明所以。
許文師只是摸摸他的頭髮,並沒有說話。
只能說這老許家的腦迴路都是一樣的,許清照也覺得這孩子是葉明帶來的,這許文師竟然也有了這種想法。
而每天晚上都賣力又拼命的王夫子,就這樣被挪到了後面的位置。
等到葉明帶著師娘等人塞了禮物的馬車回到家,發現爹娘都開心地正在整理需要準備的東西。
「爹,娘!」
「明哥兒回來的正好,這陳年花雕,你可知哪個酒館的最好?」
「還有,還有,這茶,你看著你師父他們平日喝什麼,我這不懂啊。」
......
葉明趕緊進入其中,才發現這提親的問名禮也很是講究。
「難怪,今日師娘給我裝了茶,原來是要用在這裡。」
這三日,葉家正在如火如荼地準備聘禮。
王秀娥家卻迎來了「麻煩」。
她那在昌許的舅舅舅媽和堂哥來了!
王秀娥的娘家是洪家。
一直住在離晉南不算太遠的昌許縣。
昌許和晉南分別屬於相鄰的兩個府城。趕上馬車,中途不做休息,大概一周能到。
這也不算太遠的距離了。
王秀娥的舅舅年紀輕輕的時候就考了個秀才,當年看著很是有前途。
這也是當年王老太爺雖然不看好王秀娥的娘,覺得她娘沒啥主見,人云亦云,做不好當家主母,卻也勉強同意自己兒子娶了這個媳婦的原因。
可是後來,王秀娥這個舅舅卻一蹶不振,考了幾次沒考上舉人就罷了,竟然自暴自棄,染上了博戲,也就是賭博的各種玩意,從而欠了一屁股債。
還是王秀娥的娘哭唧唧求了半天,王家老太爺出力,將錢還清,但是要求以後不再來往。
後來據說是改了,不過她卻知道自己娘每次收到那邊來信,都要偷偷寄去錢財。
自己的嫁妝早就貼補完了,後來又伸向公中的錢。
好在她膽子小,被發現一次,就不敢了,只能是摳搜自己的,補貼娘家。
小時候王秀娥也因此好好一個小姐,因為她娘拿她的月銀去補貼,穿都穿不暖。
外面好好的,裡頭的衣服竟打著補丁。
後來被王老太爺發現,硬是抱過去養,才沒有被這個拎不清的娘給毀了去。
王秀娥那表哥今年22歲,不知什麼原因,還未娶親生子。
這次一來,看到大方俏麗的王秀娥就是一愣。
那目光看得王秀娥很不舒服,卻被旁邊的舅媽看到,那臉上自是掛上一絲曖昧的笑容。
「喲,咱們小蝴蝶,一下長這麼大,更是出落的如此亭亭玉立。」
王秀娥自小喜歡蝴蝶,小名就叫小蝶。
王秀娥的娘看到女兒回來,趕緊拉著她見人。
「今日不是讓你別亂出去,在家等著迎接你舅舅一家嗎?
快來,這是你舅舅,還記得嗎,小時候可是抱過你,還送你了銀鎖呢。
這是你舅媽,這個啊,」
王家夫人指著那白白胖胖的男青年說道,
「就是你表哥,可曾記得?」
王秀娥一共就回過一次老家,而她舅家人是一次都沒來過。
所以這也就是第二次和舅家見面,自然是沒有什麼印象。
她臉上掛著得體笑容,挨個行了禮。
那洪夫人,也就是王秀娥的舅媽,大咧咧地拉起王秀娥的手,就往她兒子那裡帶,
「哎喲,我可是一直記得小蝶這姑娘,當時小小的,跟著你表哥後面,吵著要給他做新娘子呢。」
這話一出,王秀娥淺笑著的臉都瞬間落了下去。
她抽出手,說話聲有些冷,這舅家他知道,因為後來又要銀錢沒給。
鬧得不愉快,沒有來晉南見過她一次,來信就是要錢!
這次全家來,還以為要修復關係,親戚多走動,這下看來,竟然是存了那心思。
「舅媽這可慎言,這三歲之前的事情,哪還有什麼記憶。
秀娥如今有了婚約,過幾日就要定親了,舅媽這話家人中玩笑說說便罷,不然外人聽去,可是會被嘲笑不講規矩的。」
王秀娥是她爺爺帶大的,性格自然不是她娘那樣,而且她對她只會要錢的舅家也是很無好感的。
「什麼?!你定親了?!」
王秀娥那痴肥的舅舅突然跳了起來,對著王秀娥的娘就是一頓輸出,
「這王家也是太過分了,我外甥女訂婚竟然不知會我這舅公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