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公,師公您聽我說,我沒下兩百兩,賣了我也沒兩百兩,我說的是二兩啊!」
夏夫人聽到,才知道自己搞了烏龍。
只是她這些年都是錦衣玉食,銀錢多的只是個數字,2兩對她來說可是有些陌生的數字。
眼見著許文師不知道從哪抽出了戒尺,她只感覺臀部一緊,連聲勸道,
「這裡人多,不如找個地方坐坐再好好說。」
這時候旁邊的人群還未完全散去,在外面也要給徒孫點面子,葉文師自是做做樣子,只好同意下來。
葉明趕緊和夏夫人推薦了附近的漱芳齋。
那是沈家的產業,裡面東西好吃,包間的私密性也很好。
加上,肥水不流外人田!
進去了之後,先解決了葉明的事。
許文師聽完這個烏龍,想了想,確實很能理解。
葉明還在想歸還銀錢,
許文師直接讓葉明留了那銀錢,
「既然是你贏的,那就留下,去遊學的錢就自己負擔了。」
他知道大公主的脾氣,固執,認定一個事情就無法改變。
況且雖說是烏龍,但是也算是葉明靠自己的九龍環實力得來的。
大公主見著許文師說這話,臉上不由露出更真切的笑。
她一直笑得很多,世人也說大公主最大的特點就是愛笑。
哈哈大笑,到微笑,每一個笑都很好看,很有感染力。
所以皇上也很是疼愛她,喜歡招她說話,說看到她笑,心情也會變好。
而她並不是喜歡笑,只是喜歡用笑遮掩自己的情緒罷了。
現在見到許文師,聽到許文師說這個話,自然是知道他是了解自己的,只有他是懂自己的,這才露出真正的笑容。
那種帶著小女生羞澀的純真笑容。
既然師公都這麼說,葉明對著夏夫人道謝。
然後,他就以「我去催催上菜」為由,不等師公反應,趕緊溜了出去,為兩人空下了地方。
一出來,就看到坐在門口的兩個侍衛/面首,
兩邊的包廂裡面也是侍衛/面首。
他裝模做樣在外面晃了晃,也只好搬著小凳子坐在了門口。
過了許久,那包廂的門終於開了。
許文師走了出來,他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卻又帶著輕鬆,葉明有些難以體會。
雖然他是兩世為人,但是在感情上,始終是個小白。
但這是師公的事情,他雖然能感覺到點什麼,卻沒有多問。
「明哥兒,走吧。」
葉明點頭,沖著裡面的夏夫人禮貌行禮告別。
聽著夏夫人的回應,似乎還帶著鼻音。
這師公,竟然將人弄哭了?!
而他也發現,旁邊的侍衛們看向許文師的目光都透露著不善。
也對,把人主子弄哭了,誰會爽,葉明怕被打,趕緊跟著許文師離開了。
這時候外面已經開始夕陽西下,
「今日天已晚,不如明日再去木家提貨?」
許文師點點頭,
「如今先回家?」
許文師又點點頭。
葉明算是明白了,自己師公現在心不在身上。
回到院裡,面對師娘的問詢,許文師竟然推說累了,不吃飯了,就直接回了房。
留下葉明趕緊解釋,
將路上碰上九連環,然後師公拉著他上場比賽,還贏了十兩銀子以及一些小玩具的事情說了。
關於夏夫人的一切,乾脆都沒說,所以自己下注贏了幾百兩銀子也沒說。
就是怕萬一說了一點,就得扯出來很多。
明顯自己師公是不願意將夏夫人的事情說的,那他作為徒孫,還是別亂說話,等到師公自己說吧。
許清照聽聞竟然碰上了一年一度的九連環比賽,頓時捶胸頓足的。
作為家中的重點關注物件,許清照大部分時間只能在家中蹲著。
特別是傅大夫說前期要小心安胎,這下門都出不去了。
搞得平時本不是很喜歡湊熱鬧的許清照,一下特別喜歡上了八卦,連門口有人吵架都扒拉著門看,還讓丫鬟湊近聽了跟她說。
這下知道了剛剛竟然有如此盛會,心中各種痒痒,拉著葉明就往前廳走去,
「走走走,明哥兒,今兒特別讓小廚房給你做了愛吃的菜,你邊吃邊好好跟師娘說說。」
「這有多少人參賽啊,都用的什麼招數你可看了?」
「我爹是不是輸了,才這麼蔫蔫地回去休息,這麼大年紀了還這麼好強!」
......
葉凌被師娘拉著,就開始絞盡腦汁,將當時的情景說得更加有趣,能夠滿足師娘的情緒。
「我聽著趙毅那速度,心中就是咯噔......」
等到第二日,葉明一早又被許文師拉起來鍛鍊。
見著師公恢復了往日的精神,葉明也放下心來。
兩人又擔心遇到事情,吃完早飯就出發去木家拿貨。
結果到了木家,卻碰到了熟人。
竟然就是昨日伐木坊的圓臉老闆。
木老大在那急聲厲呵,
「說了快點走,我爹不想見你,我們也不想見你!」
木老二聲音中也透露出生氣憤怒,
「老爹都被你氣病了,好容易緩過來,你又來做什麼,說好的你走你的陽關道,我們走我們的獨木橋,互不相關,你再不走,我拼著坐牢也要打死你!」
那金老闆喘著氣,一下被推出了門。
這時候剛好葉明與許文師下了馬車。
和他撞了個正著。
金老闆看到來人,有些驚訝地愣了下。
「許老爺,葉公子,對不住,這,失禮了。」
正說著,從大門後又有幾樣東西飛了出來。
葉明趕緊護住許文師,定睛一看,都是些茶葉,香料。
金老闆趕緊去撿起來。
門後這次傳來粗老沙啞的聲音,
「滾!」
金老闆聽出這聲音正是木家老先生。
他的眼睛立馬有些紅,正想衝上前,又看了一眼葉明和許文師,硬生生頓住了腳。
趴在地上,將禮品都收拾了下,又朝著葉明兩人點了點頭,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這才轉身離去。
葉明看向他的背影,有些悲涼和難過。
許文師開口了,
「這是伐木坊的老闆吧,怎麼跑這裡來,還一個人,貌似是被趕出去的。」
葉明想到自己並未和師公說過木家和伐木坊的愛恨情仇,
「聽說,這伐木坊的掌柜,原來就是木老先生的徒弟。」
兩人邊說邊往裡面走,突然一個大掃把迎面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