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檢司?!」
李縣令大吃一驚。
那袁昌也是臉色一沉。
看到他們的樣子,那周靖仁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怎麼,你們不知道巡檢司的巡檢使也是我的人?!」
「這前面後面的騷亂都是你們弄出來的吧?就想要分散我的兵力,不過沒想到吧,你們想要的後援不可能來,我的後援卻要到大門口了。」
「怎麼,害怕了吧,晚了!」
其實周靖仁本來也不是很想動用巡檢司的人的,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罷了。
那巡檢司畢竟是巡檢使負責的,也不是周太師的人。
但是那巡檢使確實吃了他不少銀錢,而且還有一件事情,是自己幫他辦的,他也算掌握了巡檢司巡檢使的把柄。
只是這點把柄不足以讓巡檢司的人幫他殺袁知府。
所以他用的是這裡有暴民暴動,哄著過來,到時候趁亂殺死袁知府,那巡檢司的巡檢使與弓兵們就被拉上車,也下不去,自然會幫著掩蓋。
原來的以防萬一沒想到現在就成為了關鍵。
周靖仁滿臉得意與志在必得。
而他期待著來的援軍,卻根本沒有在指定時間到達門口,而是被堵在了離這裡有好幾里地外的巷子裡。
這巷子是從巡檢司到縣衙來的必經之路。
因為旁邊的建築,這巷子有一段路比較窄。
雖然可以過馬車過牛車,但是兩輛車同時相互過的時候,稍微大一些就很擠,可能過不去。
所以一般來說,後行的一方會到一邊的岔路等一等。
而現在的情況是,一頭牛車在這裡翻了。
這牛不知道遇到什麼東西,很興奮的跳著。
牛車翻在地上,東西亂了一堆。
這時候又來了另外一群人,抬著轎子要過。
說是什么小姐,要嫁給人做小妾的,這牛車擋住路,就是也誤了好時辰。
這下兩邊就吵鬧了起來。
那巡檢司的人就這麼被莫名其妙的堵住了。
他們剛到的時候,是看著那牛車翻,還罵罵咧咧地讓那牛車的人家趕緊收拾。
結果又來了什麼嫁人的「小姐」。
這下好,一骨碌擠在一起了。
那抬著轎子前面的粗壯嬸子首先開罵,
「好狗不擋道,你們誤了我們小姐的時辰,擔當得起嗎?」
這邊正拉著牛的嬸子也開始開腔,
「什麼狗不狗的,沒見著我們先來嗎?賤人就罵果然是賤人!」
「什麼先到後到,這路是你家的啊?你們這是站著茅坑不拉屎!」
「喲,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這當街拉屎?兵爺你們看看呀,他們這當街拉屎!」
「滾滾滾,快滾,我家小姐要嫁人,趕緊滾開。」
「我們家牛還要配種呢,吵什麼吵!」
......
如果是一群混混鬧事打架,這群巡檢司的弓兵還能上去拉扯統統帶走。
但是現在是一群女人吵架,也沒打起來,他們都不好下手。
並且這牛車他們是看著翻的,確實也是沒辦法。
那邊結婚吉時,也是情理之中。
這眼瞅著罵的越來越凶,旁邊還吸引了不少圍觀的看熱鬧的。
這你一言我一語的幫趁著罵的罵,勸的勸。
這巷子眼見著越來越堵,直到堵的嚴嚴實實。
那些巡檢司弓兵們無奈發現,這裡是一絲地方都沒得給他們過了。
不過是馬車過不去,這人也過不去。
「大人,怎麼辦?」一個小兵對著巡檢使開口。
那巡檢使也是一臉煩躁。
那周縣丞說是衙門有人鬧事越獄啥的,讓他帶人來幫忙。
他自然知道恐怕不止這樣,那周縣丞最近做的關於征地和流民的事情他都覺得有些過了。
那衙門的大牢都塞滿了,大部分都是無辜人士。
但是又如何,那周縣丞給他的銀錢還有其他好處,可是他拒絕不了的。
所以這次明知道估計就是去幫忙鎮壓那些無辜百姓,還是要來。
不過現在被堵住了,那他一時半會到不了,應該不怪他吧。
「怎麼辦?我怎麼知道怎麼辦,我又不會飛!只能等著了!」
「你,你,你,趕緊去幫忙把那牛給弄好了,你們幾個去抬那牛車。」
巡檢使安排手下的人去疏通,但是手下人也是一臉無奈,
「大人,我們,我們這擠不進去啊,而且她們這罵人,太,太髒了。」
那王大娘偷偷看了一眼巡檢使的人,嘴裡繼續對著對方噼里啪啦地輸出。
嘿嘿,她王桂花,打架不行,這吵架可是沒怕過誰。
旁邊的翠姨看到王大娘這架勢,想著自己也不能輸,不然等明哥兒問起來,還以為她沒盡力呢。
於是翠姨的音量又大了幾分,那架勢簡直要把旁邊的圍牆給震塌了。
等巡檢司的人好不容易幫著把牛車扶起來,那牛也終於安靜下來。
結果不知道誰一個推搡,造成連鎖反應,竟是把新娘的轎子給推倒了。
正好一個弓兵離轎子近,他趕緊舉起雙手,
「不,不是我乾的呀!」
這下新娘這邊人都瘋了,兩方人又開始輸出。
特別是當200斤的新娘卷著袖子爬出翻倒的轎子加入爭吵後,
巡檢使都要放棄了!
那邊李縣令與周靖仁雙方對峙一觸即發。
但是很快李縣令也發現,那巡檢司說來,根本就沒有響動,那門口依然是混混們大家乒鈴乓啷的聲音,後院還是「走水了,救火啊」的聲音。」
李縣令露出笑容,
「看樣子,你的援軍也來不了了。」
他又對著周靖仁身後剩下的衙役說道,
「你們還不迷途知返!那欽差就要來了,你們跟著周靖仁只有死路一條,現在將他抓起來,我還能為你們求情,留你們性命!」
那周士銘生怕真有衙役會反水,大聲咆哮,
「別聽他的,欽差早就去了北陽府,不可能會來這裡,這都是他騙人的。而巡檢司的人馬上就要來了,勝利一直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周靖仁也大聲說道,
「跟著我,你們吃香喝辣,要是我倒了,誰給你們扛著這王縣令!」
「現在,把他們統統留在這裡,這裡沒有什麼大人,沒有什麼縣令,他們都是暴民,是韃子,殺死有功!」
那些衙役本來有些猶豫地聽了這話,都紛紛掏出了水火棍和雁翎刀。
李縣令這邊的掏出了自己的武器。
一聲呼喊下,兩邊人就打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