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哥等那丫鬟跑回去,才重重的咳嗽了一聲。
葉明趕緊說道,
「我這真的沒有湊上去,放心大哥,我記著你的話呢。」
這船很大,所以上船有兩個口子。
吳家人從一邊上,另外跟隨的其他客人從另一處上。
這也是吳家女郎未走過來,而是讓丫鬟跑過來送東西給葉明的緣故。
葉明看看手中的東西,是一個極其漂亮的水壺。
因為現在急著上船,所以他也未開啟看看到底裡面是什麼。
等到排隊上去,葉明來到自己的艙房。
艙房看著很小,卻也五臟俱全。
有一張床,還放了一個小圓桌,配了兩個椅子。床邊還有一個小小的衣櫃。
不過葉明很是驚訝,並非驚訝小,而是驚訝大。
這可是船,怎麼可能像在客棧那樣。
一般的船上,大家都是鋪通鋪休息,或者好幾人一間房就已經是很好了,卻不想自己竟然能擁有一間獨立的艙房。
除了上次坐的「醉月舫」,這可是葉明第一次上這種巨船。
畢竟醉月舫是一艘花船,並不是以遠遊為功能的,大部分都是靜止不動。
當船航行,葉明自是興奮不已。
他甚至跑到甲板,可以看到一望無垠的大海。
不過很快葉明的興奮就消失了。
他竟然,暈船了!
這是葉明第一次坐船,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竟然會暈船。
葉明趕緊回到艙房,想要倒點水,卻一時沒找到自己的水壺,這船上的水還未添置。
這時候正好看到桌上擺著的王家女郎送他的水壺。
拔開蓋子,一股濃烈的花香酒香襲來。
這王家女郎竟然是送了他一壺花酒。
葉明的胃開始翻騰,實在有些壓不住,繼續水!
他也不管那是茶水還是酒水,咕嘟嘟喝了下肚。
「呼!」
終於好受點!
這酒真好喝呀,很甜,只有微微的酒味,花香濃郁還有一點奇特的味道,難怪王家女郎嫌棄那茶水不夠好喝,喝了這酒再喝旁的,自然只覺無味。
這想法也是葉明醒來前最後一個想法。
等他醒來,看到的就是吳大哥擔心的眼神,
「明哥兒,你終於醒了!」
葉明心中奇怪,
「怎麼了吳大哥?!」
吳用看著他醒來,終於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你還好意思問,上船來不久就開始昏睡,你這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吃飯的時候看到你還未醒,我趕緊叫了大夫,好在大夫說你只是睡著了。」
「等我看到旁邊的瓶子,才知道你小子竟然喝了酒。」
葉明臉色一紅。
「那酒很甜......」
他知道他年歲還小,本就不應該喝酒才是。
只不過看到吳大哥凶凶的表情,忙不迭趕緊找理由。
吳用無奈說道,
「我嘗了,確實很甜,就是這樣姑娘家喝的小甜水兒,你都醉成這樣,我才擔心!」
葉明臉更紅了,
感覺似乎很有些丟臉!
這時候他的肚子咕嚕嚕響了起來。
這一天一夜沒吃東西,身體也發出叫喚了。
吳用從旁邊拿了食盒,
「給你備著呢。」
葉明趕緊道謝,不過他突然驚喜地發現,他不難受了。
「吳大哥,我不暈了!」
等到吳用明白,葉明是暈船了沒水才喝的酒,倒是就不怪他了。
「這酒我也讓大夫看過,說是裡面放了什麼珍貴的藥物,倒是能解暈船之苦。」
葉明愣了愣,倒是沒想到王家女郎給的這個酒,竟然是存著這個意思。
吳用看向葉明,不由說道,
「難道你小子有什麼特別魅力?」
接著他又粗聲粗氣地說道,
「雖然需要去道謝,但是記住,別被這種小恩小惠給收買了,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護好自己。」
葉明只覺得額頭黑線都落了下來。
這句話怎麼聽著這麼奇怪!
葉明這邊吃得開心,卻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
武口城,一間普通院落里。
兩個男子正在說話。
一個留著山羊鬍,穿著織錦做的長衫,看似如一名書生或者夫子。
一個則留著老腮胡,身體很壯實,個子卻很矮小。
矮個子問山羊鬍,
「大人?這吳家和你有仇?」
山羊鬍眼睛露出不悅,
「不管這吳家李家張家什麼的,這些商戶哪有資格和我結仇?我是好意告訴你,這是肥羊罷了。」
矮個子大漢眼睛轉了轉,
「這吳家我們也調查過,他這船上確實好東西很多,但是他帶的侍衛也多。」
「我的人混在港口搬貨,看到那帶著刀的侍衛隨從就足有百人。」
山羊鬍聽出了矮個子的推脫之意,
「你這是怕什麼?入了水不都是你們的天下,速戰速決,把人都殺了,那一船的貨物,甚至那條大船,不都是你們的東西嗎?」
「這條資訊我都不與你收錢。」
矮個子大漢嘿嘿笑了起來,
「大人,你太高看我們,這越大的船越不好干,我們的優勢會更小,速戰速決是不可能,但凡他們多多牽扯我們,等那水軍來了,我們被抓了恐怕給大人帶來麻煩啊。」
山羊鬍心中鄙夷,這些蠻夷之地之人,都是些貪婪無底線的白眼狼,如果不是上峰給自己下的命令,自己才不屑於與這種人交談。
這種蠻夷之人,可是連賤民都不如的東西!
他冷哼一聲,
「定好的那日,我保證水軍不會去!這下行了吧。」
那矮個子聽到這話,小小的眼睛頓時眯成了一條縫。
「大人果然好手段。有大人這句話,我們再不去,豈不是成為膽小之人!」
最後山羊鬍另外加了一句,
「記住,不動手則罷,動手了務必不留活口!特別是那畫中之人!」
矮個子點頭,
「大人放心!」
等兩人分開,那山羊鬍臉上露出噁心表情,
「賤人!每次和這種人說話,都讓我覺得噁心,不知道何時才能調回京都,好想念翠花樓的小桃紅啊。」
那矮個子帶著斗篷很快走出巷子,和另外兩個個頭也矮的同夥聚在一起,面對同夥的問詢,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院子,呸了一口,
「傻子!這種人憑什麼吃香喝辣,還如此命令我們?等有朝一日,我要將這些道貌岸然之人都踩在腳下成為我們的奴隸!」
「走吧,這次來了個大活,為了殺一個人,就讓這麼多人陪葬,也只有大雍的官員能夠如此。」
「叫我們倭寇?說我們兇殘?呵,他們才是真正殺人不見血的劊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