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兵哨口。
「隊長,這什麼檢查啊,還要將我們框在這裡多久啊?我們這不能出去,怎麼去巡航,這大晚上的,正是危險的時候,我們卻在這幹這種無聊的事情!」
「是啊隊長,還不去嗎?看到那邊的求救訊號都半個多時辰了!」
在水兵營里,兩個水兵滿臉焦急地對著隊長說著,
「再這樣下去,那艘船的人危險來啦,這樣我們也逃不過懲罰啊!」
水兵哨口隊長,一個身材瘦高的男人眉頭也是皺得緊緊的,
「軍令不可違,上面給的訊號,今日只有到寅時才能出營。」
「但是這沒道理啊,這個命令,這命令......」前頭說話的水兵此時都要急瘋了。
瘦高隊長呵斥道,
「什麼是道理?!命令就是道理!我們作為兵丁,最大的職責就是服從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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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水兵是隊長的心腹,所以他也只是呵斥,並未對他們「大逆不道」的話做出什麼懲處。
「你坐不住就去讓下面人將兵器什麼都準備好,還有船隻狀況檢查,時間一過,我們需要立刻出發。」
這水兵隊長心中也是一萬頭羊駝在跑。
上峰也不知道發什麼神經,竟然下了命令要他們做船上訓練,還有檢修船隻。
還必須做到寅時,才能結束離開水兵營。
這個期間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以演習檢修為主!
只有收到上峰的訊號,才能結束訓練。
最近一直很平靜,他們倒是訓練就訓練,檢查就檢查。
結果,就在不久前他們看到了求救的煙。
水兵隊長立刻向上面傳送要去營救的訊號,但是那邊始終沒有回應。
對於兵丁來說,肯定是要以上峰的命令為主。
所以隊長看到那煙著急的不行,卻也不能動。
下面的水兵都很著急。
他們多也是來自江南水邊,家中都是漁民出身,所以對於水匪都很痛恨,對於受到攻擊的漁船商船受到攻擊都能感同身受。
終於時辰到了,那邊結束的訊號也出現了。
隊長對著下面的兵丁喊道,
「快,兄弟們,西南方向,迅速準備救援!」
聽到這個聲音,下面的兵丁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氣,焦急地朝著吳家商船駛去。
而在水兵總營,一個穿著甲冑和戎服的胖子參將對著面前的長鬍子中年人說道,
「周大人,這,不會出問題吧。」
長鬍子中年人正是前面與倭寇秘密相會的人物,他的職位是軍需官,名叫周明,這是姓周,並不是周太師的族人,但是早早就用同一個姓,加入到了周太師的陣營。
「有什麼問題?船隻檢查,訓練這些東西難道不是必須做的嗎?」
「而且又不是不去,稍微晚一些便是了。」
「我說羅參將,你們水兵為什麼窮難道不知道嗎?就是你們太積極了,那些賤民們反而覺得你們就是應該。如果按我的方法,這外來的油水都夠你數銀錢到手軟了。」
那參將眼睛一亮,他手一拱,
「請大人教我。」
長鬍子周姓中年人傲氣說道,
「我現在不就在教你嗎?」
「你只要根據這船隻的任務,進行區別對待。那種世家的,給予更多的服務,響應更加快速,那些漁民,外地不知名商船,就拖些時間。」
「那世家最是要高人一等,感覺到你的區別對待,自然會給你們更多的賞銀。」
「那些外地商船,都知道了這種情況,自然會提前送上銀錢,換取你們的積極保護。」
「那些漁民,給不起錢的,就自己看運氣吧。反正死了就死了,他們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那參將臉色還有些不忍,
「這會不會......」
長鬍子中年人翻了個白眼,
「就你這膽小的樣子,能有什麼前途,上頭總兵的位置看來你是一點不想要了。」
在大雍,水兵的地位一直不高。
比那守城兵丁都要差些。
然而水兵需要巡船哨船等,花銷甚至比一般的軍隊都要高。
朝廷又不重視,軍費也給的少,經常還有軍餉發不下的時候。
所以對於軍需官不僅這參將需要托著,連上頭的總兵都要看他臉色。
羅參將趕緊臉上堆笑,
「看大人您說的,我聽我聽,我這不都聽你的。」
他臉上又出現一絲糾結,
「那商船真的不會有問題嗎?畢竟是從京都方向來的......」
周明更不高興了,
「我都打聽過了,那晉南吳家就是商人,有什麼後台。這種有錢無權的,就是要晾一晾,你放心吧,晚些他們不但不會對你問責,更會捧著銀子到你身邊來。」
「好了,我要休息了,沒別的事情,別來煩我!」
那參將看到這樣子,也趕緊撤了出去。
他看了看遠處的水域上的煙,心中還是有些不安。
這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應該不至於就出問題吧。
算了,應該沒什麼大不了,就像那周明說的。
他們水兵又不是料事如神,知道那水匪會犯事,走得遠了些,沒立即看到訊號都是人之常情罷了。
想到這裡,這參將倒是又細細把那周明的話在腦子裡面過了一遍,心中暗暗決定,如果這次真如周明所說的結果,他以後就試試這麼幹。
不是他殘忍,是這軍費實在太少,再不做點什麼,兵丁都招不到人。
參將回房想著想著就睡著了,他是被一陣劇烈的敲門聲吵醒的。
看到來人,他也是驚了一下,這是總兵身邊的副將,後面還跟著一隊兵丁。
「何,何大人,這是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羅參將,你竟然還睡得著?帶走!」
「大,大人,我這是犯什麼事了?大人,大人......」
參將直接被押送出去。
才發現不僅總兵來了,提督大人竟然也來了。
他們都對著坐在一旁的女人堆笑道歉。
之後他才知道,他這是惹上了大麻煩。
什麼普通商船,那上面的東西是給余新吳家的,這丟失了,這也就算了,余新吳家雖然近來發展的很快,但是還是算是三等世家,他們提督大人還能住。
更可怕的是,這上面竟然有太原王家的嫡女!
太原王家,那可是一等世家!
「羅水根啊羅水根,你,完了!」
羅參將立馬大喊冤枉,他本就是膽小之人,這下直接倒豆子一般,將那周明慫恿他的事情給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