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博,怎麼又是你!」
羅家也屬於三等世家,而羅博正是羅家這屆最有學識的嫡系子孫。
他與吳炎從小競爭到大。
羅博也是先在羅家族學學習,兩個族學經常進行一些「交流」,導致學生間「摩擦」不斷。
當然這個摩擦也是兩個家族樂得見到的。
沒有競爭怎麼會有進步?!
對於這從小到大的「爭鬥」,吳炎與羅博兩人也是有贏有輸。
此次從縣考開始,兩人都是縣案首,打平,可是等到府試院試,兩人都無緣第一。
本來以兩人的學識,都是有機會獲得案首的。
只不過這一批真是神仙打架,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這一批有了兩個更強天才,崔林之與謝衍。
導致他們兩人都沒有獲得院案首,不過兩人也是學識非常厲害的人物了。
而兩人在東林書院,雖然不在一個班級,但是都是班級的頭名。
這次羅博也和吳炎一般,也有資格邀請非書院沒有獲得邀請函的學生前來學習交流。
羅博說道,
「呵,粗眉毛,別忘記我也是頭名,而且我帶來的可是沙城的院案首,靳家的天才靳瑋。」
他指了指旁邊的英俊男子,介紹了起來。
靳家屬於二等世家,這靳瑋聽說拜了大儒杜子騰為師,這次估計也是同老師一同為了文萃講壇來的,而剛好被羅博邀請來參加這個遊園雅集。
那書院講會之人幾人聽聞是靳家人,態度也是變得更溫和了。
羅博繼續說道,
「怎麼,我說錯了嗎?」
他轉而一臉鄙夷地對著葉明說道,
「這位葉公子,難道不介紹一下自己,這葉家是哪個府城的,幾等世家啊?」
吳炎心中自是氣急,
一般而言,大多都不會這麼沒禮貌地逼著人說身世。
然而這羅博顯然是故意這樣,要自己沒臉。
明哥兒這到底是被自己拖累了。
「厚嘴唇你......」
他正想與那羅博吵起來,卻被葉明輕輕拍了拍安撫,
葉明雙手一拱,不卑不亢,
「鄙人姓葉名明,來自晉南城。至於什麼幾等世家,明確實不知,聽聞前朝倒是舉行過士族定品,而大雍立國後,早已取消了所謂品級,都是大雍子民罷了。」
「也許是明愚昧,這位羅公子可以告知,是朝廷又做了士族定品?還是羅家還是用這前朝的定品問我?」
羅博張著厚嘴唇,臉都漲紅,
「你......」
世家品定本就是前朝的事情,大雍的太宗皇帝立國後,就不再實行等級品定,而且直接廢除了士族的品階。
只不過流水的王朝,鐵打的世家,這些世家之間依然沿用著前朝的品級自稱或者互稱。
這種事情雖然是公認,約定俗成,但是真要有人較真,講大了說,可是涉及造反的事情。
身後的靳瑋連忙拉了羅博一下。
靳瑋心中不快,這羅博學識雖是不錯,就是性格太過傲慢,在這江南本家還有長輩護著,要是以後科考去了京都,這種性子自要惹事。
只不過自己靳家與羅家不管在朝堂還是在生意上,都屬於一派的,碰到這羅博闖禍他雖然看不上,卻也不能不幫。
靳瑋拉了羅博後,雙手抱拳,臉上帶上了溫和笑意,
「原是晉南城的葉公子,聽聞北陽府出的小三元,便是出自晉南城,聽聞也是姓葉,難道便是......「
吳炎聽到馬上說道,
「當然,葉兄就是這次北陽府府案首,小三元。」
那靳瑋連忙說道,
「果然!久聞大名,得以相見,真乃緣分」
這靳瑋長得英俊,如今帶上了笑容,更讓人增加好感。
伸手不打笑臉人,葉明說前面的話,自然是感受到了惡意,稍稍亮出爪子,讓人知道他不是軟柿子,不會任人任意揉搓罷了。
他在這裡畢竟是客人,也不能將人得罪死,而且現在不論是地點還是時機,都不是吵架鬧矛盾的好時候,
既然對方已經示弱,他自然不會抓著不放。
葉明臉上帶上靦腆笑容,他剛剛腦子裡就回想了對方的姓名與籍貫,聯想到對方的作品,然後又不著痕跡地上下打量了對方,開口說道,
「哪裡,明只是僥倖,聽聞沙城出了出了詩歌佳作《村雪》,寫得大氣磅礴,著者姓靳,本以為是威武大漢之作,卻不想靳瑋兄長相也如此清俊。」
那靳瑋臉上的笑意多了真摯。
他這人自是喜歡詩詞歌賦,不過還有一個癖好,就是打扮,對容貌極其自信,愛打扮,對於旁人誇他文采,他更願意旁人誇他長得好看。
葉明這誇讚,著實誇讚到他心中。
如果說前面只是想要緩和氣氛,減少矛盾才故意示好。
現在就是真的覺得這葉明人真不錯,起了結交的想法。
羅博不是傻子,剛剛葉明那話要是答不好,他肯定要吃落子,只是有些惱羞成怒。
然而看到自己帶來的靳瑋少爺一下竟然與他的死對頭帶來的鄉下人相談甚歡,頓時就更不高興了。
不過那書院學生會的幾人,聽到葉明是北陽府的小三元,看他的眼神又是一變。
雖然小三元和大三元沒有可比性,但是都是考生,怎會不知道能夠在三場考試,如此大的淘汰率下,每次都獲得案首有多難。
當然,遇到考試大年競爭會更激烈,而葉明那邊就算是小年,也不能否認葉明的優秀。
而對於優秀之人,東林書院都是無比歡迎的。
而羅博嘟著厚嘴,
「瑋兄,我們先走吧,那日月園今日首次開放,我們去觀賞,不在這與不重要之人浪費時間。」
吳炎臉色也沉下來,抖動著兩條粗眉,
「明哥兒,我們也走,我帶你去看看美景洗洗眼睛,看完了髒東西你眼睛肯定不舒服。」
葉明與靳瑋又趕緊與對方與學生會的師兄們行禮告別,才跟著離開。
不得不說,吳炎的脾氣來得快去的也快,是完全不內耗之人。
他這沒多久,氣呼呼的小臉就變得開心起來,拉著葉明看那新造的園子。
「這齣竹景真乃......就是我想要的,可惜我家的做的亂七八糟!」
「明哥兒,你快看,這就是綠雲,這抹翠綠,這捲曲的弧度,如那雲朵般輕盈飄逸。我現在就有作詩的衝動。今兒我肯定要一鳴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