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家這邊在覆盤。
那周家卻是很安靜。
周周嘉熙送外面去了,周世雄也是跟著周周嘉熙走的。
周太師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正在給園中的綠植修剪枝葉。
「知道了,下去吧。」
他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下,彷佛這件事情和他,和他周家沒有任何關係一般。
只是拿著那大大地鉗子,狠狠地將一支長得很好的新生樹枝直接剪掉了。
等報信的下去,一直站在旁邊的正是周太師的孫子,今年七歲。
剛剛那一切,周太師並未瞞著小孫子進行。
「祖父,這事情咱們不管嗎?」
周太師轉頭看向孫子,
「所以翎兒準備怎麼做?」
周翎童音響起,
「依孫兒所看,一策為,在那狀元郎回來的路途中,找人假扮流民山匪給他幹掉。
另一策,趁那狀元郎還在豫梁府,冒充那孔家或者其他當地官員之人,將他幹掉。
再一策,如那狀元郎回到京都,就去尋他個錯處,將他幹掉!」
周翎的聲音又脆又響,兩隻眼睛黑黝黝的,帶著天真的殘忍。
三策,全都是「殺掉」「幹掉」
彷佛一條狀元郎的命,都是賤命一條。
這種殺氣騰騰的話,那周太師卻完全沒有制止,而是眼睛閃著光,
「那可是狀元郎,翎兒怎麼肯定祖父能做到?」
那周翎閃著大眼睛仰頭看向周太師,
「因為祖父本來就是大雍最厲害,最有權勢的祖父啊。」
周太師放下手中的花剪刀,一下抱起小孫子,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孫兒!」
周太師這下更堅定了自己的選擇。
兒子已經廢了,不能在那上面再投更多的資源了,
下一班的接班人,如果兒子那裡沒有,那麼就在孫兒這邊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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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老二這膽小鬼,竟然給自己生了這麼一個合胃口的孫子。
也是自己原來沒有去看孫兒輩,總覺得不夠時間,現在看來,語速而不答,自己再多撐些年便是了。
現在這個時候,再去管兒子已經沒有了用了,培養好孫子才是利益最大化的。
畢竟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兩個女兒。
但凡她們其中一人能夠誕下皇子,他就有了更好的方向。
至於自己曾經抱以最大期盼的兒子。
在曼殊院竟然拿學業成績來騙自己。
讓自己出於無奈,默許了這科舉作弊的事情。
但是運勢太差,就是缺點。
而這次,他那小兒子竟然配合周士雄臨走之前想要拉下葉明。
這件事情,並不算錯。
如果真的成功了,他甚至可以為上次的案子翻案,將這兒子從「流放」的境地給拉回來。
然而,錯就錯在,又失敗了。
甚至成為了葉明的登雲梯。
自己也是這麼走過來的,葉明這一下,怕是那聖上會更加看重了。
而且更錯的是,對孔家使用的那招,著實有些不妥,這次案子結果傳過來,讓孔老頭知道,必然是得罪了孔家的。
他也沒想到,那周士雄竟然還會利用男女之情。
如果這件事情之前告知他,他可能之前會給周士雄更多的機會。
只可惜,周士雄竟然把這件事情瞞著自己,這是給自己留後路?
而自己那個兒子,後面的影子就是周士雄,會不會其實也已經被自己這個好侄子所拿捏。
這麼想想,自己的兒子果然沒有一個能用的。
所以這次周太師不準備出手,他看向被他剪下的花枝。
「既然是這樣,那麼你們就發揮自己最後一個用處吧,為了我周家!」
葉凡這案子已經快要結案。
而葉明也在回到京都的路途中。
這個時間內,京都這邊五皇子的案子也在結束了。
結果非常驚人,可以說是空中驚雷。
太子二次被廢,大皇子兵權被收回,三皇子也損失了一大把的利益。
這一下,可以說是全輸。
而正因為是全輸,反而這想像中的衝突都未出現。
全輸總好過旁人贏。
大家一看,自己被砍了一條腿,但是對方也被砍了一隻胳膊啊,立馬就出現了詭異的平衡。
而各個勢力,更是都忍著痛,全部都在謀劃著名,怎麼將對方砍下來的血肉吸食到自己這邊。
這也導致京都,又恢復了平靜。
那壓在頭頂的黑雲都消失了。
長達一個月余,時不時的大雨也消失了,天空放晴,陽光明媚。
京都街道上也恢復了熱鬧。
而一個被推遲很久的盛大活動也要開啟了。
那就是花魁評選。
三年一次,全國各地花樓的花魁們會匯聚在京都,為的就是爭奪那「花中狀元「的稱號。
這花魁評選,有一個極為壓制的名字,叫做「百花會」。
之所以這麼多頂尖花魁都想來參加。
因為這百花會,可是由教坊司同禮部樂籍司共同主辦的。
贏下來也不會只是個虛名。
教坊司會授予這次優勝者「京都教坊供奉」的赦令。
有了這個令牌,則可以自由出入各王府公卿的府邸獻藝。
這身價直接十倍的漲。
而且各地的花樓同樣會用極大的代價邀請去那邊掛名。
甚至,在這「百花會」拿到「花中狀元」的姑娘,史書上甚至都能留下一筆。
這可是錢,名雙得。
而還有一個未宣之於口的好處。
參加百花會,取得優勝,甚至可以完全擺脫下九流的身份,連跨數個階層。
在前朝就有一位百花會的魁首,直接嫁給了一位王爺,而且不是姬妾,而是側妃。
這段事跡甚至被寫進了地方志。
而每一次結束,都有花魁嫁入王公貴族家中。
在京都的一處青樓,柳小小剛剛練完舞。
跟隨她的小侍女噠噠噠快速沖著她跑了過去,口中欣喜地喊著,
「姑娘,姑娘,終於要開始了,七天後,七天後!」
她跑得急,氣也喘,不過柳小小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期待,
「百花會,來了!」
在另一處,一個穿著緋色衣裙,正邊吃新出地冰酪,一邊笑得明媚地女子,正看著外面同樣明媚地陽光,
「哎喲,這推後了這麼多日子,再不來,我可要憋不住了。」
她身後提著吃食跟在她身後的侍女,有些著急地說道,
「我說姑娘,這百花會都定了時候,您看是不是少吃些,都圓潤了。」
當聽到這百花會終於定下時間的訊息,那琴聲陡然變得高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