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馬司來的小隊中,一個圓臉隊員拉了拉小隊長,
「秦隊,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對,這上頭有點過於安靜。」
那兵馬司的秦隊長自然也發現了。
而且他們也處理過一些這種案件,這圍觀的人,一般來說臉上都是害怕,憤怒,欲言又止。
而現在這些人的臉上卻是不一樣的表情,有震驚,有訝異,有點幸災樂禍。
看到他們來,還有些莫名期待,甚至有的人看到他們,臉上還帶著些你們怎麼來這麼快的,怨念!
這,對嗎?
「先上去說!」
他小聲對著後面的隊員說了一句,就快步往上走。
而他往上走的時候,還發現,這樓下的客人們,竟然跟著他們往上走。
這些人竟然不怕?!還敢跟上來看熱鬧?
等他到了二樓,那一下,這兵馬司小隊秦隊長的眸子就是一縮。
他總算知道這些看客們的表情是怎麼回事了。
這樓上,正七仰八叉躺著好些人。
當然,每次來處理,地上都躺著人,只是這次躺著的不一樣。
這次躺著的竟然是那些二世祖和他們的爪牙。
而且他也知道,為什麼這麼格外安靜了。
這些人在地上躺著掙扎的人,每個人口中都塞了綠豆糕或者別的茶點,但是又沒有給水。
他們只能邊噴著乾乾的粉末,邊哼哼,然後卻根本沒有辦法大聲喊疼和咒罵。
這,這真是太慘了!
而這些二世祖們聽到了樓下的聲音,看到他們兵馬司的上來,那眼神瞬間就亮了。
更是手腳並用地朝著他們「游」過來,嘴裡含糊地喊著,
「救命!」
「嗚嗚嗚,抓他們!」
「救我。」
「水。嗚嗚嗚,水,咳咳。」
這隊長看到這個場景,是真的發蒙了。
這是哪裡來的愣頭青,竟然真的敢打這些二世祖。
而且還如此......
他看著這些二世祖被綠豆糕堵著的,不斷噴粉的嘴。
如此,作踐他們,這真是把這些人往死里得罪啊。
他一邊喊著手下去幫扶那些二世祖,並且趕緊給他們餵水,
有幾個已經因為說話掙扎,這眼看就要被綠豆餅給噎死了。
這邊他一雙銳利的鷹眼,開始直接去找始作俑者。
在他看來,前面來報案的肯定是有誤的。
他們說的是這群二世祖盯上了三個書生。
現在這個場景,怎麼可能是三個書生能夠辦到的。
這肯定是這裡上面的人一起聯手了。
他的眼睛掃視著這二樓之人,果然有好幾個很是高大粗壯。
不過奇怪的是,他們身上還挺乾淨整潔的,一般打架了,怎麼也不可能太過整潔才是。
這位秦隊長也來不及多想了,這些二世祖被打,接下來的後續可是麻煩。
他現在判嚴一些,這些打人的說不得以後還能少受點罪。
「好啊,你們這些刁民!竟然聚眾毆打良民,都給我站住了,一個個都跟著我回衙門!」
這時候一個悠悠的聲音傳來,
「護城司這是好威風啊,都沒弄清楚怎麼回事,誰出的手都不清楚,就全部抓不成?」
秦小隊長這時候抬頭看去,才看到在那屏風後面還有一張桌子,三個書生模樣的人正在悠悠閒閒地喝茶。
這說話的真是其中一個穿著淺青色常服的公子。
秦隊長看想三人的臉,其中兩人,他看著只覺得有些熟悉。
不對,應該說三人都有些熟悉,彷佛在哪裡見過。
而現在有點過於混亂,旁邊在幫忙喝水的,在嘰嘰喳喳講話的,喝了水之後終於可以大聲喊哎喲哎喲地,讓他的腦子也有些混亂,一下想不起來。
不過他到底留了個心思,沒有如同怒斥旁人一樣,而是放緩了語調,
「這位公子,我們兵馬司辦案,自然是秉公處理,為的也是知道真相。」
「公子要是看到全程,知道誰是兇手,也請向我們提供線索......」
他這番話,旁邊之人的臉色變得更加奇怪。
而那些喝水終於將口中噎死人的綠豆糕吞下去的紈絝,這時候見著那兵馬司隊長還在對著他們那仇人禮貌有加的。
更是還在問這個始作俑者誰是兇手。
這一下,他們幾個紈絝肺都要氣炸了。
「是他!就是他!他就是兇手!抓他,快抓他啊!」
「他就是兇手,他們三個都是!」
「啊啊啊啊,抓他們,我要弄死他們!」
......
旁邊的隊員這時候想起來來報的說的,就是三個書生,於是趕緊說道,
「隊長,書生,三個書生,他們剛好三個書生。」
另一人拿著刀就要往葉明這三人那裡走去。
那隊長一把抓住那名士兵,
「等等!」
他看向說話的謝衍,
「這位公子,他們所說的是否是真的?」
謝衍無所謂地說道,
「如果你說的是,制止他們的欺辱動作,為了保護自己而不得不採取的自衛措施,那就是我們了。」
說著他又冷冷盯向
「哦,對了,你們幾個,剛剛可是說得要給我們磕頭討饒的,怎麼?這會兒又反悔了?」
聽到他的聲音,那幾個身上還劇烈疼痛的紈絝,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說話都有些結巴,這人是最狠的啊,打人真的疼啊。
但是現在兵馬司來了,他們有後台了,
「你,你等著,兵馬司來了,我就不相信你還敢動,動手!「
「喂,快抓他們!我要回去告訴我爹,告訴我祖父,我要你們死!」
「哎喲,我,我要你們生不如死!」
「快抓,抓起來,關水牢!老子要天天去打。」
......
喬白這時候瓮聲瓮氣地介面,
「按照大雍律法,面對無故辱罵、傷人、損害個人財物,對其採用合理手段,制止這種行為,實屬正當,而這群,呵,鼠輩,一來就辱罵我們,就是損害了我們的利益,必須先給抓起來才是。」
一個士兵對著隊長說道,
「隊長,你看,他們都承認了,趕緊抓吧。」
「這三人怕不是京都的吧,竟然這麼橫,這才有難了。」
旁邊的夏侯林木,終於喝了水,將綠豆糕咽了下去。只覺得滿嘴的甜味都發酸。
他只感覺周圍人全是對他的嗤笑。
這三個人,這兵馬司的人都來了,這三個人還如此囂張。
想到剛剛,他竟然也說了求饒的話,心中的羞怒就變成了團團怒火。
他現在也不想著什麼後果了,他就要這三人死!
就算惹了麻煩,大不了馬上就去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