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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借種

2026-09-23 18:01:17 作者: 只是大蝦米

  「醒了?」

  「感覺如何?舒服嗎?」

  「寧解元——」

  寧默隱約聽到有人說話,眼皮動了動。

  不得不說張秘書真的很善解人衣啊,一些姿勢他都沒見過。

  但事後,身體多少有些吃不消。

  嘶~

  疼!

  等……下!

  不應該只是腰酸麼,怎麼每一寸肌膚都像被炭火撩過?

  難道精疲力盡後,又被張秘書掌握了主動權?

  但是寧解元是什麼鬼?

  他撐開眼皮。

  映入眼帘的一幕,將他嚇了一跳。

  這不是酒店。

  似乎是古裝劇中的那些監牢,石牆潮濕,油燈微微跳動,看起來格外逼真!

  自己身上穿著囚衣,全身火辣辣的疼,手腳全是鞭痕的血跡。

  真他奈的痛啊!

  不對勁!

  自己明明在跟張秘書洽談幾個價值過億的專案,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容我想想到底怎麼回事——

  「寧默,該吃飯了!」

  這時,另一個獄卒吆喝著走來,手裡端著木盤,上面放著一碗水,一碟燒肉和一碗米飯。

  寧默眉頭皺的很深。

  他都還沒來得及思考怎麼回事,那送飯的獄卒便放下木盤,「快些吃吧,就這最後一頓了……大人念你讀書不易,特意賞你頓好的斷頭飯,明兒一早,早些上路吧!」

  斷頭飯?

  我幹什麼了?

  

  嘶!

  寧默腦海中突然一陣刺痛,許多他非常陌生的畫面,似幻燈片般在腦海中浮現——

  畫面中,陽光正好。

  湘南府鄉試放榜,榜上『寧默』二字尤為刺眼……甲等第一,解元。

  圍觀的人群發出驚嘆。

  有幾個白髮老儒捻須點頭,說此子文章有古風,將來必成大器。

  有鄉紳送來請帖,表示家有閨女。

  有書鋪老闆捧著銀子求他新作的手稿。

  下一刻。

  畫面中的陽光消失,圓月高懸。

  他被衙門的差役按倒在衙堂之上。

  還從他身上搜出幾頁他從未見過的紙條,上面似乎是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字跡模仿得惟妙惟肖。

  衙堂上一個考官痛哭流涕,說收了他二百兩銀子。

  衙堂之上,賈隊長模樣的知府,甚至沒給他辯解的機會,驚堂木一拍——

  「人證物證俱在,寧默,你還有什麼話說?舞弊賄賂,知法犯法,罪大惡極!來人,押入大牢,擇日問斬!」

  他千萬個不甘,但一句話也說不出。

  因為他看見陳子安站在旁聽席上,嘴角帶著一抹像是看螻蟻的笑意。

  望族陳家的三公子,這次鄉試的第二名!

  那一刻,他全明白了。

  這一刻,寧默也全明白了!

  自己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個寒窗苦讀十六年,剛成解元就被做局指控舞弊、賄賂考官,直接下獄的寒門學子身上。

  而做局的是湘南府望族陳家。

  稍微融合下記憶,寧默就分析出了自己所處的世界是個什麼情況——

  這是個在歷史上並不存在的架空世界。

  等級森嚴。

  從皇室到豪門貴族,再到名門望族,這些門閥掌握所有資源,所謂向上的科舉,也不過是門閥之間角逐晉升的舞台之一。

  跟寒門和普通人沒有半點關係。

  要麼依附名門望族。

  要麼退居末流。

  而原主就是做錯了這件事!

  他一個寒門,竟然搶瞭望族陳三公子的解元之位?


  他不死誰死?

  「寧解元——哦不~現在應該叫你寧犯,你說你,長這麼張好臉,做什麼不好,偏要舞弊,奪了陳三公子的解元?」

  送斷頭飯的獄卒蹲在牢門外,油燈的光映著他的臉:「說起來,你這張臉是真俊。」

  「昨兒陳府的丫鬟來送飯,還偷偷扒著門縫看你呢。可惜了這身好皮囊,明天就要上斷頭台了。」

  寧默眉頭微挑。

  閉上眼,迅速展開頭腦風暴——思考怎麼破局!

  這一瞬間,他想過很多方法。

  但發現幾乎沒用。

  寒門子弟命如草芥,門閥與官員綁在一起,想讓誰死,運作一下即可。

  除非自己依附哪個名門望族。

  但現在什麼都晚了!

  「這就是命!」

  隔壁牢房的老犯人咳嗽著說:「小兄弟,咱們這種平頭百姓,活該被人踩。陳家?那可是能跟知府稱兄道弟的望族,你搶了陳公子的解元,人家能放過你?」

  寧默睜開眼,盯著牢房頂上滲水的裂縫。

  他不認命。

  前世,他從山村考到城市,擠過高考獨木橋,熬過職場傾軋,終成百強企業最年輕的輪值董事。

  如今穿越,怎麼可能甘心就這麼死去。

  肯定有破局的辦法。

  「寧默,有人來看你!」

  就在這時,監牢中又響起一個獄卒的聲音,隨後走廊盡頭傳來了腳步聲,步履沉穩。

  「就這間?」

  一個低沉的聲音問。

  「是,王管事,就這間。」獄卒彎腰諂媚道。

  看守寧默的獄卒,臉色一變,也連忙彎腰將牢門鐵鎖開啟。

  寧默勉強抬起頭,油燈光暈里,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深藍緞面長袍,腰間懸著一枚羊脂白玉佩,面容沉穩,目光銳利,一看就是門閥中人。

  男人擺擺手,獄卒和隨從便退到遠處。

  ……

  此刻。

  牢房裡就只剩下兩人。

  油燈的光在中年男人臉上跳躍,勾勒出幾分熟悉的輪廓。

  寧默瞳孔一縮,記憶中零碎的畫面浮現——

  「王……王叔?」

  寧默憑藉原主記憶,認出了中年男人的身份——王大山,是原主同村的鄰家大哥,比他大十多歲。

  小時候常帶他下河摸魚捉泥鰍,上樹摘果掏鳥窩。

  但五年前離村闖蕩,再無音訊。

  沒想到居然成了門閥中的管事。

  「是我。」

  中年男人微微頷首,蹲下身,目光落在寧默背上猙獰的傷口,眉頭微皺,「他們下手不輕。」

  「王叔,救我!」寧默聲音沙啞道。

  對方能夠讓獄卒這麼恭敬,肯定有辦法救他出去。

  「我來,就是給你一條活路。」

  王大山開門見山道:「我現在是湘南府望族周家三夫人的外院管事。如果你願意做一件事,我不僅把你弄出去,還能讓你拿回本該屬於你的東西。」

  周家。

  寧默的心臟猛地一跳。

  原主雖然是個書呆子,但也知道湘南四大望族之一的周家,產業遍布九府,朝中有人。

  堪比望族之上的名門!

  若周家真的願意出面,別說這牢獄之災,就連被奪走的解元,或許也能……

  但寧默很快就壓下悸動。

  天上從來不會掉餡餅,王大山憑什麼幫自己?周家憑什麼幫自己?

  那可是望族陳家,同樣也是湘南的四大望族之一。

  「是什麼事——嘶!」

  寧默強撐起身子,但每動一下,背上的傷口都撕裂般疼痛。

  王大山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牢門邊,確認獄卒都在走廊盡頭,這才轉身回來,聲音壓得極低:


  「一件需要你這副皮囊和體力的事。」

  寧默怔住。

  什麼情況?

  解元才華不要,偏偏要自己的皮囊和體力?

  王大山的目光在他臉上逡巡,「這次湘南鄉試前十的畫像,都送到了各大家族,供他們……挑選門客,或是聯姻。」

  「三夫人看過你的畫像,說你生得好看,文章也寫得好。」

  寧默突然懂了,這是在擇婿!

  當然可以!

  望族雖然不如名門,但也算得上是門閥,只要成為門閥中人,才算真正的是個人。

  自己的才華也有了用武之地。

  否則一切都可能成為他人的嫁衣。

  「三夫人的女兒多大?長相如何?」

  寧默只能希望周家三夫人的女兒,年齡相貌說得過去。

  「想太多!」

  王大山斜了眼寧默,平靜道:「周家老爺年事已高,身體快不行了——」

  「三夫人嫁入周家兩年,至今無兒無女。」

  「老爺一旦故去,她在周家的地位岌岌可危,其他幾房的夫人,會活生生吞了她……」

  寧默瞬間秒懂……

  這不是擇婿!

  而是——

  「王叔,你是說……」

  「借種。」

  果然!

  兩個字,輕飄飄的,正如寧默所料。

  很狗血,但也正常不過。

  門閥手握各種資源,內部鬥爭更加兇猛,那些依附門閥的夫人們……只能靠美色和肚子。

  失去其中的任何一個,都很難生存下去。

  現實就是這麼血淋淋。

  「三夫人需要個孩子,需要個聰明俊美、體格強健、最好是個有才華的讀書人。你,寧默,十六歲解元,相貌出眾,還是童子身——再合適不過!」

  王大山低頭瞄了眼寧默的褲襠,嘴角勾笑:「而且,你夠大!」

  牢房裡的空氣凝固了。

  寧默盯著王大山,想從那張熟悉的臉上找出一絲玩笑的痕跡。

  結果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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