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5章 撞見

第15章 撞見

2026-09-23 18:01:46 作者: 只是大蝦米

  與此同時。

  竹韻齋內,紅綃已服侍柳含煙用過清淡的齋飯,又備了熱水供她簡單盥洗。

  寺中條件到底簡陋,比不得周府應有盡有,柳含菸草草洗漱後,便覺得無所事事。

  禮佛也要等到明日一早。

  她倚在窗邊,看著窗外竹影被月光投在石階上,隨風搖曳,心中莫名浮起幾分燥意。

  這寺廟……也太靜了些。

  「紅綃。」

  她站起身,對丫鬟紅綃說道:「陪我出去走走,院裡悶得慌。」

  紅綃正收拾妝檯,聞言忙應道:「是,夫人。只是夜間山寺清寒,奴婢給您取件披風。」

  柳含煙擺了擺手:「不必,吹吹風也好,就在這附近轉轉,透透氣便回。」

  她起身,略整了整衣衫,便推門走了出去。

  紅綃趕忙放下手中的物件,快步跟上。

  ……

  院中月色清明,竹葉沙沙,更襯得四周萬籟俱寂。

  柳含煙走在前面,沿著青石小徑蓮步輕移,走出了竹韻齋,丫鬟紅綃還在後面忙著關門……

  外頭是一條寬闊地青石板路,通向寺中其他院落。

  路旁有一口古井,石砌的井欄被歲月磨得光滑,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青光。

  柳含煙吹了下風,一陣涼意襲來,讓她忍不住想起了老爺的病情。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追書就去 101 看書網,❶0❶🅚🅚🅢.🅒🅞🅜超方便 】

  若是老爺這次撒手人寰,她又該何去何從?

  自己如今三十不到,正是最美艷的年紀,難道就要過上守寡的日子?

  偌大的周府,真的就像鳥籠一般,而她就是被困住的那隻鳥兒。

  柳含煙內心輕嘆,剛想轉身回去,卻忽然聽見一陣「嘩啦啦」的水聲,自那井邊方向傳來。

  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她腳步一頓,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月光將井邊一小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晝,一個年輕男子正背對著她,立於井欄之側。

  他赤著上身,下身只穿著一條單薄的褻褲,褲腿高高捲起,露出修長結實的小腿。

  此刻,他正彎腰從井中提起一桶清水,嘩啦一聲,將整桶水從頭頂傾瀉而下!

  水流瞬間沖遍全身,在月色下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

  柳含煙呼吸一窒,腳步像被釘在原地,目光卻再也挪不開了。

  月光毫無保留地灑在那副年輕的軀體上。

  寬肩,窄腰,背脊的線條流暢而有力,隨著他潑水的動作,肩胛骨與脊柱溝壑分明地起伏著。

  水珠順著他結實的背部肌膚滾落,滑過凹陷的腰窩,將褲頭濕透,勾勒出完美的臀線。

  他抬起手臂,將濕透的黑髮向後捋去,露出完整的後頸與肩頸輪廓。

  又是一桶水提起,傾倒。

  這一次他微微側身,水流沖刷過他結實的胸膛與腹肌。

  柳含煙看得分明……那胸膛寬闊,肌理勻稱,年輕的皮膚緊實光滑,在冷水的刺激下,彷佛蒸騰著淡淡的熱氣。

  此刻。

  寧默也渾然沒有察覺到有人在窺視他,自顧自地沖洗著。

  井水從他的下頜滴落,順著喉結沒入鎖骨之下,再直達腰腹,隱約可見濕透的褲頭,似乎被什麼東西撐起。

  柳含煙只覺得一股熱流「轟」地一下直衝頭頂,臉頰瞬間燙得驚人。

  她不是未見過男子的身體……周老爺年邁體衰,形貌早已臃腫鬆弛。

  她也曾在年輕的時候,遠遠瞥見過自家族中的年輕子弟,但都是衣衫整齊,舉止守禮。

  何曾……何曾見過如此鮮活,充滿蓬勃生命力的年輕男子的軀體?

  她心跳加速,喉嚨發乾,手心沁出濕熱的汗。

  目光像被粘在了那具身軀上,看他彎腰,看他提水,看他甩動濕發時濺開的水光……

  身體深處,竟莫名泛起一陣從未有過的酥軟。


  腿根微微發顫,幾乎有些站立不穩。

  她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種種荒唐畫面……

  「阿彌陀佛。」

  就在這時,一聲平和的佛號忽然自不遠處響起。

  柳含煙渾身劇震,猛地從那種神魂顛倒的狀態中驚醒。

  她倉惶地轉頭,只見一名年輕僧人捧著一疊疊放整齊的乾淨布衣,正從另一條小徑走來。

  顯然是要將衣物送給井邊那人。

  柳含煙臉頰通紅,慌忙轉身,幾乎是踉蹌著,快步朝著竹韻齋的方向走去。

  紅綃不明所以,見夫人突然折返,臉色通紅,便連忙跟上,疑惑道:「夫人?您怎麼了?」

  「閉嘴!回去!」

  柳含煙聲音發顫,倉皇而逃。

  直到跌跌撞撞回到齋院,反手緊緊關上房門,柳含煙才捂著狂跳不止的心口,大口喘著氣。

  月光下那副沾滿水珠的年輕軀體,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印在她的心頭。

  揮之不去。

  她雙手捂著發燙的臉頰。

  耳邊,卻彷佛又響起了那嘩啦啦的水聲。

  ……

  另一邊。

  寧默也已經用井水沖洗身子完畢,壓根沒有注意到……剛才他已經被人看了個精光。

  「施主,小僧隨便挑了件,你看穿著是否合身?」年輕僧人將衣服遞給寧默。

  他也忍不住多看了眼寧默的身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寧默麻利地換上衣服。

  竟然非常合身。

  「有勞大師了,挺合身的……」寧默非常滿意,這衣服比粗布麻衣舒服太多了。

  「那就好!」

  年輕僧人雙手合十,道:「施主這邊請……」

  雖然他也不理解普賢師兄,為什麼去夫人院子幹活,還要沐浴更衣。

  真的是佛門清淨之地的緣故?

  年輕僧人也沒想太多,便領著寧默朝內院齋房走去。

  但沒走多遠……他腳步頓了頓,突然停在了兩院之間的岔路口。

  他微微蹙眉,面上露出一絲困惑,低聲自語道:「三夫人住的是……左邊這處『竹韻齋』,還是右邊這處『蘭心齋』來著?」

  他撓了撓光潔的腦袋,似乎有些記不清了。

  王管事方才交代得急,只說帶去夫人齋院,並未明確指是哪一位夫人。

  年輕僧人有些為難。

  這兩處齋院,格局布置幾乎一樣,平日都是預備著給臨時來的女眷香客居住,今日才匆匆收拾出來。

  他也只是聽知客普賢師兄提了一嘴,並未親自安排,此刻竟有些拿不準。

  他回頭看了看垂手肅立的寧默,心中暗道:「反正都是打掃整理的活,兩處齋院應該都需要。」

  「先帶他去『竹韻齋』,若不對,再換另一處『蘭心齋』便是,總歸都是周家的夫人,差使一個下人幹活,想來哪位夫人都不會怪罪。」

  念及此處,年輕僧人心中一定。

  他指了指右邊那處掛著『竹韻齋』匾額的小院,對寧默道:「便是此處了,施主請……」

  ……

  竹韻齋院中,暮色已沉。

  二夫人柳含煙斜倚在臨窗的軟榻上,腦海中仍不斷浮現出古井邊的那道身影。

  她臉頰緋紅,突然站起身,對正在收拾被褥的丫鬟紅綃道:「紅綃,備些水,然後給我捏捏肩……」

  「夫人不是才洗完澡……」

  「問那麼多作甚?快去!」

  「是!」

  丫鬟紅綃只好退下去,只是心中嘆息……這打熱水的路程可不短。

  但夫人要洗澡,她也沒有辦法,只能再去準備。

  柳含煙見紅綃退下,悄然鬆了口氣。

  再回頭時,卻發現軟塌上的某處,竟……竟閏了一小塊。

  柳含煙咬了下嘴唇,覺得臉龐燙的發緊……


  ……

  門外廊下燈籠已亮起,暈黃的光映著青石板。

  紅綃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正要朝院外走去,餘光卻瞥見院門處似乎立著兩道身影。

  一個是此前引路的那位年輕僧人,另一個則背對著她,但身形挺拔,正垂首聽著僧人交代什麼。

  紅綃只當是寺里安排來打掃的雜役,並未在意,便快步從他們身側走過。

  ……

  院門處。

  年輕僧人交代完畢,合十道:「……活要乾的仔細些,也莫要驚擾了夫人清靜。」

  「大師放心!」寧默躬身應道,聲音恭敬。

  年輕僧人點點頭,轉身離去。

  寧默直起身,這才環顧這處名為『竹韻齋』的小院。

  院子比上次三夫人住的那處略小些。

  但同樣清幽,院中植著幾叢翠竹,在暮色晚風中沙沙作響。

  正房三間,窗欞里透出暖黃的燈光。

  寧默心中微動,小心地掩上院門,落了門閂。

  他拿起靠在牆角的掃帚,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正房那扇透光的雕花木門。

  丫鬟柳兒不在院中,想來已被提前支開……

  這所謂的打掃,在寧默看來,不過是掩人耳目的說辭罷了。

  真正的活,還在屋裡等著他。

  寧默放下掃帚,整了整身上粗布衣衫的衣領,又將袖口捋平整,深吸一口氣,便朝正房走去。

  ……

  屋內燈光暖融,透過窗紙,隱約可見一道曼妙的身影映在簾上,似乎正坐在梳妝檯前。

  寧默心跳不由快了幾分。

  他走到房門前,停下腳步,透過門縫能看到屋內暖黃的光暈,以及那道影影綽綽、曲線起伏的剪影。

  喉結不自覺地滑動了一下。

  現在進還是不進?

  但最好不要說話,畢竟隔壁就是二夫人的院子,若是被二夫人聽到聲音就不妙了。

  於是他悄悄地推開房門……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