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04章 方丈的羊丟了

第204章 方丈的羊丟了

2026-09-28 20:09:14 作者: 只是大蝦米

  「啊——」

  方若蘭忽然驚呼一聲,眉頭緊皺,雙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臂。

  「疼……」

  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眼眶裡淚光閃閃。

  寧默停住了。

  他低頭,看著她,眼中滿是心疼,真的是個新手……

  方若蘭咬著唇:「沒事……」

  「你……你輕點……」

  「恩……」

  寧默點點頭,緩緩地,溫柔地,繼續。

  方若蘭咬著唇,不讓自己叫出來。

  可她抓著寧默手臂的手,越來越緊,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里。

  窗外,竹葉沙沙作響。

  偶爾有幾聲鳥鳴,婉轉清脆,又漸漸遠去。

  陽光透過竹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隨著時間,上下搖晃……

  ……

  不知過了多久。

  禪房裡,終於安靜下來。

  

  只有兩人急促的呼吸聲,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方若蘭蜷在寧默懷裡,渾身軟得像一灘水。

  她閉著眼睛,臉上還帶著潮、紅,睫毛上掛著淚珠,嘴角卻微微上揚,帶著滿足的笑意。

  寧默也是感到全身心地放鬆……

  「若蘭。」他輕聲道。

  「嗯……」方若蘭懶懶地應了一聲,眼睛都沒睜開。

  寧默笑了笑,沒有再說。

  他只是摟著她,感受著她的體溫,感受著她的心跳。

  這種感覺,真好啊!

  但很快他就想到一個問題……怎麼自己每次……都在寺廟結緣?

  ……

  又過了許久。

  方若蘭終於睜開眼睛。

  她抬起頭,看著寧默,看著他那張清俊的臉,忽然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頰。

  「寧默……」她輕聲道。

  「嗯?」

  「你會忘了我嗎?」

  寧默一愣,隨即笑了。

  「傻姑娘。」他捏了捏她的鼻子,「怎麼會?」

  方若蘭嘴角彎起,把臉埋進他懷裡,不再說話。

  可她心裡,卻默默道——

  寧默,不管將來如何,這一刻,我會記一輩子。

  ……

  與此同時。

  棲霞寺前院。

  林婉兒逛完了整個寺廟,把能看的地方都看了個遍,連後院那幾棵據說有幾百年樹齡的銀杏樹都去瞻仰了一番。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西斜,估摸著也有一個時辰了。

  「這麼久?」

  她低聲喃喃,旋即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慢慢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妮子,平時看著斯斯文文的,沒想到……

  林婉兒想起方若蘭平日裡看寧默的眼神,想起她今天出門前特意換的新衣裳,想起她在銅鏡前磨蹭了半個時辰的模樣,忽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就知道。

  就知道這妮子話本看多了,肯定把持不住的。

  林婉兒蹲在石階上,托著腮,望著後院的方向,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些話本里的描寫——

  什麼「紅燭搖曳」,什麼「鴛鴦交頸」,什麼「春宵一刻值千金」……

  她臉上微微一紅,連忙甩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呸呸呸,我在想什麼?」

  她小聲嘀咕著,可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若蘭這丫頭,平日裡看著挺正經的,沒想到動起真格的來,比自己還猛。

  林婉兒想著想著,忽然有些惆悵。

  她托著腮,望著天上的雲彩,幽幽嘆了口氣。


  「我的如意郎君,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

  林婉兒正百無聊賴地數著地上的螞蟻,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回頭一看,方若蘭正從後院的方向走過來。

  一身淡青色的衣裙,依舊整整齊齊,髮髻也挽得一絲不苟,只是鬢邊有幾縷碎發微微凌亂,像是被風吹的。

  臉色還有點潮、紅,像是剛運動完的那種紅潤,可眉眼間,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滿足?

  林婉兒眼睛一亮,連忙迎上去:「若蘭!你出來了?寧公子呢?」

  方若蘭看了她一眼,臉上微微一紅,卻強作鎮定:「他……他帶我放了會兒風箏,累了,在休息。我們回去吧。」

  「放風箏?」

  林婉兒眨眨眼,看著方若蘭,目光里滿是懷疑。

  方若蘭被她看得心虛,連忙移開目光,輕聲道:「嗯……放風箏。我好久沒放了,玩得有些累……」

  「是嗎?」

  林婉兒湊近她,鼻子嗅了嗅,忽然道:「那你身上怎麼有股味?還有你這臉色……」

  「放風箏跑出汗了嘛。」

  方若蘭打斷她,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走,「走吧走吧,天快黑了,再不回去我爹該擔心了。」

  林婉兒被她拽著走了幾步,忽然「咦」了一聲。

  她低頭,看著方若蘭走路的姿勢。

  那兩條腿,怎麼好像有點不對勁?

  就像是分開了太久,很難併攏似的,走起來微微有些彆扭。

  林婉兒眼珠轉了轉,忽然湊到方若蘭耳邊,壓低聲音道:「若蘭,你褲子怎麼濕了?還有這走路……怎麼看著有點腿軟?」

  方若蘭的臉,騰地紅了。

  她咬了咬唇,強撐著道:「放風箏……放風箏跑出汗了,褲子被汗浸濕了,腿也跑酸了,當然軟。」

  「是嗎?」

  林婉兒意味深長地看著她,那眼神里分明寫著「我不信」三個大字。

  可方若蘭死不承認,她也只好作罷。

  兩人並肩往外走。

  走了幾步,林婉兒忽然問:「對了,寧公子什麼時候去萍州書院?」

  方若蘭腳步微微一頓,輕聲道:「他說後天。」

  「後天?」

  林婉兒眨眨眼,忽然笑了,「那我後天也去書院,看他考試去。」

  方若蘭點點頭,沒有說話。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回頭看著林婉兒,認真道:「婉兒,你……你不能對他有想法。」

  林婉兒愣了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放心放心,我不跟你爭。」

  她挽著方若蘭的胳膊,笑嘻嘻道,「若蘭的男人,我哪敢有想法?」

  方若蘭臉一紅,嗔了她一眼,卻沒有反駁。

  兩人繼續往外走。

  走到山門口,方若蘭忽然道:「婉兒,我今天不回去了,去你家睡。」

  林婉兒一愣:「去我家?」

  「嗯。」

  方若蘭點點頭,聲音有些發虛,「讓人去告訴我爹一聲,就說……就說咱們在寺里玩得開心,天色晚了,就不回去了。」

  林婉兒看著她,目光意味深長。

  「怕你爹看出來?」

  方若蘭臉更紅了,低著頭不說話。

  林婉兒笑了笑,沒有戳破,只是挽著她的胳膊,輕聲道:「走吧走吧,今晚咱倆好好聊聊,我拿話本,一一對照,你要告訴我哪裡有差別……」

  「我……我真沒有!」

  「我信了!」

  兩人下了山,消失在暮色里。

  ……

  第二天傍晚。

  方丈禪房裡。

  了塵方丈正在誦經,聽見敲門聲,睜開眼:「進來。」

  寧默推門而入,雙手合十,深深一揖:「方丈大師,學生今日來,是來辭行的。」


  了塵方丈看著他,微微一笑:「寧施主是要去萍州書院參加考核?」

  「大師怎麼知道?」寧默驚訝道。

  「阿彌陀佛……昨日那方姑娘進入寺中,加上老衲知道一些書院的事,自然就猜到了……」

  寧默心中佩服,當下也是點點頭:「正是。學生在寺中叨擾多日,承蒙方丈和諸位大師關照,感激不盡。待考核結束,若有機會,定當再來寺中,聆聽方丈教誨。」

  了塵方丈擺擺手,笑道:「施主言重了。棲霞寺的大門,永遠為施主敞開,施主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不必拘禮。」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施主之前跟太……太后娘娘的婢女,在放風箏的那片草地上,可曾見過寺里後山養的羊?」

  寧默一愣。

  羊?

  他搖了搖頭:「學生不曾見過。」

  了塵方丈捻著佛珠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恢復如常,點點頭:「哦,那沒事了。」

  寧默看著他,總覺得這老和尚話裡有話,可又不好多問,只得再次行禮,退出禪房。

  ……

  回到禪院後,寧默通知在練拳的周彪後,便回禪房開始收拾東西。

  但並不是收拾帶走,而是整理好……

  畢竟秦姑娘的恩情還沒有報,實在不好徹底離開。

  這時,門被推開,周彪探進頭來:「兄弟,咱們真要下山了?」

  寧默點點頭:「對。明天書院考核,咱們今天得趕回去。」

  周彪大喜過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咧嘴笑道:「太好了!俺在這廟裡待得都快發霉了!天天吃齋念佛,嘴裡都淡出鳥來了!這幾天實在閒得慌,俺就去後山轉了轉,你猜怎麼著?」

  寧默手下不停,隨口問:「怎麼著?」

  周彪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壓低聲音道:「俺發現後山有野味!這幾天晚上,俺偷偷溜出去,打了幾隻野味,烤了吃!香得不得了!」

  寧默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

  野味?

  他抬起頭,看著周彪,目光有些複雜。

  周彪渾然不覺,繼續興奮道:「俺還特意給你留了一點!你看——」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開啟,裡面是一隻烤得金黃的羊腿,還冒著熱氣。

  「兄弟,這寺廟的齋飯寡淡得很,你肯定也饞了,快嘗嘗!」

  寧默看著那隻羊腿,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羊?

  後山?

  羊?

  他忽然想起剛才方丈問的那句話——

  「施主可曾見過寺里後山養的羊?」

  寧默只覺得頭皮發麻。

  「周大哥……」他的聲音有些發乾,「我問你,你說的野味……還有嗎?」

  周彪撓了撓頭,憨笑道:「這幾天打了三四頭吧,都吃完了,就剩這一點,給你留著呢!怎麼,不夠吃?兄弟你放心,下次俺再打到了,多給你留點!」

  寧默連忙擺手:「別別別!千萬別再打了!」

  周彪一愣:「為啥?那野味多得很,漫山遍野都是,俺不打別人也打……」

  寧默看著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周大哥,你打的那些『野味』,可能是……方丈大師養的羊。」

  周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麼?」

  他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方、方丈養的羊?那、那不是野味?」

  寧默無奈地點點頭。

  周彪低頭看著手裡的羊腿,又抬頭看看寧默,臉色變了又變。

  「那……那咱們……」

  寧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氣道:「收拾東西吧,趕緊下山。」

  周彪回過神來,連忙把羊腿塞進包袱里,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

  一邊收拾,一邊小聲嘀咕:「俺就說那野味怎麼那麼肥……原來是家養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