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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寧默失蹤

2026-09-23 18:25:15 作者: 只是大蝦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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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

  京城主街。

  微服出行的趙恆跟太后秦姑娘還有安慶三人,在臨街的一處小樓簡單用了些便飯,便下了樓,混進了元宵燈會的人流中。

  滿街燈火如晝,萬千彩燈從街頭一路鋪到街尾,將整條大街照得亮如白晝。

  燈樓、燈樹,層層疊疊,光映長空。

  街兩旁的小販扯著嗓子吆喝,湯圓、糖畫、面具、花燈應有盡有,聲音此起彼伏。

  孩童們提著各色花燈,嘻嘻哈哈地在人群中鑽來鑽去。

  更有那遊街的隊伍,鑼鼓喧天,舞龍耍獅、英歌高蹺,一個個穿著鮮艷的衣裳,在燈火下格外熱鬧。

  趙恆負手走在人群里,看著眼前這歌舞昇平、萬民同樂的景象,心情無比暢快。

  他在宮裡頭待得久了,看慣了朱牆黃瓦,也看慣了滿朝文武那副畢恭畢敬的嘴臉,今日微服出宮,混在老百姓當中,反倒覺得尤其自在。

  「這才有個太平年的樣子。」

  趙恆側頭對秦姑娘笑道,「朕登基以來,年年元宵都想出宮看看,但總被這樣那樣的事絆住,今日若不是借了寧默那小子的由頭,還真未必會出來。」

  安慶跟在身後,低聲笑道:「老爺今日興致好,連腳步都比平日輕快些。」

  趙恆哈哈一笑:「是嗎?那倒是真該多出來走走。」

  他看著前方不遠處一個猜燈謎的攤子,不少人圍在那裡,有書生模樣的,也有普通百姓。

  猜中了便得個小彩頭,猜不中也不惱,笑呵呵地讓出位置。

  趙恆來了興致,駐足看了一會兒,忽然問道:「安慶,之前讓你去接寧默,安排了嗎?」

  安慶忙應道:「回老爺,老奴已經安排了兩個暗衛去月桂坊請寧公子了,算算時辰,這會兒應當在路上了。」

  趙恆點了點頭,頗為期待地說道:「等那小子來了,朕……我帶他去猜燈謎,你是不知道,之前我在國詩會寫的那首元宵詞,我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安慶笑著點頭:「老奴也記得。」

  秦姑娘一聽,饒有興致地問道:「哦?哪首元宵詞?」

  趙恆看了她一眼,感慨道:「那首詞,我只背了一遍便再也忘不掉。你且聽……」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詩家的抑揚頓挫:「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秦姑娘聞言,美眸微微一亮,顯然也被這詞勾住了。

  趙恆背到此處,賣了個關子,轉頭朝秦姑娘眨了眨眼:「下闋更絕,朕藏著不說,待會等寧默來了,讓他自己背給你聽。」

  秦姑娘抿嘴輕笑:「能讓老爺都藏著掖著,看來確實是好詞了。」

  「何止是好詞。」

  趙恆正色道,「那詞一出,整個國詩會再無對手。連柳明遠那老傢伙都當場失態,說此詞有傳世之姿,我也是從那時起,才真正覺得這小子不簡單,本以為策論寫的好,詩詞也如此過人……難得!」

  秦姑娘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能寫出傳世之詞的人,才華自是不必說的。」

  她頓了頓,又輕聲道:「不過才華終究是有限的。一首傳世之詞,那是天時地利人和都湊齊了才寫得出來的。今日燈會雖然熱鬧,但讓他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再寫出一首同樣分量的詞來,怕是強人所難了。」

  說完這些話後,她的腦海中莫名浮現出棲霞寺中的那首詩……侯門一入深似海,從此寧郎是路人。

  這首詩若是拿出來,同樣足以傳世。

  可秦姑娘也清楚,那樣的詩,萬不能拿出來示眾……

  趙恆卻笑著搖了搖頭:「夫人,你可不要小瞧了寧默這小子。」

  他目光掃過眼前燈火通明的長街,語氣篤定:「這小子,總是能給人帶來驚喜。你以為他江郎才盡了,他轉手就給你弄出個新花樣來。朕對他,可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是嗎?」

  秦姑娘笑了笑,沒再反駁。

  她的目光也落在遠處那流光溢彩的燈火上,心裡卻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絲期待來。

  和寧默一起逛燈會。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便再難壓下去。

  只是……

  她忽然又擔心起來。

  這燈會上人山人海,燈火雖亮,卻也有不少暗處。

  若是寧默那小子趁陛下不注意,忍不住對自己動手動腳……

  一想到之前在棲霞寺里的那些場景,秦姑娘耳根微微發燙,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說不出是抗拒,還是隱隱的期待。

  她暗暗告誡自己,今日無論如何都要端莊些,不可再讓那小子有機可乘。

  可越是這樣想,心裡那根弦就繃得越緊,讓她心緒煩憂。

  趙恆渾然不覺身旁人的心緒波動,只當太后也在期待寧默的表現。

  他笑呵呵地繼續往前走,不時在某個攤子前停下腳步,逗一逗別人家的孩子,或者跟小販搭幾句話。

  安慶跟在後面,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而在他視線所及的幾個角落,都有喬裝成大內侍衛的身影,不緊不慢地跟著,時刻護衛著陛下和太后的安危。

  ……

  與此同時。

  月桂坊外。

  當安慶暗衛趕到時,門前已經冷清了不少。

  畢竟這裡不是普通人能進的地方,再加上京城各處的元宵燈會已經陸續開始,大部分百姓都去逛燈會了,圍在月桂坊外的人群也散了大半。

  留下來的,要麼是後知後覺趕來的,要麼是捨不得走還想看個熱鬧的。

  兩個暗衛穿著便服,混在稀稀拉拉的人群里,並不顯眼。

  他們徑直走到負責維持秩序的趙館主面前,其中一人從懷中掏出一塊腰牌,低聲道:「在下內侍總管之命,來請寧大人去燈會與陛下同游。」

  趙館主愣了一下,接過腰牌細細一看,確認無誤後,皺了皺眉頭,抱拳解釋道:「兩位大人,寧公子不是已經被陛下派來的人請走了嗎?」

  兩個暗衛聞言,彼此對視一眼,同時皺起了眉頭。

  「我們正是陛下派來的人。」其中一個沉聲道,「此前並無他人前來。」

  趙館主的臉色瞬間發白。

  一種不祥的預感突然襲上心頭。

  他深吸了口氣,開口說道:「可一個多時辰前,確實有人來接寧公子,還備了頂灰青頂的輦轎,說是陛下在等他……」

  兩個暗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我等不曾派過什麼輦轎。」

  其中一個暗衛沉聲道:「如果寧大人真被別人冒充我們接走了,那麼他可能出事了,我們這就回去稟報。」

  「是是!」

  趙館主連忙拱手道:「有勞兩位大人了,有勞了!」

  兩個暗衛二話不說,轉身快步離去,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

  趙館主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過了好一會兒才猛地回過神來。

  「糟了……」

  他喃喃了一句,隨即猛地轉身,大步衝進了月桂坊大門。

  他知道,出大事了。

  趙館主一路快步穿過大堂,徑直走到吧檯前,對托尼趙六等人沉聲道:「去把人都叫來,後院集合。」

  趙六見趙館主臉色不對,不敢多問,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朝其他夥計等人使了個眼色,幾人大步朝後院走去。

  柳如風正跟錢萬三在側廳里對帳,見趙館主面色鐵青地穿過廳堂,錢萬三還樂呵呵地喊了一聲:「趙館主,這麼著急忙慌的,是外頭又出什麼事了?」

  趙館主沒答話,只是朝他們招了招手,示意跟過來。

  柳如風心頭一沉,合上帳本,一把拽住還在發愣的錢萬三,快步跟了上去。

  沈月茹正在正堂里跟幾個留下來的夫人說話,見趙館主步履匆匆,臉色難看,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朝那幾位夫人告了罪,帶著柳兒往後院走。

  趙小禾本來在側廳幫忙,見父親那副模樣,也跟了過去。

  不多時。

  後院書房外已經站滿了人。


  趙館主、趙小禾、柳如風、錢萬三、沈月茹、柳兒,還有周彪和幾個耀陽武館的武師,以及趙六等四人都到了。

  趙館主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開了口:「諸位,有一件事我必須馬上告訴你們。」

  他神色凝重,語氣也頗為沉重。

  「我剛才在門口,遇到了陛下派來接寧公子的暗衛。」

  眾人一怔,紛紛看向他。

  錢萬三撓了撓頭,疑惑道:「不是已經有人接了寧兄嗎?怎麼還派人來?」

  趙館主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問題是,陛下並沒有派前面那撥人來接他。」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了愣神。

  什麼意思?

  場面安靜得可怕。

  寧默被接走了,但……不是陛下?

  趙小禾顫聲問:「爹,會不會……後面那撥是假的?」

  錢萬三也連連點頭:「對啊對啊,說不定後面是假的,寧兄現在正跟陛下逛燈會呢!」

  趙館主神色凝重,緩緩搖了搖頭:「我核驗過了,後面兩位暗衛,確實帶有內侍總管的信物,貨真價實。」

  「也就是說……」

  他頓了頓,艱難地說道:「之前來接寧公子的輦轎,是假的。寧默現在,怕是凶多吉少了。」

  「什麼!」

  柳兒驚得張大了嘴,捂著嘴巴說不出話來。

  而沈月茹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身子猛地一軟,整個人直直地往後倒去。

  好在柳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才沒讓她摔在地上。

  「夫人!夫人!」

  柳兒急得眼淚都掉了下來,死死地扶著沈月茹,帶著哭腔喊道。

  沈月茹嬌軀顫抖,俏臉蒼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仍帶著一絲希望地說道:「有沒有可能……有沒有可能後面的是假的……默郎他……他沒事……」

  趙館主沉重地搖了搖頭。

  錢萬三臉色大變,「怎麼會這樣?誰這麼大膽子,敢在天子腳下假冒陛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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