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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皇太極,李自成,張獻忠,盧象升

2026-10-01 23:39:57 作者: 斬懸

  這是血戰!

  也是大明朝規模最震撼的一戰。

  山東東昌府與濟南府交界的禹城平原,此處是京杭大運河咽喉要道,控制著南北漕運命脈。

  清軍占據運河西岸高地。

  明軍紅袍軍列陣東岸丘陵,李自成部潛伏西南密林,張獻忠藏兵東南蘆葦盪,形成四方對峙的\"困獸棋局\"。

  崇禎八年二月末,連續七日的暴風雪後突然放晴。

  現在禹城平原傳出震動聲。

  轟轟轟-----正白旗鐵騎展現寒鐵軍威,重甲步兵列鐵山陣。

  多鐸親率巴牙喇營占據制高點,形成壓迫性攻勢布局。

  雪地之上,全是密密麻麻,帶著蠻荒和集團化衝鋒鏖戰的大清猛將。

  

  紅袍火繩槍軍總長王旗也在布陣,他依託地形構築三層火器防線,虎蹲炮陣前置壕溝,火銃手占據制高點,車營結龜甲陣形成第一道屏障。

  雪後初霽的禹城平原上,十萬鐵甲的反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李自成的馬鞭在枯枝上敲出冰碴,他望著十里外運河兩岸對峙的軍陣,喉頭突然有些發緊。

  七天暴雪將戰場壓成啞白的幕布,此刻卻突然裂開一道血口。

  轟——正白旗的織金龍纛正在西岸獵獵翻卷,鑲白甲冑在殘陽下泛著鱗片般的寒光。

  皇太極遠遠的站著,像是一條從黑山白水走出的惡龍。

  他盯著這處平原,紅袍軍一樣有著窒息般的壓抑。

  規模太大了。

  蔓延浩蕩,完全看不到盡頭........

  觀戰的盧象升的指節捏得發白。

  他看見清軍陣前五十架楯車正在展開,包鐵的木輪碾過凍土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

  這些遼東運來的戰爭怪物,每輛都藏著三名重甲死兵,鑲藍旗的巴牙喇們正在往車轅上綁浸過火油的麻繩。

  「左將軍的夜不收說,多爾袞把紅衣大炮藏在二十里外的楊莊。」盧象升的聲音像是從冰窖里撈出。

  「但那些推楯車的輔兵...他們的綁腿有火藥灼痕。」

  「這是要不死不休的衝鋒。」

  左良玉猛地勒住躁動的戰馬。

  他注意到清軍前鋒的異常。

  本該持長矛的大清步甲竟全部佩帶短斧,鐵盔下的護頸甲被刻意加厚。

  皇太極當真不俗,他這是要頂著火器衝鋒!

  東岸丘陵忽然響起金屬摩擦的嗡鳴。

  兩萬紅袍鐵軍開始列陣。

  三百門虎蹲炮從覆雪壕溝里抬起炮口,炮手們用火折點燃裹著油布的引信。

  那些火銃手三人一組扛著丈許長的竹梯,在凍土上架起傾斜的射擊台。

  「用竹梯增加射界!」

  「紅袍軍火器果然恐怖,這是要全火力轟射。」

  李自成瞳孔驟縮。

  他看見火銃手們將三眼銃架在竹梯頂端,這種改良可以讓鉛子越過前方友軍頭頂。

  穿猩紅戰襖的裝填手正在用牛角壺往銃管倒火藥,細碎的黑粉順著竹節簌簌滑落。

  西岸突然騰起蒼狼號角。

  嗚嗚嗚的聲音響徹。

  這一刻大清正白旗鐵騎如銀浪分波,露出後面三排手持巨斧的重甲步兵。

  這些來自赫圖阿拉的索倫兵開始用斧柄頓地,沉悶的撞擊聲里混著女真怒吼。

  索倫兵鐵靴上的冰凌隨著踏步簌簌震落,在凍土上踩出一拳深的雪坑。

  都瘋了。

  都要血戰。

  李自成真的感到了一股惡寒。

  雙方全是要不死不休,上來就是拿出一切底牌的對轟。

  皇太極和魏昶君都是雄才!

  紅袍鐵軍總長岳豹怒吼,他開始下令。

  紅袍鐵軍中軍亮起七星旗。

  這代表機炮調整。


  這一刻三十輛偏廂車從丘陵後駛出,車頂的佛朗機炮正在調整仰角。

  最令人膽寒的是車陣縫隙間閃爍的寒光,整整兩千柄斬馬刀組成鋼鐵荊棘,刀刃全部用皮繩系著浸油棉布。

  「紅袍軍打算第一波火器紅蛇,第二波車陣衝鋒火攻!」張獻忠膽寒,他無法想像這可怕的攻勢,他座下的烏騅馬不安地刨著前蹄,將積雪下的蘆葦根都翻了出來。

  暮色在此時突然暗了幾分。成群的烏鴉從運河冰面上驚起,這些食腐的幽靈竟不敢落在戰場上空,只在東西兩軍之間的死亡地帶盤旋。

  咚咚咚!

  戰鼓開始敲響。

  諾大的平原只有窒息。

  李自成,張獻忠,盧象升,左良玉等各全部開始後退,留下這處戰場。

  不知哪個營寨的戰馬突然嘶鳴,緊接著萬馬齊喑的恐怖寂靜籠罩四野。

  這種大戰太大,連畜牲都嗅到了地獄的氣息。

  西北風卷著冰碴掠過李自成的面甲,他聽見自己牙關打顫的聲響。

  當最後一絲殘陽被地平線吞沒時,東岸丘陵上突然亮起三百個火點,那是虎蹲炮的引信燃到了盡頭。

  李自成聽到第一聲怒吼。

  而後是紅袍軍成千上萬的怒吼!

  「戰!」

  「戰!」

  「戰!」

  咚咚咚——而後是大清八旗和蒙古旗的咆哮。

  「殺!」

  「殺!」

  「殺!」

  大清!

  金漆雕龍鞍具上的積雪簌簌而落,皇太極的拇指摩挲著弓弰上的海東青紋。

  他望著東岸丘陵上明晃晃的猩紅戰陣,靜默許久。

  「大汗,鑲白旗請戰。」多鐸的聲音混在風裡,像柄鈍刀刮過耳膜。

  皇太極沒有回頭,他的目光釘死在三百步外那排傾斜的竹梯頂端,三眼銃的銅製銃口在暮色里泛著幽光。

  更遠處數百輛偏廂車正將佛朗機炮轉向西岸,裹油棉布燃燒的青煙已經攀上車轅。

  轟!

  東岸丘陵爆起一聲驚雷。

  第一枚虎蹲炮的鉛彈撕裂凍霧,將最近那架大清楯車轟得木屑橫飛。

  飛濺的陶片裡迸出硫磺烈火,三個鑲藍旗重甲兵瞬間化作火人,他們慘叫著撲向運河冰面,卻在半途被火銃手的鉛子打成篩子。

  「好個紅袍軍。」皇太極雄氣衝上顱頂。

  這些漢人不再是任騎兵踐踏的麥子,他們在用火器與血肉編織羅網。

  鑲白旗的鐵騎開始出現騷動,戰馬被燃燒的楯車驚得人立而起,多鐸的織金龍纛正在炮火中搖晃。

  這一刻皇太極猛然起身!

  宛如一尊黑龍俯瞰大地。

  八旗陷入沉默。

  皇太極彎弓搭箭!

  弓弦震鳴撕開夜空。

  皇太極的鳴鏑箭帶著悽厲尖嘯扎進凍土,箭尾銅哨仍在震顫。

  這代表:帝鳴箭。

  八旗血戰!

  衝鋒無生!

  戰場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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