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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天下戰役不休!

2026-10-01 23:40:53 作者: 斬懸

  改良後的快速火繩槍在十步距離內發威,鉛彈穿透三層棉甲後,余勢仍將清軍脊椎擊碎。

  鑲白旗的死士已突入槍陣,最後的血面騎點燃身上綁縛的火藥,合身撲向火繩槍。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紅袍軍右翼防線開始在化作火海。

  李鐵柱的左臂被氣浪削去,他最後用牙齒扯開最後一枚萬人敵引信。

  當他滾入清軍火炮陣地時,懷中的炸藥包,還有藏在壕溝的三十桶火藥共同綻放出末日般的烈焰!!!

  轟!

  這道火柱在三十里外都清晰可見,融化的冰水裹著血泥,將凍湖染成赤潮......申時末。

  鑲白旗固山額真率親衛隊迎頭衝鋒。




  紅袍百人師王鐵山趁機取出短刀,銳利刀子扎進敵將眼窩。

  之後猛然毆打,最後兩人滾落冰窟時,王鐵山扯開胸前棉甲,露出綁滿炸藥的身軀。

  轟!

  轟然巨響中,冰層裂縫吞噬七八個纏鬥者。

  鑲白旗血騎軍最後三百騎發起決死衝鋒他們甚至頂著紅袍軍插在冰層的四棱鐵刺沖。

  但迎來是馬背上火繩槍速射和虎蹲炮手不要命不怕炸膛一樣的轟炸。

  .....酉時正,殘陽將凍湖染成紫紅。

  鑲藍旗大營升起七道黑煙.這是女真最隆重的殉葬儀式。

  皇太極親自發起!

  而紅袍軍巡山輕騎大帳在擺起三百桌得勝宴!

  廚子用繳獲的固山額真的鎏金頭盔盛羊肉湯,直接當勺子。

  鑲白旗織金龍纛成了分割烤全羊的案板。

  到處火焰滾滾。

  天開始亮了。

  紅袍軍點燃火堆,這火光照亮的,終究不再是朱家的山河。

  火光沖天。

  盧象升在看,張獻忠,李自成,還有太監帶著各地督軍也在看,離得遠遠的。

  第一防線之戰,湖邊總近八千騎兵之戰,這血腥和殺意讓各方勢力都不敢靠近。

  這天下不是什麼勢力都有敢觀戰的勇氣。

  

  鑲藍旗大營的篝火在子夜搖曳。

  十幾個馬甲兵圍著火堆,卻沒人敢伸手取暖。

  因為他們想到白日裡被鐵水熔斷手掌的牛錄,每個人都對這一戰感到膽寒,昔日牛錄還有固山額真大人焦糊的肉味還粘在鼻腔里。

  火光照著這些昔日勇猛無比的女真鐵騎鐵青的臉,像一群丟了魂的泥塑。

  第一次他們感到複雜。

  老卒阿穆爾突然砸碎酒囊,黃酒濺在繳獲的紅袍軍腰牌上。

  牌面蒙陰縣屯田所王二牛這血字刺得他眼眶生疼:這個叫王二牛的帶著炸彈自爆,他死了好幾個兄弟。

  這是瘋子。

  「當年打杜松、劉綎,明軍聽見咱們號角就尿褲子!現在...」

  老卒他猛地扯開衣甲,露出胸口的砍痕。

  這就是白日裡被紅袍傷兵砍的,那漢子腸子拖了一地還砍了他好幾刀。

  真他嗎可怕。

  全瘋了。

  女真族不怕戰鬥。

  但從沒見過這種軍隊,他們何止是悍不畏死。

  新兵庫爾察哆嗦著舉起塊焦黑鐵片:「這、這是從固山額真鎧甲里摳出來的...」

  眾人盯著鐵片上黏著的碎骨,認出是鑲白旗牛錄額真的護心鏡。

  白日那紅袍騎兵頂著三支箭突進,硬用胸膛抵著火銃口同歸於盡。

  深夜。

  鑲藍旗的老兵卒感到煩躁。

  這還打什麼仗!

  他們本來就想著掠奪,欺軟怕硬。

  但碰到這群瘋子的人。

  還打什麼。

  其他人都低著頭看著火堆。


  隔著十里地的紅袍軍再次響起戰鼓聲。

  驚的他們愈發暴躁不安。

  夜色愈深。

  鑲藍旗後營。

  伴隨著嗷的一聲爆出慘叫。

  十幾個鑲白旗傷兵驚跳而起,指著夜空嘶吼:「火鴉!火鴉又來了!」

  軍醫掀開帳簾才見是群夜梟,可傷兵們已互相撕咬起來。

  有人摳出自己眼珠喊著不想看鐵水,有人咬斷舌頭逃避硫磺味記憶。

  鑲白旗騎獵一支固山額真氣的暴怒!

  什麼時候大清的傷兵會有這種恐懼。

  他狠辣揮手,手下面無表情拿著刀,對著那些傷兵劈去。

  大清的尊嚴不容褻瀆!

  伴隨著幾聲哀嚎,再次安靜。

  看到這一幕,值夜的戈什哈縮在箭樓角落,他第一次感到膽寒。

  這場戰爭要蔓延到何等程度。

  深夜。

  鑲白旗的固山額真和牛錄各自喝酒,一個個暴戾至極,都是猛將。

  甲喇額真巴圖魯灌下半壇烈酒,突然踹翻火堆:「狗屁紅袍!老子當年隨老汗王破瀋陽...」

  說到此處時候,他的怒吼卡在喉頭,眼瞳再次想到白日裡那個拖著腸子爬行的紅袍軍官,死的時候用腸子要勒死他們的傷兵。

  「他媽的!」

  「漢人的江山什麼時候出了這等軍隊。」

  「他們為什麼而戰、」

  「為什麼而死!」

  固山額真在怒罵。

  現在大清鑲藍旗那些僕從們也在慌了,有牛錄聽見兩個包衣阿哈的低語:「聽說紅袍軍死了能進祠堂,娃娃讀書不要錢.......」

  「俺村二嘎子被征前說過,濟南那邊佃農能告官.......」

  這一夜大雪愈發呼嘯。

  黎明前最黑時分,不知誰起了頭哼起女真古調。

  然後鑲藍旗,鑲白旗,那些女真族紛紛怒吼喊著,調子剛飄到白山黑水狼神佑。

  隨後東岸突然傳來紅袍軍的晨操號子:「殺韃子喲保家鄉——分田分地蓋新房!」

  數千人齊吼震落松枝積雪,鑲藍旗大營的戰馬也在鳴叫。

  於是大清這邊再次沉默,有人想怒吼企圖震過對方的操練聲。

  但還是無法壓下去。

  只能咬牙切齒。

  大雪嗷嗷的刮著。

  天終於開始亮起。

  當第一縷陽光刺破血霧時,鑲藍旗殘部開始收拾骨灰。

  「陛下今日將御駕親征!」

  多鐸踢著凍硬的明軍頭盔,突然發現內側刻著小字。

  「王栓柱,蒙陰縣王家屯,陣亡換田七畝」

  這個發現讓他渾身發冷。

  原來那些不要命的紅袍軍,每個人都是活生生的田契,每具屍體都是砸向八旗根基的夯石。

  日頭升到樹梢時,鑲藍旗大營傳出第一聲壓抑的嗚咽。

  這哭聲像瘟疫般蔓延,連最悍勇的巴牙喇都感到發寒。

  他們終於明白,此戰輸掉的不是人命。

  而是某種比遼東風雪更刺骨的。

  名為「軍心」的東西。

  鑲藍旗——敗!

  皇太極昔日最喜歡的先鋒旗,先衝鋒,再騎兵,終折斷禹城凍湖邊。

  先鋒之戰結束。

  全面之戰將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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