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四人的素描畫像,被李為君畫在了紙上。
紙張上,每個素描人物的身上,都穿著一件飛魚服。
同時,四人腰間,各配了一把雁翎腰刀。
「不錯不錯。」
李為君放下毛筆,看著紙張,滿意點了點頭。
「這是你畫的?」
李為君忽然聽到背後響起一道驚訝聲音。
回頭一看,只見龐碩雙手握著腰帶,挺著大肚子,很是吃驚的看著紙張。
李為君心想,肯定是剛才畫的太入神了,都沒察覺到三領導進來,點頭道:「對,是我畫的。」
龐碩湊到紙張跟前,仔細打量著,嘖嘖稱奇道:「栩栩如生,畫的好啊!」
李為君拱手道:「龐大人謬讚。」
龐碩這時伸出手指,指了指紙張上的胖子,帶著幾分埋怨道:「看起來威風,但你就不能把我畫的瘦點。」
李為君認真道:「我寫實的。」
龐碩笑了,指了指右邊的素描畫像,問道:「那這是誰?」
他手指的畫像,畫的人物正是李為君。
但和站在他旁邊的李為君不同,畫像上的李為君,很是壯實,而且比他真人帥的多。
李為君乾笑了一聲,「是我。」
龐碩問道:「你不是寫實嗎?」
李為君耐心道:「我對別人寫實,對自己沒那麼嚴格。」
龐碩一樂,「你還挺嚴於律人,寬於律己。」
說完,他沒在計較,繼續打量著紙張上的畫像,嘖嘖道:「這位是林公公,這位是侯大人,畫的真像,不僅形像,神也像。」
他轉頭望向李為君,目放異色道:「你與我們三人,今日初見,竟就把我們的特徵記得這般清楚,怎麼做到的?」
刷短影片練出來的......李為君心裡想著,嘴上說道:「我記性好。」
龐碩微微頷首,倒也是,記性不好,也抓不住他們的外貌特徵,繼續說道:「想不到,林公公中午交代你的事,你下午就做完了。」
「我幫你把它送去給侯大人,林公公看看。」
說完,他捲起桌上的紙張。
李為君感謝道:「有勞龐大人。」
「小事小事。」
龐碩揮了揮手,離開了密巡司。
他先去了一趟兵部,得到侯縝的態度之後,便前往司禮監。
「什麼?李為君把差事做完了?」
司禮監中。
林永亭正在教授十來名小太監煉鹽之法,聽到龐碩的話,眼睛都差點瞪出來。
「這怎麼可能!」
龐碩見他一臉不敢相信,開啟紙張說道:「林公公你別不信啊,我可是親眼看到他做完的。」
「你看看,這是李為君設計出來的衣服。」
等他開啟紙張,林永亭看向了素描畫像,只看了一眼,便挪不開眼睛。
紙上的人物,可不就是他、侯縝、龐碩、李為君嗎。
每個人,都穿著一套衣服,只看畫像,就感到帥氣逼人。
畫像旁邊,還有與衣服有關的介紹。
「飛魚服......」
林永亭直勾勾盯了半晌,不得不說,李為君這套衣服設計的,屬實設計到了他的心尖上。
「畫的真好啊。」
林永亭心中震撼不已,本來想著這個差事,能讓李為君忙個一年左右。
結果半天不到,他就給完成了。
還完成的這麼好。
林永亭轉頭看向龐碩,問道:「侯大人那邊怎麼說?」
龐碩道:「侯大人說他沒意見。」
林永亭思索片刻,接過紙張,卷了起來,說道:「你在此等候,雜家要把這個事往上報。」
龐碩應聲道:「明白,明白。」
林永亭帶著紙張,快步前往皇宮。
身為司禮監的人,他可以自由出入皇宮。
來到兩儀殿外,他學起了鳥叫。
這是司禮監的暗語。
很快,穿著緋紅官袍的呂青松,面容不怒自威的走了出來。
林永亭趕忙迎了上去,「乾爹。」
呂青松帶著他走到一邊,皺眉道:「讓你在司禮監煉鹽,怎麼來宮裡了?」
林永亭解釋道:「有個大事,兒子得跟乾爹匯報。」
呂青松知曉這個乾兒子的脾氣,沒有大事,不會這麼著急來找他,問道:「何事?」
林永亭立即開啟紙張,說道:「乾爹請看,這是兒子讓李為君設計的密巡司衣服的圖紙。」
呂青松看了一眼,驚異道:「這是李為君畫的?」
林永亭點了點頭,「是。」
呂青松當即收起紙張,對著他道:「跟雜家進來。」
說完,他走在前頭,帶著林永亭來到了兩儀殿內。
此時此刻,兩儀殿內。
胤帝坐在龍榻御座上,正拿起紅筆,在一份奏摺上,寫下「不准」二字。
林永亭見狀,立即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什麼也沒看到。
呂青松則走到了龍書案旁邊,說道:「陛下,李為君那邊,來了一個訊息。」
呂青松指了指站在不遠處的林永亭,說道:「底下人說,李為君在密巡司閒不下來,便給他派了個設計衣服的差事,想不到,中午派給他的活,下午他就完成了。」
「陛下請看,這是李為君畫的。」
說完,他開啟紙張,放在了龍書案上。
胤帝看了一眼紙張上面的素描畫像,目露驚異之色,「這是什麼畫法?」
呂青松看了一眼林永亭。
林永亭搖了搖頭,「奴婢不知。」
胤帝哦了一聲,沒有怪罪他,而是拿起紙張,放在眼前,仔細打量著,嘖嘖稱奇道:「畫的還挺像真的。」
「看不出來,這小子懂得還挺多。」
胤帝轉頭看向呂青松,問道:「你覺得這衣服設計的如何?」
呂青松笑道:「奴婢覺得這套衣服,有鷹爪之風。」
胤帝一笑,「朕也這麼覺得。」
說完,他將紙張合攏起來,交給呂青松,說道:「把這圖紙,交給尚衣局,讓尚衣局置辦。」
「置辦好了以後,送密巡司去。」
呂青松應了一聲,「奴婢領旨。」
林永亭立即上前,從呂青鬆手中接過紙張,然後對著龍榻御座方向行了一禮,轉身而去。
他將圖紙送到尚衣局以後,方才回到司禮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