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將跟李為君去平康坊酒樓的遭遇,說了出來。
林永亭安慰道:「等報紙的效果起來就好了。」
「而且,能發出去一半,已經很不錯了。」
龐碩指了指李為君,「多虧了為君想的詩。」
林永亭好奇道:「詩?什麼詩?」
龐碩將李為君想的四句詩,告訴給了他,林永亭眸光讚賞道:
「不錯不錯。」
「換做是雜家,聽了這首詩,也得看看報紙上寫的什麼。」
說完,他指了指院子角落處的一沓沓報紙,說道:「這一上午,雜家跟他們,弄了三萬多份報紙,下午了你們再拿去發。」
「成!」龐碩應了一聲,揉了揉自己的大胃袋,「我去給咱們買點吃的。」
林永亭揮手道:「去吧。」
龐碩剛走出去兩步,忽然腳步一頓,回頭看向林永亭,「林公公,回頭給我報銷啊。」
林永亭笑罵道:「趕緊去,少不了你的!」
龐碩嘿笑了一聲,這才離開。
沒多久,他便拎著兩個食盒回來。
李為君跟三位領導吃完了午飯,便跟龐碩、侯縝一起,將多出的三萬多份報紙搬到牛車上,前往東市的繁華十字街口。
黃昏時分,李為君身心俱疲,跟同樣滿臉疲憊的侯縝,龐碩,回到胤京報社。
林永亭也是一臉疲倦,看到他們帶回來了一萬多份報紙,沒有苛責他們,而是安慰道:
「大家辛苦,明天繼續。」
「明天龐大人,為君,你們兩個,去西市發報。」
「我們兩個,去東市發,這樣更快一些。」
李為君應聲道:「好!」
龐碩也點了點頭。
第二天,大清早,李為君和龐碩,拉著一輛裝滿報紙的牛車,前往西市。
二人各自選了一條十字路口,分開發報。
「著書賣報勸人方,三條大道走中央,善惡到頭終有報,人間正道是滄桑!」
李為君站在十字街的一邊,抱著一摞報紙,手上揮動著一張報紙,大聲道:「賣報啦,賣報啦,免費的報紙!」
他剛喊了兩句,一個身穿青袍的青年,快步走來,問道:
「密巡司的?」
李為君心中一凜,眼看著對方口中就要冒出『鷹犬』二字,正要否認。
青年卻伸出手掌,「給我一份報紙,我看看。」
李為君打量著對方,對方看著自己的眼神里,沒有厭惡,有的只是好奇,立即遞給了他一份。
青年低頭看了起來,嘖嘖道:
「果然,果然如此!傳聞沒錯啊!」
說完,他抬頭看向李為君道:「再給我十份報紙!」
李為君毫不猶豫將十份報紙遞給他,同時問道:「你剛才說傳聞?什麼傳聞?」
青年驚異問道:「你不知道?」
李為君搖了搖頭。
青年湊到他面前,壓低聲音道:「東嵩書院都傳瘋了,說密巡司的判決沒有問題,都在罵大儒崔天霖,說他道貌岸然,卻一肚子壞水。」
「再給我十份報紙,我帶回去給我朋友看看。」
「給你。」
李為君又遞給他十分報紙,看著對方的身影,心中想著,看來報紙起效果了。
他立即揚起手中的報紙,大聲叫道:
「號外號外,東嵩學院議論紛紛,密巡司判決沒錯,大儒崔天霖身敗名裂,號外號外!」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隨即紛紛向他走去。
「給我一份報紙!」
「給我二十份!」
「我要五十份!」
短短一刻鐘,李為君手中的報紙,便被一搶而空。
李為君看著空蕩蕩的雙手,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昨天費勁巴拉的發不出去一份報紙,今天大家都搶著要。
他立即轉身,跑去找龐碩,半路上,就看到龐碩雙手握著腰帶,挺著大胃袋,一臉興奮跑來。
看到李為君,龐碩激動叫道:「為君,好訊息,我那邊的報紙都發完了!」
李為君露出笑容道:「我的也是!」
「我回報社多拿點過來。」
「我跟你一起!」
二人趕著牛車,回到胤京報社。
就看到侯縝站在門口,在林永亭的幫助下,裝滿一牛車的報紙。
李為君見狀,心頭一動,問道:「林公公,侯大人,你們的也賣完了?」
林永亭看著他笑道:「賣完了。」
「今天的報紙,賣的那叫一個快。」
說完,他對著侯縝道:「侯大人,我留下來,製作報紙,你一個人去發。」
侯縝微微頷首,隨即坐上牛車,揮動著鞭子,趕著牛車前往十字大街。
龐碩靠近他,搓著手掌興奮問道:「還有報紙嗎?」
林永亭指了指前堂之中,「多的是,自己拿。」
龐碩擼起袖子,回頭對著李為君道:「為君,開搬!」
二人剛剛搬著一摞報紙,放在牛車上。
忽然一輛馬車,朝著這邊使來。
李為君注視著馬伕位置上的年輕男子,那個人,他昨天見過,正是醉仙樓里的小廝。
龐碩此時也注意到了對方,驚疑了一聲,「誒?」
馬伕位置上的醉仙樓小廝,也看到了他們二人,眼眸一亮,回頭對著車廂里的人說了幾句,然後趕著馬車,來到了他們跟前。
在李為君和龐碩的注視下,馬車車廂的車簾,被人從裡面撩開,一名戴著方巾的中年男人,走下馬車,整理了一下穿在身上的藍袍,看了看龐碩,又看了看李為君,拱手道:
「請問這裡是胤京報社?」
李為君和龐碩同時點了點頭。
中年男人面露笑容道:「找了一路,可算是找到了。」
「在下,是醉仙樓掌柜,丁瑞。」
他對著二人拱了拱手。
龐碩和李為君對視了一眼,面對丁瑞的行禮,不為所動。
丁瑞見狀,也不惱怒,顯然是知曉昨天龐碩和李為君在平康飯的遭遇,轉頭對著身後的年輕小廝呵斥道:
「過來道歉!」
年輕小廝立即上前,對著龐碩和李為君躬身到底道:「小的昨天莽撞,惹了兩位公子不悅,特來受罰,兩位公子想怎麼打怎麼罵,小的都接著,絕無怨言!」
龐碩看向李為君,李為君這次沒有跟他交換眼神,而是注視著丁瑞,問道:
「丁掌柜,你來我胤京報社,不只是為了讓你家小廝,給我們道歉吧?」
丁瑞點了點頭,說道:「實不相瞞,我這次來,還有另外一件事。」
「我想要你們胤京報社的報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