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黃昏時分,眾人才休息下來。
因為林永亭的安排,李為君沒有跟著售賣裝貨買紙墨,而是在趕製後面的內容。
一天時間,他將後面三天的內容,都準備妥當。
往後只需要提前用雕版印刷和活字印刷術弄出第二天內容便可,晚上大家都可以回家休息。
胤京報社,前堂。
林永亭、李為君、侯縝、龐碩四人,慵懶的坐在四張椅子上,忙碌的一天,終於結束了。
接下來,是算錢時刻!
林永亭期待問道:「賺了多少錢?」
龐碩拿來錢盒,仔細數了一遍,隨即興奮道:
「拋開成本不算,咱們賺了三千兩銀子!」
「不出意外,以後咱們胤京報社,每天都能賺三千兩銀子。」
「頂多半個月時間,咱密巡司的外債,就能徹底還清。」
龐碩抬頭看向林永亭,問道:「那下個月,是不是該給我們漲俸祿了?」
林永亭毫不猶豫道:「必須漲!」
眾人頓時露出笑容。
林永亭笑著道:「得虧為君勤快,咱們不用在這打地鋪了。」
「時間不早,你們都回去歇著。」
「是!」
眾人紛紛起身,準備離開。
「為君,坐我馬車,我送你回去!」
林永亭說道。
「好!」
李為君坐上馬車,回到密巡司,躺在了臥房之中。
還是睡床舒服啊......李為君換了一個愜意的姿勢躺下。
密巡司正在向好發展,等有了經費,就有了抗拒風險的能力。
林公公已經答應,下個月開始漲俸祿,也不知能漲多少錢......李為君心裡想著。
下個月,大伯一家也就到了,也不知道他們人如何......
想著想著,李為君睡了過去。
半個月時間,一晃而過。
五月中旬,胤京報社的報紙,依舊大賣。
正如他們預料的那樣,胤京報社每天的盈利,足有三千兩銀子。
半個月時間,已經攢下四萬七千兩銀子。
李為君的二百兩銀子,已經到手。
林永亭、侯縝、龐碩各自投入的三千兩,也還給了他們。
李大人的兩千八百兩銀子,呂大人,蕭大人各自的四千兩銀子,也由林永亭幫忙帶給了他們。
聖人給的一萬兩銀子,也由林永亭上交。
密巡司所欠三萬兩外債,全部還完了。
還留下一萬七千兩銀子。
兩儀殿內。
胤帝坐在龍榻御座上,看著手中的一萬兩千八百兩銀票,嘖嘖稱奇:
「真是了不得,半月時間,胤京報社竟然賺了這麼多。」
說著,他轉頭看向了坐在下方椅子上,正在清點著銀票的蕭老將軍,和握著銀票的呂青松,打趣道:「你們心裡也踏實了吧。」
蕭老將軍笑呵呵道:「那可太踏實了,這可是老臣的棺材本。」
呂青松也露出笑容。
胤帝很是滿意,將銀票全都遞給了呂青松,「這些錢,都歸內府。」
說完,他望向林永亭,沉吟道:「胤京報社,一天賺三千兩,一個月,便是九萬兩銀子。」
「一年,便能賺一百零八萬兩......」
林永亭立即道:「陛下,密巡司用不了這麼多錢,奴婢以為,密巡司每個月留下一千兩銀子便可,餘下的,都歸入內府。」
胤帝笑容濃厚道:「有心了。」
「胤京報社一年所賺一百零八萬兩,其中一百萬兩歸入內府,餘下的八萬兩,留在密巡司吧,由你這個司主調配。」
林永亭拱手道:「奴婢遵旨。」
胤帝忽然想到什麼,問道:「聽說,胤京報社裡,除了密巡司四個人,剩下的,都是司禮監的人?」
呂青松回應道:「是,司禮監一共調過去三十個人。」
胤帝沉吟道:「這三十人,以後就都留在胤京報社做事,俸祿方面,他們每月除了拿司禮監的俸祿,密巡司再給他們一份俸祿。」
呂青松躬身道:「奴婢遵旨。」
「一百萬兩銀子......」
胤帝眼睛發熱,心中震盪不已。
他這個皇帝,根基未穩,除了先皇留給他的兩個得力人手,鎮國公蕭老將軍和鳳陽郡主李仙蕙以外,能用的,也就呂青松和司禮監的一眾太監。
現在多了一個密巡司。
只要不大刀闊斧的改革,維持現狀,內閣和滿朝文武,都可以為他所用。
但想要有一番大作為,最難的點是有錢。
如今內府沒錢,國庫又空虛,想從國庫拿錢是不可能了。
如今的大胤,每年國庫所得稅銀是一千八百萬兩,用在兵部的,就足有一千二百萬兩,餘下的六百萬兩,根本不足以彌補每年財政支出的三千萬兩銀。
所以胤帝才不得不擱置改革程序,想著先找一個充盈國庫的良方,但這種良方,哪是那麼容易找的。
如今,有了密巡司置辦的胤京報社,每年可以給他提供一百萬兩銀子。
攢個十年,就有一千萬兩銀子了......胤帝想了想,有些頭疼,一千萬兩銀子,好像也幹不成什麼事。
不過,聊勝於無啊。
胤帝又勉勵了幾句林永亭,便讓他離開。
林永亭坐著馬車,回到胤京報社。
如今的胤京報社,已經掛上了胤帝欽賜的字,看著「胤京報社」四個大字,林永亭露出笑容,如今的密巡司,簡在帝心啊,前景一片光明。
當他走入報社之中,李為君打招呼道:「林公公忙完了?」
林永亭笑道:「忙完了。」
說完,他將密巡司的其他三人,還有三十名太監全部叫了過來,先對著三十名太監說道:
「跟你們說一件事,以後你們,就留在胤京報社做事。」
「你們一個月俸祿是多少?」
趙幹道:「二兩銀子。」
林永亭肅然道:「聖人有旨,以後你們除了拿司禮監的俸祿,密巡司也會再發給你們一份俸祿,每個人,一個月十兩銀子。」
眾人聞言,臉龐上露出驚喜之色。
「謝林公公!」
眾人異口同聲道。
林永亭笑了笑。
三十個人,每個月十兩銀子,就是三百兩。
一年也就三千六百兩。
龐碩驚訝道:「給這麼多啊?」
林永亭笑著道:「咱們密巡司,若能維持現狀,一年得銀一百零八萬兩,其中一百萬上交內府,餘下的八萬兩銀子,供咱們密巡司用。」
「按照年俸來算,他們也就分三千六百兩銀子,還有七萬六千四百兩。」
「雜家打算,把這七萬六千四百兩中的六千四百兩銀子拿出來,給咱們四個當俸祿。」
聽到這話,密巡司其他三人同時眼睛一亮。
龐碩連忙問道:「那怎麼分?」
林永亭道:「都是自己人,平分吧。」
說完,他看向侯縝,「侯大人有意見嗎?」
侯縝不假思索道:「我沒意見。」
看到林永亭投來目光,龐碩咧嘴道:「我更沒意見。」
林永亭又看向李為君。
李為君肅然道:「誰會嫌棄錢多呢。」
眾人同時一笑,林永亭算了算道:
「平均算下來的話,咱們四個人,每人年俸便是一千六百兩。」
「也就是說,一個月俸祿,是一百三十多兩銀子。」
林永亭看著三人道:「每人每月按一百三十兩銀子發俸祿,余出的幾兩銀子,當咱們每月的伙食,大家同意不?」
三人異口同聲道:「同意!」
林永亭拍板道:「那就這麼定了,這個月的二十日發俸祿!」
李為君興奮不已。
上個月,他的俸祿三兩銀子,也就是三千銅板,現在漲到了一百三十兩,也就是十三萬枚銅板。
相當於現代一月三千,漲到了一個月十三萬。
工資漲了四十三倍!
密巡司真是個好單位啊......李為君心裡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