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縝瞥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後閉了一下眼睛。
龐碩看著林永亭道:「他說懶得。」
林永亭沒好氣道:「雜家用你翻譯啊!」
龐碩乾笑了一聲,岔開話題道:「咱們接下來怎麼應對熊輝光?」
林永亭望向了載著密巡司三位領導奔赴光明前程的「辶」,問道:
李為君一直在想著這件事,聽到詢問,想了想說道:「我覺得,眼下最要緊的不是想著怎麼應對熊輝光,應該先掐斷盜版報紙的源頭。」
「不能再讓望族的人,藉著咱們胤京報社的名頭,利用咱們達成他們的目的。」
林永亭愁眉苦臉道:「你說得對,只是,咱們不知道弄出盜版報紙的人是誰啊。」
「我知道!」
就在此時,門口忽然響起一道女子的聲音。
密巡司眾人同時轉頭望去。
只見一名膚色白皙,眉如柳葉,嘴若含丹的綠裙女子,拎著一份報紙,眉眼含笑走了進來。
密巡司三位領導一愣,彼此對視了一眼,隨即看向了李為君。
「你朋友?」
綠裙女子的年齡,看起來十來歲。
他們三人,一個是太監,一個是有家室的人,一個是啞巴武將,很難與這麼年輕的女子有交集。
怎麼看,都像是李為君的朋友。
「不是。」李為君也是一愣,隨即搖了搖頭,面前的綠裙女子,他也是頭一次見。
誰啊這是?
不過,她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剛才說,她知道誰弄出的盜版報紙?
林永亭也想到這一點,眸光閃爍著問道:「姑娘,你剛才說,你知道報紙上的內容,出自誰手?」
於棠胭笑吟吟道:「沒錯。」
龐碩好奇道:「你怎麼知道的?」
於棠胭道:「我爹說的。」
林永亭饒有興味道:「姑娘怎麼稱呼?」
「於棠胭。」
於棠胭昂首道:「家父於希文。」
聽到這話,三位領導不由驚起。
林永亭吃驚道:「東嵩書院山長於希文?」
「你是他女兒?」
龐碩更是站起身,親自為她搬來一張椅子,「於姑娘請坐。」
同時,他看向了李為君,「為君,上茶。」
李為君立即拿來茶壺,給她倒了一盞茶水,同時心裡想著,東嵩書院?於希文?誰啊這是。
「多謝。」
於棠胭伸出宛若削蔥根般的潔白手指,接過李為君遞來的茶盞,美眸打量著他,說道:「你就是李為君?」
李為君頷首道:「正是。」
於棠胭道:「我爹說,你是個天才。」
「......」
她爹怎麼知道我的......李為君怔然,隨即道:
「謬讚。」
於棠胭眨著眼睛看了看密巡司三位領導,「你們都是密巡司的吧?」
李為君和三位領導同時點了點頭。
於棠胭笑吟吟道:「我告訴你們報紙上的內容出自誰手,是不是密巡司就欠我一個人情?」
真直接啊......眾人心裡想著。
龐碩奇怪道:「東嵩書院為京城五大書院之一,應該不需要密巡司幫忙吧?」
於棠胭笑道:「說不定以後能幫上忙呢,我這叫未雨綢繆。」
「而且,我喜歡別人欠我人情。」
李為君和二領導、三領導同時看向了林永亭。
林永亭微微皺眉,權衡利弊起來,片刻後搖頭道:
「密巡司,不是一般的衙門,乃是聖人所設之司,只聽命於聖人。」
「除非聖人降旨,否則,密巡司不會幫忙。」
「於姑娘,抱歉,密巡司不能欠你這個人情。」
龐碩急了,湊到他跟前,壓低聲音道:「林公公,你咋死腦筋啊......」
林永亭瞪他道:「你懂個屁,五大書院的爭鬥,比得上朝堂了,水深的很,而且這五大書院裡,大儒滿地走,名士多如狗,咱們密巡司摻和進去,不被他們著書噴死?」
龐碩想想也是,便閉上嘴。
於棠胭並不意外,所以臉上笑靨依舊,指了指李為君,「那這樣如何,我只跟李為君說,這樣一來就是李為君一個人欠我人情,就算以後我要他幫忙,也不會牽扯到密巡司,怎麼樣?」
林永亭有些意動,但並沒有替李為君做主,目光看向李為君。
李為君有些疑惑,合著是沖我來的,沉吟兩秒,點頭說道:「可以。」
「那就這麼說定了。」於棠胭放下茶盞,簡明扼要道:「弄出假連環畫報紙的,一共兩個人,一個是鄭潤生,一個是盧安道。」
李為君拱手道:「多謝於姑娘。」
於棠胭多看了他兩眼,笑容濃厚了幾分,微微頷首道:「我走了,再會。」
看著她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身影,密巡司眾人紛紛沉思起來於棠胭此行的真實目的。
許久,龐碩轉頭看向了李為君,問道:「她是不是看上你了?」
李為君一怔,合著半天他在琢磨這個問題,嘴角扯動道:「你覺的像?」
龐碩肅然道:「有點。」
李為君問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龐碩指了指腦袋,「我的腦子跟我說的。」
李為君則指了指龐碩的大胃袋,疑惑道:「你的腦子不是已經被胃袋占據了嗎?」
龐碩沒好氣道:「嘿,好歹我是你的主管,咋跟主管說話呢。」
林永亭笑罵道:「你不活該嗎?」
說著,他望著眾人,說出他的判斷道:「這個於棠胭,八成是於希文派來的。」
「搞不好,於希文想利用咱們密巡司。」
李為君點頭道:「我也這麼覺得。」
隨即他好奇問道:「她剛才說盜版報紙上的內容,出自鄭潤生和盧安道之手,鄭潤生和盧安道是誰?」
「雜家知道他們。」林永亭想也不想道:「這鄭潤生,是四大望族之一的鄭氏出身,盧安道,是四大望族之一的盧家出身。」
「鄭潤生的書法,在京城頗負盛名,此人臨摹他人書法,不僅形似,而且神似。」
「盧安道,以前是宮廷畫師,年老致仕以後,活躍於五大書院。」
林永亭不爽道:「這兩位可都是大儒,名聲遠在崔天霖之上,挺德高望重的兩個人,想不到如此不明事理,竟幫著望族對付咱們。」
龐碩果斷道:「管他們是誰,惹上咱們密巡司,就都甭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