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於棠胭大方承認,然後凝視著李為君,問道:「你願意來我東嵩書院當院生嗎?」
李為君想了想道:「我有官職......」
於棠胭問道:「幾品?」
「.......」
李為君沉吟起來,據他所知,密巡司,沒有品級。
於棠胭見他不回應,繼續說道:「其實沒有品級,對吧?你沒有品級,就意味著你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吏。」
「我大胤皇朝規定,只要不是賤民籍,就可以參加科舉。」
「即便是官,只要沒有考中進士,就可以繼續考。」
於棠胭笑吟吟道:「大胤有一句俗語,叫做學到老,考到老。」
「原來如此......」
李為君恍然,同時想起穿越前刷短影片的時候,刷到過一個叫『畢沅』的讀書人,中舉之後,被吏部選為內閣中書,雖然當了官,但他並沒有放棄科舉,繼續考進士,最終高中狀元,成為一時佳話。
李為君看著她道:「當院生可以,但是,我不保證能考上狀元。」
於棠胭笑道:「只要你來就行了。」
「好。」李為君點了點頭,去東嵩書院讀書,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損失。
「那就這麼說定了,回頭我們東嵩書院會給你送一份錄取書,你就可以來書院報到。」於棠胭眉開眼笑道:「等你成為我東嵩書院的院生,人情的事,咱們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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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為君好奇道:「我只是有一個地方不明白,為什麼選我?」
「你不知道?」於棠胭有些驚訝,見他茫然,確實不清楚,便解釋道:「最近京城的讀書人,都在議論,報紙上的詩詞,千字文,西遊記,是出自誰手,他們都猜測是大儒所作。」
「如果他們知道內容是出自你手,其他書院一定會來爭取你。」
「說句實話,我不希望你被其他書院破格錄取。」
於棠胭歉然道:「希望你別怪我,我們東嵩書院,真的很缺你這樣的人才。」
李為君一笑,「今天多虧於山長出手,幫我們密巡司渡過難關,僅這份人情,只要他開口,我一定會去。」
「那我就放心了。」於棠胭俏臉上的笑容更甚了幾分,這時感覺到馬車停了下來,說道:「到了,咱們下去。」
看著她撩開車簾走了下去,李為君緊隨其後,下了馬車。
此時馬車正停在一處門匾上寫有「鄭宅」的豪宅之外。
於棠胭跑到於希文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於希文臉上頓時露出笑容,轉頭看了一眼李為君,笑容更盛,隨即上前敲門。
緊閉的門後響起一道詢問聲:「哪位?」
「在下於希文,鄭鴻儒在嗎?」
聽到於希文的聲音,鄭宅大門立即開啟,一個管家打扮的中老年人走了出來,面帶吃驚道:「於山長?我們老爺在家。」
說完,他望向於希文身後的於棠胭,還有密巡司眾人,疑惑道:「這幾位是......」
於希文指著林永亭、李為君,介紹道:「他們是胤京報社的。」
「密巡司的人?」鄭宅管家霎時變了臉色,板著臉道:「於山長,我們老爺,不喜他們。」
於希文轉頭看向林永亭和李為君,說道:
「你們稍等,我去跟鄭鴻儒說一下。」
李為君和大領導點了點頭,站在原地不動。
「於山長請。」
鄭宅管家比了一個請的手勢,帶著於希文走入鄭宅,隨即砰的一下重重關上大門。
沒過多久,於希文面帶笑容走了出來。
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名面色平靜的中老年人。
李為君打量著他們,兩個都是鶴髮銀眉,一個留著山羊須,一個留著短須。
二人後背挺的很直,有種天崩而來也彎腰的架勢。
李為君收回目光,望向林永亭。
於希文笑著道:「真是巧了,盧鴻儒也在,省的再跑一趟,咱們可以直接去醉仙樓了。」
林永亭神色一喜,這是請動了他們,立即對著二人抱拳。
鄭潤生皮笑肉不笑道:「想不到,我們二人,還有這等榮幸,赴密巡司設的宴。」
李為君正想跟著林永亭一起,向他們抱拳,聽到對方話裡帶刺,剛剛抬起的雙手,當即垂了下去。
林永亭面帶微笑道:「豈敢豈敢。」
說著,他攤開手掌指向旁邊的馬車,「鄭鴻儒,盧鴻儒,請上馬車。」
鄭潤生擺了擺手道:「不必了,老夫家裡有馬車。」
「盧兄,坐老夫的馬車吧。」
「好!」
看著兩個老頭坐上了鄭宅管家拉出來的馬車,李為君來到大領導身旁,壓低聲音道:
「看他們這樣子,不像是去赴宴,像是去打仗,這頓飯,還吃嗎?」
林永亭思索道:「既然已經請了,就先不想這些,等到了地方再說。」
李為君聞言,不再多說,和於棠胭一起,坐上了馬車,跟在大領導和於希文坐的馬車後面,來到醉仙樓。
醉仙樓外,龐碩正雙手扶著大胃袋,墊著腳尖張望坊門方向,等到三輛馬車停靠在門口,於希文和林永亭先後下來,立即迎了上去,問道:
「怎麼樣?」
林永亭用下巴努了努最後方的那輛馬車。
龐碩注目而去,先瞧見了第二輛馬車上下來的李為君和於棠胭,微微頷首,隨即望著第三輛馬車上下來的兩個鶴髮銀眉的老頭,露出笑容道:「他們肯來就好辦了。」
「我已經讓丁掌柜準備好了酒菜。」
「有勞龐大人前面引路。」林永亭說完,拱手走到兩個老頭身邊,說道:「二位請。」
兩個老頭面無表情,跟在他們身後,來到準備好的院屋坐下。
此時此刻,屋子內,放著一張圓桌。
圓桌上面擺放著酒壺,和豐盛的菜餚。
圓桌旁邊,有七張椅子。
林永亭等所有人入座之後,方才坐在主位上,投給龐碩和李為君一個眼神,讓他們倒酒。
龐碩立即拿起酒壺,來到鄭潤生和盧安道身邊,給他們面前的酒盞之中倒著酒水。
李為君則拎著酒壺,給於希文和於棠胭倒酒。
大胤京城的酒水,並不清澈,更像詩中所說的「綠蟻酒」。
看來大胤的酒業並不發達啊......李為君心裡想著,暗暗記下。
林永亭等到龐碩和李為君回到座位上坐下之後,笑吟吟舉起酒盞,說道:「鄭鴻儒,盧鴻儒在京城的大名,雜家如雷貫耳,今日有幸見到二位,雜家敬你們一杯。」
盧安道閉著眼睛,彷佛沒有聽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