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亭這時帶著二領導、三領導走了過來,冷著臉道:
「兩位是來找事?」
鄭潤生趕忙搖手,「我們不是來找事。」
林永亭冷聲道:「不是最好,你們是為盜版報紙的事而來?」
鄭潤生點頭道:「正是。」
林永亭淡淡道:「盜版報紙的事,密巡司已經聽說了,話說前邊,不是我們幹的。」
「昨天雜家就跟兩位說過,盜版報紙害人不淺,你們不信,現在火燒到身上,你們總信了吧。」
龐碩在旁邊譏諷道:「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啊。」
「現在知道盜版報紙的危害,早幹什麼去了。」
看著他們冷嘲熱諷,鄭潤生和盧安道心裡很是不痛快,但眼下,有求於他們,再生氣也不敢發出來,鄭潤生擠出笑容道:「林公公,我們二人這次過來,就是為了盜版報紙的事。」
「我們願意與胤京報社合作,聯名澄清盜版報紙與胤京報社無關,是有人造謠生事。」
李為君這時開口道:「你們只過來一趟,嘴一張一合,就要我們合作?我們胤京報社,是為你們二人開的?」
鄭潤生連忙道:「我們在醉仙樓設了宴,請諸位務必去一趟。」
盧安道附和道:「咱們坐下來,好好商量一下。」
龐碩在旁邊陰陽怪氣道:「不敢不敢,你們可都是人啊,跟我們不一樣,我們怎麼敢呢。」
鄭潤生連忙拱手道:「我們為昨天的事道歉。」
熊輝光在旁邊罵道:「有這麼道歉的嗎,去,從書肆街外,一路跪進來!」
鄭潤生、盧安道臉色漲紅,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林永亭這時淡淡道:「能在密巡司當差,都是通情達理的人,既然兩位誠心邀請,我們也不能不給這個面子,畢竟,你們昨天也赴了我們設的宴不是。」
二人頓時如釋重負,鄭潤生比劃出一個請的手勢,「咱們走吧。」
李為君這時對著熊輝光道:「熊公子,一起去?」
熊輝光眼眸一亮,「好啊!」
「這......」鄭潤生、盧安道露出遲疑之色。
熊輝光雙眉剃豎道:「怎麼,熊爺不能去嗎?熊爺的風評,也是被那盜版報紙給害了,熊爺也要聯名!」
李為君淡淡道:「不讓他去,我們也不去了。」
熊輝光轉頭看向李為君,看到對方微笑而來,咧嘴一笑,對他的好感蹭蹭上冒。
鄭潤生咬了咬牙,「好,都去!」
林永亭當即帶著眾人,坐上了馬車,跟在二人乘坐的馬車後面,來到醉仙樓。
還是昨天那個屋子,那個圓桌。
也還是那些人,不同的是,今天的氣氛,已經變了。
李為君和三位領導,冷著臉龐,坐在椅子上。
熊輝光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前搖後擺,雙手抱著後腦勺,一副囂張神色乜著鄭潤生和盧安道。
鄭潤生和盧安道則陪著笑容。
圓桌上滿是酒菜,鄭潤生舉起酒盞,說道:
「密巡司的諸位,都是人中豪傑,老夫敬你們一杯。」
盧安道也舉起酒盞道:「昨天都是誤會,使我們沒搞清楚,你們也是為了我們好,還望飲了這杯酒,咱們一笑泯恩仇。」
「話說到這個份上,咱們接一下?」林永亭回頭看著眾人,見他們都沒意見,便舉起酒盞,站了起來。
李為君和二領導、三領導也都端著酒盞站起身。
熊輝光也端著酒盞站起身。
鄭潤生、盧安道頓時心裡鬆了口氣,正要一飲而盡時。
忽然,李為君的酒盞,啪啦一聲,從手上滑落到了地上,酒水濺在地上。
密巡司三位領導手中的酒盞,也在同一時間,一起手滑,酒盞砰的掉在地上。
鄭潤生、盧安道神色頓時一僵。
熊輝光本要一飲而盡,看到密巡司眾人的動作,先是一愣,隨即揚起酒盞,猛地摔在地上。
砰!
一聲爆響,響徹屋內。
眾人都轉頭看向了他。
熊輝光瞪大眼睛道:「熊爺手滑了!」
鄭潤生、盧安道臉色鐵青起來,放下了酒盞。
這些人,壓根就不是來赴宴,是來給他們氣受。
林永亭甩動手掌,將酒盞甩在地上,淡淡道:「這酒,就不喝了,飯也不必吃了,不餓。」
「直接談正事吧。」
「為君,把東西拿出來。」
在林永亭示意下,李為君從袖子中取出一份布告。
這是昨天按照林永亭吩咐,提前寫好的布告。
本來昨天的酒宴上就該拿出來。
但昨天面前這兩個老頭,不識抬舉。
所以到今天才拿出來。
林永亭指了指布告道:「你們都看看。」
鄭潤生、盧安道忍著怒氣,臉上勉強擠出笑容,接過布告仔細看了起來。
布告上的內容明瞭清晰,說的是經過鄭潤生、盧安道兩位大儒便鑑定,與秦仁川、熊輝光有關報紙,均為盜版,不是出自胤京報社。
之後是胤京報社呼籲,望看報者仔細辨別,認準玉佩印痕的報紙,沒有玉佩印痕的,均為盜版,特此宣告。
落款為胤京報社獨有的兩瓣玉佩印痕。
林永亭指著布告道:「你們只要簽下名字就行。」
鄭潤生皺著眉頭,抬頭看著李為君,「這內容需要改改,把與我們有關的盜版報紙也寫進去。」
李為君嗯了一聲,「沒問題,寫好之後,我們會製作報紙,然後發出去,以正視聽。」
鄭潤生和盧安道這才鬆了口氣,鄭潤生拱手道:「諸位安排的甚是妥當,我們這就簽字。」
林永亭攔住他們,「慢。」
「咱們得先說清楚,澄清費用,誰出?」
「畢竟,京城有兩個市,一百零八坊,所需的報紙,不是一個小數目。」
鄭潤生下意識道:「一起出。」
林永亭轉頭道:「侯大人,龐大人,為君,熊公子,咱們回去!」
眼看著他們就要離席,鄭潤生連忙道:「這錢,我們出!」
眾人聞言,這才坐下。
鄭潤生問道:「我們要出多少?」
林永亭伸出五根手指,「五千兩銀子。」
盧安道吃驚道:「這麼多?」
鄭潤生臉色也難看起來,五千兩銀子,對他們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林永亭皺眉道:「你們的名聲,難道不值五千兩嗎?」
鄭潤生沉默兩秒,咬牙道:「好,五千兩就五千兩。」
「那就說定了,簽字吧。」林永亭這才滿意點頭,「我們胤京報社,經費緊張,兩位儘快派人把錢送過來,我們也好開工。」
「告辭。」
說完,他轉身而去。
李為君跟在三位領導身後,離開了屋子。
熊輝光跟著他們,一起離開。
一時間,屋內只剩下兩個老頭。
沒過多久,屋子裡,響起兩個老頭憤怒的吼叫聲,以及霹靂乓啷砸東西的聲音。
而此時,醉仙樓門口處,林永亭回頭看了一眼剛才那個屋子的方向,露出笑容道:「真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