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亭狐疑道:「不能吧......」
龐碩也有些不信。
侯縝神色平靜,看不出他信還是不信,就算是問他,也問不出什麼。
李為君問道:「林公公,你聽誰說的?」
「你倒是提醒雜家了。」林永亭眸光閃爍了一下,回頭道:「周務,你過來!」
太監隊長周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走到了眾人身邊,恭恭敬敬的站在了林永亭身邊。
林永亭看著他,問道:「周務,你聽誰說的,京畿道正在遭水災?」
周務奇怪道:「這報紙上不是寫的嗎?」
林永亭臉色一變,「從報紙上......」
龐碩神色也凝重起來。
李為君則露出瞭然之色,看著林永亭,「林公公,道聽途說,不足為信。」
林永亭立即對著周務說道:
「周務,你帶著人,騎快馬去京畿道轉一轉。」
「雜家給你十天時間,十天之後,雜家要知道,整個京畿道究竟有沒有受洪災!」
「是!」
周務應了一聲,立即帶著他的太監小隊前去。
林永亭則回頭又叫來一名太監隊長,「趙干,你去前堂盯著,沒有雜家的命令,任何人不許靠近這裡。」
「是!」
安排完以後,林永亭看著眾人說道:「你們跟雜家過來。」
李為君和二領導、三領導一起,跟在大領導身後,走入院子旁邊的廂房之中。
林永亭等他們都進來之後,關上屋門,一起坐在椅子上,神色肅然說道:
「侯大人,龐大人,我們現在都商議一下,要不要聽為君的,把錢全部拿出來買糧米。」
「願意的,舉手。」
林永亭說完,便舉起了手。
侯縝、龐碩也舉起了手。
李為君也舉起手,隨即看著三人,心中一暖,三位領導,很信任他。
林永亭起身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雜家就取錢了。」
說完,他走到另外一個放著錢銀的小屋,取來一沓銀票,回來放在桌子上,手掌按著銀票,看著眾人道:
「咱們胤京報社,現在有八萬兩銀子。」
「京城現在的糧米價格,是1斤糧米5文錢,一斗60文錢。」
「1兩銀子,算下來可以買二百斤糧米,也就是1石6斗多。」
「八萬兩銀子,可買糧米十三萬三千三百四十石。」
李為君聞言,思存起來。
一個成年人,按照一天吃兩斤糧米來算,這麼多糧,平攤下去,夠二十七萬人吃一個月。
京城有一百二十萬人。
也就是說,京城一天消耗的糧米,高達兩萬石。
手裡的糧米,也就夠整個京城吃六天。
想到這,李為君搖頭道:「不夠。」
「......」
屋內霎時一靜,三位領導同時看向了李為君。
林永亭瞪大眼睛道:「這麼多還不夠?」
龐碩提醒道:「為君,你知道十三萬石糧有多少嗎,夠堆滿十個胤京報社了。」
李為君沉聲道:「一旦真如我所料,那麼,咱們手中的糧,是越多越好,防患於未然吧。」
林永亭皺眉道:「可是,咱們就八萬兩銀子......」
李為君舉手道:「我出一千兩!」
聽到這話,林永亭嘆了口氣,看著二把手和三把手,說道:「都湊錢吧。」
「咱們三個,每人再湊個三千兩,完全沒問題,侯大人,龐大人,你們有意見嗎?」
侯縝搖頭道:「我沒意見。」
龐碩跟著道:「我也沒意見。」
林永亭緩緩道:「這樣算的話,就又多了一萬兩。」
他看向李為君,問道:「不夠對吧?」
看到李為君點頭,林永亭揉了揉眉角道:「九萬兩銀子,是咱們密巡司的極限了。」
李為君思考片刻道:「咱們可以再找人借點。」
「我去找丁掌柜,還有熊輝光借錢。」
「咱們幫過京城王家,京城王家那邊,應該也能借來一些。」
聽到這話,龐碩起身道:「我去京城王家借。」
林永亭頷首道:「那就行動吧。」
「是!」
李為君和龐碩當即抱拳,轉身而去。
一時間,屋內只剩下林永亭和侯縝二人。
林永亭先走到門口,確定李為君已經離開,方才回頭看著侯縝,說道:「侯大人,你去找蕭公借點,能借多少,是多少。」
「如果蕭公問起,密巡司為什麼借錢,你就說,李為君正在搗鼓新東西,需要錢,切不可說咱們用錢買糧。」
侯縝點了點頭,二話不說,起身走出胤京報社,騎馬離開。
林永亭也跟著動身,走到胤京報社前堂,對著趙干吩咐道:
「趙干,你盯著報社,雜家要去一趟司禮監。」
「是!」
趙干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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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為君搭著龐碩的順風車,在平康坊外下了車,快步來到醉仙樓。
聽聞李為君來了的訊息,丁瑞立即放下所有的活,跑到門口,看到高個少年,笑吟吟拱手道:
「喲,李大人,稀客啊,是來買飯菜,還是打算設宴?」
「丁掌柜,」李為君笑著打了一聲招呼,說道:「明天,我要在這裡設宴,請我大伯一家。」
「酒菜的錢,算我頭上,如果問起,你就說給我面子,這頓飯你請了。」
丁瑞聽出他的意思,笑眯眯道:「你是不想你大伯破費?成,我到時候配合你。」
李為君接著將真實來意告訴給他,「另外,還有一件事,丁掌柜,你手頭寬裕不?我想借點錢。」
丁瑞好奇道:「你借錢做什麼?」
李為君道:「買糧。」
丁瑞吃驚道:「這個時候買糧?」
「你沒看其他報社的報紙嗎,都在說京城就快來洪水了,京城裡的各大糧商,都在往外拋糧,你這個時候買糧,洪水一來,不都泡爛了?」
說完,他想到什麼,先是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望過來,方才湊到李為君身邊,小聲問道:「難道,密巡司得到了什麼訊息?」
李為君沉吟道:「你是自己人,我就直說了,你不要傳出去。」
丁瑞立即保證道:「我這個人,沒別的優點,就一個,守口如瓶!」
李為君小聲道:「密巡司目前沒有確鑿證據,只是猜測,京城可能不會來洪水,甚至不會下雨。」
丁瑞皺眉道:「猜對了,你們發財,猜錯了,你們豈不是血本無歸?」
「你不先派人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