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鄭旺應了一聲,帶著兩名太監,趕著馬車離開胤京報社。
沒過多久,馬車又回到了胤京報社門口。
孫春和走下馬車,帶著幾分疑惑,走入報社之中,看到李為君和一名年輕太監坐在院子裡,當即上前拱手道:
「見過李大人。」
說完,他望向了年輕太監,拱了拱手。
他聽說,密巡司司主,是一名年輕太監,眼前這人能跟李為君同排而座,想來就是密巡司司主,林永亭。
「草民孫春和,見過林公公,李大人。」
林永亭微微頷首,旋即揮手示意鄭旺搬一把椅子過來。
孫春和拱手道謝,坐下之後,望著二人,問道:
「不知兩位大人找草民過來,所為何事?」
李為君肅然道:「有個事,需要你幫忙。」
「朝廷從各州郡調來的糧,已經到了京城。」
「我們需要你,還有你認識的那些糧商提供糧鋪,給我們用上一段時日。」
聽到這話,孫春和爽快答應道:「沒有問題!」
「草民這就回去安排。」
林永亭笑吟吟道:「去吧。」
萬事俱備,之前準備的報紙,也開始發了出去。
僅僅一下午功夫。
胤京報社的報紙,便傳遍了整個京城。
醉仙樓內。
「胤京報社的報紙,你們看了嗎?」
「現在誰看這個啊,都攢著錢買糧呢。」
「今天的報紙,說的就是糧的事,上面寫,有糧從其他州郡運到京城來了!」
「真的假的?」
食客們正在吃飯討論著,正在櫃檯擦拭酒壺的丁瑞聽到他們的談話,哭笑不得道:
「胤京報社,是密巡司的喉舌,你不信密巡司的話,你信誰的?」
那名食客頷首道:「倒也是......我記得前些時日,各個報社的報紙,都在說京城不日會有洪水,唯獨密巡司沒有刊登這條訊息,現在看來,還是胤京報社的報紙嚴謹。」
另一名食客欣喜道:「那是不是說,過不了幾天,糧價就掉了?」
丁瑞忽然想到李為君之前借錢買糧的事,眸光閃爍兩下,悄悄對他們說:「我覺得很有可能。」
食客們聞言,彼此對視了一眼,有人湊過去問道:「丁掌柜,我見你一直在跟胤京報社合作,你是不是得到了什麼風聲?」
丁瑞笑眯眯道:「你們最好啊,這幾天先別買糧,等糧價再往下降降再說。」
食客們眼眸一亮,紛紛對他拱手,表示感謝。
而此時,京城之中,外地來的糧商們,紛紛慌了。
長安門倉中,一眾糧商聚在一起,滿臉憂色議論著。
「大家都看報紙了嗎?胤京報社的報紙?」
「看了,聽說朝廷從其他州郡調來了糧。」
「那豈不是說,咱們的糧,賺不到多少錢了?」
「這可如何是好,我才從家裡那邊,拉來了幾千石糧!」
「誰不是呢,我也是啊!」
「唉,怎麼辦?」
眾人正愁眉不展時,年紀最大的糧商咬牙道:「先看看再說,這報紙上的訊息,也不一定是真的。」
東嵩書院,於希文正坐在敬文亭中,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報紙,忽然瞧見身穿翠色長裙的女兒急匆匆跑了進來,心中一動,準是為了報紙的事而來。
「爹,你看今天的報紙了嗎?」
聽著女兒的話,於希文瞭然,跟他預想的一樣,頷首道:
「你說的是胤京報社的報紙?為父看了。」
於棠胭好奇問道:「爹,你說報紙上的訊息,是不是真的?」
於希文毫不猶豫道:「一眼假。」
於棠胭奇怪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於希文笑呵呵道:「為父在朝廷也有點人脈,前幾天,為父才向朝廷里的人問過,朝廷的人說,戶部發去了調糧公文,但是,各州郡的官府都說眼下無糧可調,正在籌集,少說得籌集一個月。」
「這會各州郡,怕是還沒籌集到糧,怎可能在這個時候,會有糧過來。」
於棠胭擰起秀眉道:「那密巡司這樣做,是為了什麼?嚇唬那些糧商?讓那些糧商低價把糧賣出去?」
於希文沉吟道:「有可能,不過,糧商也不是能輕易嚇唬住的,他們不見兔子不撒鷹,除非,密巡司有大量的糧可賣,不然只會受到反噬。」
「我覺得密巡司可能真有很多糧。」於棠胭想了想,說道:「畢竟,密巡司做事,不會無的放矢。」
事情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於希文目光深邃,語氣意味深長道:「拭目以待吧。」
皇宮,兩儀殿內,胤帝低頭看著密巡司送來的報紙,笑呵呵道:
「密巡司要開始了。」
他轉頭望向坐在旁邊也看著報紙的蕭老將軍,問道:「蕭公,你猜猜,這糧價,幾天能掉下來?」
蕭老將軍猜測道:「老臣覺得,少說得半個月。」
胤帝沉吟道:「朕覺得,七天就行。」
呂青松附和道:「奴婢也覺得是七天。」
蕭老將軍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老馬屁精了。
呂青松則對他翻了翻白眼。
因為報紙的事,一時間,京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密巡司的身上。
而密巡司眾人,此刻也在緊鑼密鼓的籌備著。
第二天清晨,胤京報社內,李為君和三位領導天還沒亮就已經來到了這裡。
林永亭沉聲道:「諸位,今天是場大戰。」
「都打起精神!」
「是!」二把手,三把手,李為君一起點頭應了一聲。
此時,趙干、孫力、周務已經回來,正站在報社門口。
當林永亭下令,開始行動。
侯縝便走到報社外,翻身上馬,領著眾人一起,前往城外設卡嚴查,只許糧進,不許糧出。
龐碩則帶著鄭旺等人,離開胤京報社,去往東市和西市徵調來的糧鋪,準備今日售糧事宜。
一時間,胤京報社內,只剩下李為君和大領導。
還有兩名司禮監太監。
這兩名太監,還是今天林永亭來的時候,帶來的。
此時,晨鐘聲音,響徹京城,意味著宵禁結束。
京城內各個坊門,此刻大開,百姓們絡繹不絕,來到東市之中。
沒一會功夫,胤京報社外,便排起了長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