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胤帝不禁感慨道:
「唉,朕有時候真想像她一樣,有時候朕都懷疑,朕是不是被仁德名聲給牽累了,放不開手去做事。」
蕭老將軍沉吟道:「陛下這樣做,並沒有什麼錯,眼下的時局,也容不得陛下大刀闊斧,有些事,還是郡主做比較好。」
胤帝微微頷首,旋即沉聲道:「仙蕙這一刀下去,估計要驚動京城。」
「你派人,從旁協助他吧。」
蕭老將軍站起身拱手道「老臣遵旨!」
胤京報社,李為君和大領導、二領導,還有阿忠,站在門口,望著書肆街的盡頭。
此,來了一些想要買報的人,看到他們的架勢,紛紛愣住,他們不像是在賣報的樣子。
林永亭看了他們一眼,說道:「今天不賣,明天再來。」
眾人聞言,紛紛離開。
沒過多久,又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帘。
一個身材高大頭頂尖尖的青年,騎著馬匹,飛快而來。
李為君看著來到他們身邊翻身下馬的青年,愕然道:「熊兄,你怎麼來了?」
林永亭、侯縝注視著對方。
阿忠也在打量著他,姓熊,頭頂尖尖的,武狀元熊輝光?
熊輝光咧了咧嘴,「聽說鳳陽郡那邊,來了軍糧,是不是真的?」
李為君微微頷首,「是真的。」
熊輝光眼眸一亮,湊到他跟前,問道:「那鳳陽郡主......是不是也來了?」
李為君奇怪道:「你打聽這個幹什麼?」
熊輝光咧嘴道:「嗨,我好奇啊。」
「我這輩子,沒服過幾個女人,除了服我祖母,我娘,我夫人,就服鳳陽公主,還有鳳陽郡主。」
「我想看看她是不是我想的那樣。」
這時,林永亭開口道:「你不是已經見過了嗎。」
熊輝光轉頭看著他,一臉錯愕道:「見過?我什麼時候見過?」
林永亭道:「我們胤京報社的報紙,當時刊登過一份女子畫像。」
「那就是鳳陽郡主?」熊輝光瞪大眼睛道:「你們膽子夠大,敢在報紙上刊登鳳陽郡主的畫像!」
李為君沉吟道:「我們是自己人。」
「別人的話,不用郡主出面,我們就先收拾他了。」
熊輝光撇了撇嘴,「別人也得有這個膽子才行啊。」
這時,一道噠噠的馬蹄聲,踩碎書肆街的嘈雜。
眾人紛紛注目而去。
只見一名身形高挑,身穿銀色薄甲的年輕貌美女子,騎著毛髮如火的駿馬,朝這邊而來。
眾人紛紛繃直身子,投去崇敬目光。
熊輝光見狀,也望了過去,看到鳳陽郡主面容,神色一呆,「真像嘿......」
真人容貌,簡直跟那份報紙上的畫像一模一樣。
等到李仙蕙騎馬近前,李為君抱拳道:「郡主,好久不見!」
李仙蕙看著他,面帶微笑,問道:「為君,在京城過得如何?」
李為君道:「托郡主洪福,什麼都好。」
李仙蕙嗯了一聲,手握劍鞘,翻身下馬,看了一眼林永亭。
林永亭拱手道:「見過郡主。」
李仙蕙微微頷首示意,旋即對著侯縝道:
「侯縝,你去兵部。」
「是!」侯縝沒有多問,當即轉身騎上馬匹離開。
李仙蕙這時轉頭望向了熊輝光。
熊輝光抱拳道:「在下熊輝光,家父弋陽郡公盧祖尚,見過郡主!」
李仙蕙眯起眼眸,「本郡主聽說,你來這裡鬧過事?」
熊輝光臉色一變,趕忙擺手道:「沒有沒有,那都是誤會。」
說完,他指了指李為君和林永亭,「我當時可是一步三叩首的過來道歉,他們都原諒我了。」
「對不對啊,林公公,李老弟?」
李為君笑道:「郡主,他現在算半個自己人。」
熊輝光糾正道:「什么半個,是一個!」
「你們沒發現嗎,我整個人,從上到下,都是密巡司的形狀!」
「......」
眾人聞言,一陣沉默。
李仙蕙收回目光,緩緩說道:
「訊息,本郡主已經聽說了。」
「望族出手了,是不是?」
李為君點頭道:「是!」
李仙蕙問道:「知道都有哪些人嗎?」
李為君毫不猶豫道:「眼下知道的,一共有三個人,都姓鄭。」
李仙蕙再次問道:「知道他們住在什麼地方?」
李為君想了想,「知道,但是不知道,他們在不在。」
李仙蕙投給林永亭一個眼神。
林永亭立即轉頭沖著胤京報社院子方向大聲道:
「鄭旺,出來!」
等到鄭旺出來,林永亭立即將地址和人名告訴給他,「你帶幾個人,去打探一下,看看他們三個在不在,快去快回。」
「是!」
鄭旺抱拳應聲,帶著五名太監,離開書肆街。
林永亭攤開手掌對著報社內的椅子,說道:「郡主請坐。」
李仙蕙頷首,走入報社內,坐在了椅子上,同時指了指周圍空置的椅子,示意他們也坐。
眾人紛紛坐下,包括熊輝光。
熊輝光坐下之後才後知後覺發現,椅子的數量剛剛好。
難道密巡司的人,知道他要過來?熊輝光心裡想著。
就在此時,李仙蕙的聲音響起:
「火龍燒倉,是誰幹的?」
聽到這話,熊輝光立即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林永亭搖頭道:「暫時還未查出來。」
李仙蕙看著他道:「三法司,不是在查桐油的事嗎?查的怎樣?」
怎麼郡主什麼都知道......林永亭暗中吃驚。
李為君也有些意外,郡主的訊息也太靈通了吧。
林永亭沉吟道:「密巡司跟三法司不熟,所以沒問過。」
李仙蕙聞言,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阿忠,說道:「阿忠,你親自去一趟三法司,問個清楚。」
「要是三法司的人,現在還沒查出個所以然,就把他們全部帶過來。」
李仙蕙聲音冷冰冰道:「廢物東西,死了算了。」
阿忠站起身道:「是!」
熊輝光在旁邊看的一陣咂舌,這郡主身上的殺氣,他坐在這都能感受到,絕對是殺人如麻的主兒。
李仙蕙這時望向李為君,林永亭,緩緩道:「你們準備一下,等會隨本郡主出去。」
「是!」
李為君和大領導,同時站起身應了一聲,至於出去幹什麼,他們沒問,也不需要問,總之不可能是出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