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隔壁人家探出一個老頭的腦袋,中老年人笑著問道:
「老馮,還沒死呢?」
老頭笑罵道:「老邢你個狗東西都沒死,我怎麼敢死你前頭!」
說著,他看了看四周,見越來越多的人走到了大街上,徹底放下了心,來到了中老年人面前,深吸了口氣,說道:「還是外面的空氣聞起來香啊!」
中老年人也跟著深吸了一口氣,眯著眼睛享受著說道:「誰說不是呢。」
就在此時,幾名府軍正騎著馬匹,朝著坊門外方向飛馳而去。
中老年人拉著老頭走到了邊上,給那幾名府軍讓開道路,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驚嘆道:
「老馮,我以前覺得,咱大胤的朝廷,是淨把老百姓當韭菜,經過這事,我是真感覺到咱朝廷的好了。」
「兩個多月啊,我邢家老小,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天天都有朝廷送來吃食。」
「雖然不多,但夠我一家老小裹腹。」
「我聽說一百多年前,咱京城也發生過一次瘟疫,那時百姓是死的死,逃的逃,跟現在完全不一樣!」
「我看日子是越來越好了!」
老頭聞言,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說道:「誰說不是呢,也有這種感覺。」
說完,他看了看四周,然後湊到中老年人跟前,小聲說道:「我給你說個事兒,你可別傳出去,我跟咱坊正有交情,咱永安坊坊門剛關上時候,我問過咱坊正。」
「咱坊正當時說,京城文武百官,全都被聖人勒令在家,不得出門。」
聽到這話,中老年人露出吃驚之色,「這話是什麼意思?文武百官全都被聖人勒令在家?那是誰在處理京城瘟疫啊?」
老頭肅然說道:「是密巡司!」
中老年人驚訝道:「是那個弄出報紙的密巡司?」
老頭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就是那個密巡司!」
中老年人咂舌道:「這是聖人心腹中的心腹啊!」
「不然的話,聖人怎麼可能會把內閣晾在一邊,只用密巡司呢!」
老頭笑著道:「我也是這麼覺得。」
說著,他唏噓道:「幾個月前,咱京城之中,有不少人說,密巡司是聖人的鷹爪之司,有人將密巡司的人,比喻成鷹犬。」
「這次事情之後,我看再不會有這種非議,怕是更多人會覺得,密巡司才是真正的內閣。」
聽到這話,中老年人深以為然點了點頭,說道:「我也這麼覺得!」
就在此時,二人身後,響起老太太的笑罵聲音:
「你們兩個就是普通的老百姓,還在這關心起朝廷的大事來了!你們說的再多,有啥用啊?」
老頭和中老年人同時回頭望去,中老年人是自己老伴走了出來,哼哼道:「你一個婦道人家,懂個啥,你別看我們的話,沒啥用,那內閣,文武百官,說的話不一樣沒啥用?」
老頭在旁邊深以為然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別覺得那些大官有多厲害,那些人跟咱們一樣,天天都在家裡窩著呢。」
「這次處理京城瘟疫的,是密巡司,人家密巡司才是真正的內閣!」
老太太聞言,一陣搖頭,懶得理會他們。
就在此時,她眼角餘光,瞧見兒媳的目光不停地望向永安坊深處,這才想起來,兒媳的家就在那個方向,笑著說道:
「兒媳,你趕緊回家去看看你爹娘,估計他們也在擔心你呢。」
大胤皇朝,跟現代不同,現代有手機電話網際網路,想要與親人取得聯絡,辦法太多了。
而在古代,能夠與親人聯絡的方式,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
大胤京城中的瘟疫,剛剛過去,邢家兒媳此時也很是忐忑,不知家中爹娘還有兄長弟弟他們,現在情況如何。
「好的娘!」聽到老太太的話,邢家兒媳神色一喜,連連點頭,但腳下並沒有動身,而是望了一眼公公,又看了看丈夫。
中老年人擺了擺手,說道:「這麼大的事,你當然要趕緊回去看看!」
說完,他看著兒子,說道:「你跟著一塊去,順便帶我向他們問個好!」
「好的爹!」青年點了點頭,隨即帶著又是興奮又是緊張的年輕妻子,朝著岳父家中而去。
走了一炷香時間,青年帶著年輕妻子,來到了岳父家門口。
此時此刻,岳父家的大門上,也沒有了封條,但此刻,家門卻是緊閉。
而隔壁其他人家此時卻都敞開著大門。
邢家兒媳見狀,臉色微變,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眼睛都紅了幾分。
青年此時也是嚇了一跳,看到年輕妻子快要哭出來,連忙緊緊抱住她,安慰道:「沒事的,不要怕。」
說著,他加快腳步,來到了門口,重重敲了敲門。
「誰啊?」
就在此時,門後面響起老丈人的朗聲。
聽到老丈人的聲音,青年頓時鬆了口氣,看了一眼年輕妻子,她也是如釋重負。
邢家兒媳叫道:「爹,是我!」
「啊?閨女?你怎麼來了?」
門後響起一道老人的驚訝聲音,很快,伴隨著門栓開啟的聲音,一張滿是皺紋的臉龐映入兩個年輕夫妻的眼帘。
年輕妻子趕忙問道:「我娘怎麼樣?還有大哥,弟弟,他們都好著嗎?」
老人奇怪道:「他們能有什麼事?都好好在家呢。」
聽到這話,年輕妻子徹底放下了心,臉上露出開心笑容,隨即責怪道:「爹,你怎麼跟別人不一樣啊?」
青年附和道:「是啊岳父,現在坊門大開,大家都能出門了,怎麼你把門關著?」
老人咧嘴道:「我們都睡著了,沒聽見。」
「走,進去說!」
說著,老人將二人帶入家中,一時間,家門內,響起歡聲笑語。
此時此刻,京城之中,各個坊內,像這樣的一幕,不斷地上演著。
從高空俯瞰京城,原本寂靜無人的京城,一下子各坊的道路上,人山人海。
歡聲笑語,人聲鼎沸,不僅透過坊門,傳遍整個京城,也傳入到了皇城的密巡司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