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老將軍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見林永亭朝這邊行禮,微微一笑,頷首示意。
林永亭轉頭又對著李仙蕙行了一禮,「見過郡主。」
李仙蕙淡淡嗯了一聲。
胤帝笑吟吟說道:「永亭,朕剛派人找你,你就來了,說你到,你就到啊。」
林永亭拱手道:「陛下需要奴婢時,奴婢一定會在最短時間內,出現在陛下面前。」
胤帝莞爾一笑,對著他招了招手,說道:「來,你在這邊。」
說著,他指了指呂青松旁邊的位置。
呂青松見狀,滿眼笑意,胤帝這一指,無疑是定下林永亭日後在宮裡的地位。
林永亭神色一喜,當即道:「奴婢遵旨。」
說完,他快步走到了呂青松面前。
胤帝這時眼角餘光瞥向坐在李仙蕙旁邊椅子上的嬴華凰,故意問道:
「外使在我胤國京城,待了數月之久,可了解過密巡司?」
嬴華凰看向胤帝,點了點頭,說道:「密巡司之大名,外臣如雷貫耳。」
「哈哈哈哈哈......」
胤帝輕笑了一聲,很是滿意嬴華凰的態度。
同時,他心裡也暗暗感慨,幾個月前,他只是想要為李為君找一個安身之處而已,所以才置設了密巡司。
那時候,密巡司的司主林永亭,掌事侯縝、主管龐碩,還沒有什麼權力,只負責李為君的起居,跟貼身管家沒什麼區別。
而且,那時候的密巡司,沒有府衙,都在林永亭的別院處置公務。
胤帝當時沒有多想,現在再看密巡司,已經是他手中的一把利劍。
若是沒有密巡司,這次發生在京城中的瘟疫,就無法解決,而無法解決的後果,便是瘟疫肆虐,死者無數!
每每想到這一點,胤帝便心有餘悸,幸虧有密巡司!
也正是因為有密巡司,他才有機會,反將慶國一軍。
胤帝眯起眼眸,注視著嬴華凰,接著問道:
「我大胤的密巡司,比之你們慶國的軍情司如何?」
嬴華凰沉默了幾秒,隨即開口說道:「好叫皇帝陛下知曉,這兩者無法對比。」
「我慶國軍情司,只活動於國境之內,只有抓捕人犯之權。」
「貴國的密巡司不同,貴國密巡司權力之大,實屬天下罕見。」
胤帝聞言,眉頭跳動了一下。
坐在下方的蕭老將軍這時開口說道:
「外使這話說的,可就太過敷衍。」
「你慶國軍情司,如果真只有這點權力,那『軍情司』三個字中,就不該有這個『軍』字。」
「軍者,國之利器也。」
蕭老將軍凝視著嬴華凰,緩緩說道:「如此國之利器,卻只用於抓捕小小的人犯,這說的通嗎?」
「而且,據我大胤兵部所知,你們慶國軍情司,打壓慶國周邊幾個小國,就如同喝水一樣,那幾個小國,怕是從上到下,都被你們軍情司掌握在手中了吧?」
嬴華凰面無表情看著他,說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蕭公若是覺得我慶國軍情司真做出這種事情,那就請拿出證據來,口說無憑,如何叫人信服?」
蕭老將軍呵呵一笑,「老夫真拿出了證據,恐怕你也會矢口否認。」
「就像你們慶國軍情司在我大胤京城幹過的事一樣,我大胤密巡司都把你們軍情司的人抓了起來,公主殿下不是照樣矢口否認,說什麼是有人打著慶國軍情司的旗號,想要嫁禍慶國,挑撥我大胤與你慶國的關係?」
「既然結果一如既往,老夫還何必將證據再拿出來?」
嬴華凰淡淡道:「蕭公若是這樣覺得,那本宮也沒什麼可說,如果非要本宮說什麼,那本宮只能說,沒做過的事情,就是沒做過,想要證明確是我慶國軍情司乾的,就請拿出證據。」
蕭老將軍聞言,知曉爭不出個什麼,便閉上了眼睛,不再搭理她。
胤帝呵呵一笑,對著嬴華凰說道:「外使不必動怒。」
「是不是你們慶國軍情司乾的,朕會派密巡司好好去查。」
說完,他轉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林永亭。
林永亭當即抱拳道:「奴婢下去便安排人去查。」
胤帝問道:「有線索嗎?」
林永亭聽出胤帝這是故意壓力嬴華凰,當即配合點頭道:「密巡司已有一些頭緒。」
「那就好。」胤帝呵呵一笑,隨即對著嬴華凰道:
「今日就先不談這個了。」
「今日先談正事。」
話音甫落,殿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眾人注目而去,只見內閣首輔嚴錫元,與崔閣老一起,領著身穿官袍的六部堂官走了進來。
「臣等拜見陛下。」
胤帝看著內閣閣臣,以及六部堂官等十來人行禮完畢以後,方才緩緩說道:
「都起來吧。」
呂青松當即對著殿外招了招手,十來名小宦官立即抬著椅子走了進來,放在了大殿左右。
「坐。」
胤帝對著他們打了一個手勢。
「臣等拜謝陛下。」
嚴錫元和崔閣老領著內閣閣臣以及六部堂官們行禮,隨即全都坐了下來。
胤帝掃視了眾人一眼,說道:「今日朕叫你們過來,只為了商議一件事情。」
嚴錫元問道:「不知陛下要與臣等商議什麼事?」
胤帝指了指嬴華凰,緩緩說道:「這件事,與慶國有關。」
「慶國外使說,慶國需要掌握在密巡司手中的接種之法。」
話音甫落,六部堂官和內閣閣臣們霎時譁然。
「慶國是什麼意思?」
「慶國要這東西作甚?」
「接種之法,只對瘟疫有用,這瘟疫又只在我大胤京城出現過,慶國要他幹什麼?」
嬴華凰瞅了起身叫嚷的六部堂官,心中冷笑了一聲,一眼看出他們這是故意配合胤帝。
果然,下一秒,嚴錫元站了起來,神色肅穆望了過來,質問道:
「公主殿下,不知慶國要這接種之法做什麼用?」
崔閣老呵呵笑道:「總不可能是防患於未然吧?」
「若是如此,就更不需要這東西才對,畢竟,這瘟疫,已經被我大胤消滅。」
崔閣老盯著嬴華凰,質問道:「難道,慶國出現了同樣的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