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李為君所說,他確實沒有說過這種話。
但從一開始,他也只是給每個人寫了一首詩而已。
至於為什麼最後變為大家都認可是李為君透過寫詩來選心儀的物件,都要從蕭熏苒、朱鏡月、熊菱歌的分析說起。
眾女紛紛看向了蕭熏苒、朱鏡月、熊菱歌三人。
三女此時臉色都通紅起來,屬實沒有想到,原來是她們會錯意了,李為君根本沒有這個想法。
在眾人的注視下,蕭熏苒臉龐通紅一片,支支吾吾說道:「我以為你就是這個意思......」
李為君搖了搖頭說道,「姑娘誤會我了,我沒有這個意思。」
「現在誤會解除,請諸位再回看我寫的這首詩。」
李為君面帶微笑說道:「是不是有別樣的理解?」
眾女紛紛回想起李為君寫的那首「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的詩句,確實有了別樣的理解,如果這首詩沒有另外一層意思,但從詩句來看,確實寫得極好。
李仙蕙和嬴華凰在旁邊注視著這一幕,嬴華凰暗暗嘖嘖了兩聲,這傢伙腦子轉的倒是挺快。
雖然他的言語,說服了這些女子,讓這些女子覺得,李為君並沒有拒絕她們的想法。
但嬴華凰是何等人,在慶國時不知與多少老狐狸打過交道,李為君能騙得了這些女子,騙不了她,李為君寫這首詩,目的肯定是讓這些女子明白他的婉拒之心。
當然了,嬴華凰覺得還有另外一種可能,而且這種可能性更大,那就是這些女子其實明白李為君的意思,但李為君這番話,讓她們得到體面,她們自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戳穿他。
嬴華凰嘴角微微翹起,隨即開口說道:
「李為君,今日之事,說白了就是你們郡主,安排你與這些姑娘相親。」
「既然你們現在見了面,你是不是也該告訴她們,你選的心儀物件是誰?」
刷的一下,所有女子的目光都看向了李為君。
「......」
但不得不說,就算嬴華凰不說這話,也會有其他女子說這話,不正視眼前這個問題,那這個問題就一直得不到解決,就揭不過去。
李為君深吸了一口氣,再進來的時候,他已經想好了措辭,在眾女的注視下,李為君露出了歉然之色,拱手說道:
「諸位姑娘,我說話直,還請見諒。」
眾女聽到這話,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朱鏡月詢問道:「你是想說,你沒看上我們?」
李為君抱拳肅然道:「諸位姑娘都是天之驕女,是京城赫赫有名的才女,我李為君,不過是密巡司的一個司吏而已,論背景,與你們相比,是雲泥之別。」
「今日能與諸位姑娘相見,已是在下三生有幸。」
「若是換在以前,若是能與諸位相見,在下能得到諸位姑娘當中的一人青睞,在下必然與其攜手共老。」
說著,李為君語氣一頓,接著說道:「但今時非同往日,我現在是密巡司的人,自從進入密巡司之後,我便立下了重誓。」
「有此重誓在前,便容不得我分心去做別的事。」
聽到這話,眾女紛紛好奇起來,熊菱歌詢問道:
「你所說的重誓是什麼?」
李為君沉聲道:「敵國未滅,故土未收,何以家為。」
「......」
他的一句話,宛若沉重的石頭,壓在了眾女的心頭,讓眾女看向李為君的目光一變再變。
熊菱歌道:「李大人好氣魄。」
朱鏡月讚賞道:「不愧是密巡司李大人。」
蕭熏苒道:「朝堂上,還從未有人說過這種話,像李大人這般有為國之心者,朝堂上也找不出幾個人。」
「李大人之名為『為君』,沒有起錯,佩服。」
一時間,眾女也紛紛叫好起來。
李仙蕙也不由多看了他兩眼。
嬴華凰心中不爽起來,畢竟,在場的人當中,也就只有它不是胤國人。
她是慶國公主,而慶國,是胤國的死對頭,也就是李為君口中的『敵國』。
李為君口中的『故土』,如今已被慶國占據,這字字句句,怎麼聽都像是沖她來的。
這是報復......嬴華凰抿著嘴唇,心裡想著。
「既然李大人是這般作想,我想,聖人若是知道了,定然不會怪罪李大人。」
蕭熏苒的聲音在院子內響徹而起:「看來今日之事可以到此為止了。」
「熏苒告辭。」
緊跟著,朱鏡月、熊菱歌也紛紛行禮。
「鏡月告辭。」
「菱歌告辭。」
一時間,眾女紛紛對著李為君行了一禮,又對著李仙蕙行禮,然後朝著密巡司外而去。
密巡司大堂外的院子內,霎時只剩下李為君、李仙蕙、嬴華凰,以及站在不遠處的趙干。
李仙蕙目光複雜的看著李為君,「為君,你當真這麼想?」
李為君重重點了點頭,說道:「是,自從我進入密巡司以後,一直都這般作想。」
「郡主,不是讓你為難了?」
李仙蕙搖了搖頭,「沒什麼為難的,你也不要覺得聖人會怪罪你,聖人那邊,我會去替你說情,不用擔心。」
李為君徹底鬆了一口氣,感激道:「多謝郡主。」
李仙蕙淡淡一笑。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林永亭、侯縝、龐碩朝著這邊走來。
林永亭、侯縝、龐碩此時一臉嚴肅。
他們一直在密巡司外觀察著這邊,當看到那些女子出來時,他們便知道今日之事落下了帷幕。
按理來說,定然會有一個女子留在密巡司內,而這個女子,定然是李為君選的心儀物件。
還是他們數了數出來的人數以後,錯愕發現,進去了十五位女子,出來時竟然還是十五位女子。
這也意味著,李為君根本就沒有選擇一個女子作為心儀物件,今日之事黃了!
聖人跟郡主肯定會生氣啊!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急匆匆回來,目的就是要給李為君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