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君見白管家不說話,便伸出手指指著小女孩,淡淡說道:「你先把人放了。」
白管家回過神,神色頓時猶豫起來。
李為君見狀問道:「怎麼?你要跟我密巡司對著干?白家膽子這麼大?」
白管家見他這麼說,心中一慌,再不放人,恐怕李為君就要帶著他去白家找老爺了,趕忙賠笑著說道:
「大人您別生氣,我這就放人。」
說完,他連忙鬆開手掌,將小女孩放開。
李為君當即將小女孩拉了過來,聲音溫和地問道:「你爹人呢?」
小女孩感受到李為君的善意,卻忍不住嗚嗚地哭了起來。
就在此時,人群背後響起了陸濤的大喊聲:
「回大人,林老漢在這裡!」
李為君聞聲望去,只見林老漢被二十個白家家丁圍在中間,口鼻被死死捂住,那雙目光帶著哀求望著這邊。
李為君皺了皺眉頭,對著白管家問道:
「你的人,為什麼把他的嘴捂著?是怕他說出對你們不利的話?」
白管家連忙搖手說道:「沒有沒有,大人您誤會了。」
李為君看著他說道:「先把他放了再說。」
白管家感受到家丁們投來的目光,咬了咬牙,揮了揮手說道:「把他放了。」
霎時,林老漢感受到脫離束縛,連忙擠開人群,跑到了小女孩身邊,猛地一把抱住了她,聲音哽咽道:
「沒事,沒事,閨女,密巡司的大人們來了,咱們都沒事了。」
說完,他望向了李為君,撲通一下跪倒在了他的面前,痛哭流涕道:
「大人,求您給小人申冤!」
話音甫落,不等李為君開口,白管家臉色大變,急聲吼道:
「你哪來的冤?」
李為君冷漠地看著他,說道:
「他冤不冤,他自己會說,你插什麼嘴?給我把嘴閉上,一邊待著去。」
白管家臉色漲紅,想要反駁,但看到一眾密巡司小旗們目光冷漠地望著這邊,只得將涌到喉嚨的話咽了回去,抿著嘴唇後退了兩步。
李為君這才走到林老漢身邊,將他扶了起來,問道:
「別怕,你只管說,你有什麼冤情。」
林老漢只感覺自己找到了靠山,情緒激動說道:
「大人您不知道,這京城鬧了兩個多月的瘟疫,所有百姓都待在家裡,京城更是被朝廷封鎖得水泄不通,誰都出不來進不去,更別說小人出來做生意。」
「白家倒好,明知這鋪子開不了張,還要我多付兩個多月租錢,還說本該每月一給,因為中間我沒給,要加利息,加起來要我給六個月租錢。我都出不了門,就是有錢也給不了啊。」
「好不容易湊夠了六個月的租錢,我給了他,他卻誣陷說我只給了兩個月的租錢,我接回來一看,發現我的錢給了他以後,竟沒了一多半,肯定被他藏在身上了。我就要搜他身,還被打了一頓。」
話音甫落,白管家再忍不住,再任由他說下去,恐怕自己難出這個門,厲聲呵斥道:
「你胡說八道!林老漢,你敢在這裡生事?」
話音剛落,李為君冷冰冰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讓你說話了嗎?把嘴閉上。」
白管家只得閉上了嘴。
李為君看著林老漢,問道:「剛才誰打的你?你還記得嗎?」
林老漢目光當即放在了二十名白家家丁身上,一眾白家家丁瞬間緊張了起來。
正當林老漢辨認之時,陸濤的聲音響了起來:
「大人,我記得,是這個人。」
李為君看著陸濤指的一名魁梧家丁,轉頭看了一眼林老漢。林老漢激動地說道:
「對,就是他,就是他剛才打的我。」
看到李為君投來目光,那名魁梧家丁急聲辯解道:
「大人你不能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這個林老漢分明只給了兩個月的租錢,而且我也沒有打他,他從開始到現在,一直在胡說八道!」
李為君眯著眼睛說道:
「林老漢有沒有挨打,我看得出來,至於林老漢到底給了多少錢,很簡單。」
「林老漢剛才不是說錢被藏在你們管家的身上了嗎?搜一下就是了。」
說完,他轉頭看向身後的百戶,指了指白管家說道:「你去搜一下他的身。」
那名百戶抱拳應聲道:「是。」
說完,他大步走向了白管家,白管家臉色大變,慌張起來,下意識想要後退。
然而,那名百戶不等白管家動彈,便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一手按住對方的肩膀,一手開始扒下他的衣服。
沒過多久,那名百戶便從白管家身上搜出一沓小額銀票,轉頭走到了李為君面前,將銀票遞給了李為君,抱拳說道:
「李大人,錢搜著了。」
李為君微微頷首,隨即拿起那一沓銀票,看向臉色蒼白的白管家,以及那名同樣臉色蒼白的魁梧家丁,淡淡問道:
「還有什麼好說的?」
白管家硬著頭皮辯解道:「李大人,這個錢是我自己的,不是林老漢給的錢。」
李為君呵笑了一聲,問道:「你自己的錢?你自己出門帶的錢上還染著黑灰?」
說著,他將銀票放在了白管家的面前,說道:「你好好看看。」
白管家仔細一看,正如李為君所說,銀票上確實沾著黑灰。
李為君開口說道:「把你的手伸出來。」
面對李為君的眼神逼視,白管家只得將手伸了出來。
李為君看了一眼白管家的手,白白淨淨,隨即又看向林老漢,說道:「你把你的手也伸出來。」
林老漢立即伸出雙手,只見他的十根手指上竟然全是黑灰。
李為君掃視了他們一眼,緩緩說道:
「這不就清楚了嗎?這錢分明就是林老漢的錢。你這個白家的管家,林老漢給了你六個月的租金,你藏了一多半在身上,誣陷他只給了兩個月的租金,然後奪走他的女兒。」
「你當真是把他女兒帶去白家做丫鬟?還是說你打算賣了她換錢?」
白管家面如土色,仍舊辯解道:
「李大人,我真的只是帶著她去白家做丫鬟,沒有賣他的心思。」
李為君冷笑了一聲說道:
「從我來這裡以後,你就沒說過一句實話,你現在說這番話,又如何能讓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