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老頭沒有多說,胤帝卻已經聽出他的言外之意。
如果慶國軍情司的人打著生擒的主意,那他們兩個人去了的話,可能慶國軍情司的人便會想著直接將人殺死。
蕭老將軍這時開口說道,「陛下,他們說的有道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說生擒周山,還是先將鳳陽郡主安全帶回來。」
胤帝轉頭看了他一眼,緊皺著眉頭說道,「說來容易,做起來哪有那麼容易,如果慶國軍情司真是奔著仙蕙來的,仙蕙周圍必有不少慶國軍情司的人,這個時候派誰去,都不合適。」
呂青松這時在旁邊安慰道,「陛下,奴婢以為事情還沒糟糕到那個地步,畢竟,郡主也是身手不凡。」
胤帝擺手說道,「雙拳難敵四手,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懂嗎?」
呂青松道,「慶國公主在郡主身邊,郡主才智過人,若是察覺到危險,必會挾持慶國公主以此保。」
胤帝沉聲說道,「現在是有心算無心,仙蕙現在處境危險,稍有不慎便會中了其道。」
「仙蕙掌管著鳳陽軍,誰都能有事,唯獨她不能有事。」
說完,他看了一眼蕭老將軍,蕭老將軍雖然是定國公,掌管著兵部,但在這件事上,他使不上力。
胤帝將目光放在了林永亭身上,神色凝重道,「永亭,眼下唯有密巡司了,朕將此事交給你們,你做得到嗎?」
林永亭聞言,當即跪倒在地,聲音鏗鏘有力地說道:
「請陛下放心,奴婢必當率領密巡司所有人,將鳳陽郡主安全地帶回來。」
胤帝聞言,臉色一緩說道:
「事不宜遲,你快回去定個對策,然後行動。」
林永亭應聲道:「奴婢遵旨。」
說完,他起身行了一禮,便轉身離開,朝著皇宮之外而去。
很快,他回到了密巡司。
而此時,密巡司內。
大堂之中,李為君剛剛將趙干、孫立派出去,讓他們分別去東嵩書院和熊家,將東嵩書院山長於希文還有熊家父子請過來。
龐碩此時也剛剛從外面回來,坐在椅子上,見李為君走進來,問道:
「你把人都派出去了?」
李為君笑著道:
「已經派出去了,龐大人你這邊也安頓好了?」
龐碩咧了咧嘴說道:「我這邊安頓起來,那太輕鬆了,也就跟他們打個招呼,讓他們準備準備,等林公公回來之後,咱們就跟著他去興善寺。」
說完,龐碩搓了搓手掌,咬著牙說道:
「我現在還記得當初咱們是怎麼被這個周山逼著從牆上跳下去的,今時不同往日,今天咱們非得把他活捉了帶回來,我折磨不死他。」
李為君笑著說道:「這次咱們派出這麼多人,不可能讓他再跑了,我看活捉也不是什麼難事。」
龐碩說道:「我也這麼覺得。」
就在此時,大堂之外,響起一陣急速的腳步聲。
李為君和龐碩矚目而去,只見林永亭神色凝重地走了進來。
不等二人開口,林永亭便看著二人問道:「老侯出去多久了?」
李為君見狀,便知曉肯定是出了大事,當即簡明扼要地說道:
「這會侯大人應該還沒到興善寺。」
林永亭急聲說道:「快,派個人把他趕緊叫回來。」
李為君毫不猶豫地走到門口,看到不遠處的周務,對著他招了招手說道:
「周務,你趕緊去一趟興善寺,這會侯大人應該在半路上,你見到之後就把他叫回來,就說林公公有要事找他。」
周務抱拳說道:「是,卑職這就去。」
不等周務轉身離開,林永亭的聲音便傳入他的耳中:
「周務,你記著,見到侯大人之後,告訴他,讓他把所有人都帶回來,一個都不能少。」
「千萬不要讓咱們的人出現在興善寺周圍。」
周務頓住腳步,轉身對著他抱了抱拳,應了一聲「是」,方才轉身而去。
龐碩此時好奇地問道:「林公公,出什麼事了?看你這麼著急。」
李為君此時也走進了大堂,也一臉好奇地看著林永亭。
林永亭坐在椅子上,雙腿此時都不由自主地微微發顫。
聽到龐碩的詢問,他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說道:
「出大事了,鳳陽郡主去了興善寺。」
聽到這話,李為君和龐碩臉色大變,龐碩更是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永亭,瞪大眼睛道:
「什麼?鳳陽郡主去了興善寺?她為什麼這個時候去那裡?」
李為君則直接問道:「跟誰去的?」
林永亭看了李為君一眼,很顯然,李為君敏銳地抓到了其中的關鍵。
林永亭沉聲說道:「鳳陽郡主是跟慶國公主一塊去的興善寺。」
李為君聞言,神色凝重起來,跟慶國公主一塊去的?
那這裡面沒有貓膩,怕是鬼都不信。
畢竟他們剛剛查出來,慶國軍情司的周山就潛伏在興善寺內,現在這個時候,慶國公主又帶著鳳陽郡主去了興善寺,這擺明了是個陷阱。
龐碩此時也反應了過來,憂心忡忡地說道:
「這不擺明了是給郡主設套讓她鑽嗎?該不會現在興善寺內,到處都是慶國軍情司的人吧?」
李為君沉聲說道:「也不是沒有可能。」
林永亭這時對著他們說道:「聖人跟定國公都已知曉此事,聖人也是懷疑,興善寺周圍都是慶國軍情司的人,其目的就是讓慶國公主帶鳳陽郡主去興善寺內。」
說著,林永亭雙手背在身後,心急如焚地在大堂內來回踱步,同時嘴上說道:
「眼下最重要的,是咱們如何才能將鳳陽郡主安全的帶回來。」
「聖人已經將這個差事交給了咱們密巡司,同時聖人還說了,鳳陽郡不能沒有郡主,誰出事都可以,唯獨她不能出事,不然的話,鳳陽郡那邊便會頃刻間大亂。」
他看向龐碩和李為君,說道:
「老龐、為君,你們趕緊給雜家想個辦法,如何才能將郡主安全的從興善寺帶回來。」
龐碩面部肌肉抽搐了兩下,並沒有吭聲,畢竟出主意這種事情,他不在行,轉頭看向李為君,畢竟李為君是密巡司的「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