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智才,李為君眼眸一亮。
抓住了智才,可比一無所獲的好,就看能從他口中撬出什麼來了。
站在堂屋內的李仙蕙也是目光閃爍了幾下。
她轉頭看向嬴華凰,見嬴華凰臉色平靜,看不出什麼,但李仙蕙知道,此時嬴華凰心中肯定很是慌張。
就在此時,法堂外響起一陣陣大吼聲。
「快,這邊!」
「速度都快點!」
「郡主,我們來了!」
李為君聽到是林永亭和龐碩的聲音,放眼望去,只見林永亭和龐碩帶著一眾密巡司小旗們,飛快朝這邊而來。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法堂外邊,里三層外三層,全都是密巡司的人。
林永亭快步走到了法堂跟前,當看到李仙蕙安然無恙,徹底鬆了口氣,只感覺渾身的力氣都沒了一般,小腿打著哆嗦,走了進去,來到李仙蕙身邊,確定自己沒有眼花,紅著眼眶說道:
「郡主,您沒事吧?」
李仙蕙淡淡一笑說道,「李為君他們來的正是時候,我沒事。」
林永亭徹底放下了心,看了一眼李為君,嘴角勾出一抹笑容。
龐碩也滿是笑容,不停地投給李為君讚賞的目光,不愧是密巡司的「辶」,就是好用。
李為君笑著說道,「準確來說,是於山長熊郡公還有侯大人,他們來的是時候,要是他們晚來一些,我估計就得死前頭了。」
林永亭見他沒有事,說道:「都過去了,你沒事就行。」
說完,他看向了法堂內,躺在地上的周山,臉色一變道:
「周山死了?」
李為君說道:「他嘴裡含著毒藥,他要死,我們也沒辦法。」
林永亭懊惱道,「真是可惜。」
要是能把周山活捉的話,就可以從他口中撬出潛伏在京城中的其他慶國軍情司的人。
現在周山一死,線索幾乎都斷了。
這時他發現被熊祖尚拎著的和尚,問道:「他是誰?」
李為君說道:「周山的同黨。」
林永亭聞言眼眸一亮,周山的同黨?竟然還抓到了他的同黨!
他當即走到了智才跟前,盯視著他問道:
「你是周山的什麼人?」
智才低著頭,雖然渾身打著哆嗦,但卻是一聲不吭。
林永亭揚起手掌,猛地扇在他的臉上,伴隨著啪的一聲,厲聲呵斥道:
「老實交代!不然讓你知道我們密巡司的大刑!」
智才仍舊低著頭,一聲不吭。
林永亭見他死活不開口,冷笑了一聲說道:「還是一個硬骨頭。」
說完,他轉頭看向李仙蕙,說道:
「郡主,此人我們帶回去,定會審問出個結果。」
李仙蕙想了想,然後搖頭說道:
「不必了,殺了他。」
林永亭皺了皺眉頭,「郡主,這個人還有利用的價值,殺了太便宜他了。」
李仙蕙淡淡說道:「都清楚的事,就算他交代了,也沒什麼用。」
說著,她轉頭看向了嬴華凰,「公主,我說的是不是?」
嬴華凰毫不猶豫道,「這些人分明就是打著我慶國軍情司的名號,挑撥我們兩國的關係,你們胤國想要曲打成招,那是你們的事,但是想要給我們慶國身上潑髒水,我絕不答應!」
李仙蕙呵笑了一聲,轉頭看向林永亭說道,「看見了吧?人證物證都在這裡,公主就是不承認,你能奈她何?」
「難道因為這件事,就要跟慶國開戰嗎?」
林永亭聞言沉默起來。
李為君站在旁邊,聽著他們的談話,暗暗感慨,還是鳳陽郡主看得透徹......
正如她所說,就算知道了又如何,慶國抵死不承認,非要說有人往他們身上潑髒水,難道還能真的打起來?
如果真要跟慶國打仗的話,又何須這一個名頭。
兩國交惡,隨便一個理由就行。
但現在,胤國不是跟慶國交惡的時候,畢竟,胤國現在需要慶國給的錢糧,而慶國需要胤國提供的人痘來解決國內的瘟疫。
所以這件事,已經可以斷定將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林永亭有些不甘心,畢竟今天差些郡主就要殞命在這裡,周山雖然死了,但他的同黨已被活捉,不能便宜了他,一臉嚴肅地對著李仙蕙說道:
「郡主,奴婢覺得,還是應該讓此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龐碩在旁邊附和道:「是啊,不能便宜了他!」
李仙蕙看著他們,嗯了一聲說道:
「那就把他交給你們密巡司,你們看著辦吧。」
「我不想看著他活著走出來。」
林永亭抱拳說道,「明白!」
說完,他看了一眼渾身發抖的智才,轉頭對著侯縝說道:
「侯縝,你派幾個人,先把智才帶下去,關押起來。」
侯縝點了點頭,轉頭叫來陸濤和安能,讓他們將智才押下去。
一時間,智才落入了陸濤和安能之手,滿眼絕望的被帶離興善寺。
他很清楚,自己接下來將要遭遇什麼。
剛才他們的話,智才都已聽入耳中,他們根本就不需要自己什麼口供,就是說,即便自己交代了什麼,也沒什麼用。
一時間,智才忽然有種跟他們拼了的衝動。
就在此時,智才感覺腳後跟一痛,低頭望去,只見龐碩走到了他的身後,手裡拎著一把刀,將他的腳筋挑斷。
「啊......」
智才痛苦地叫了一聲。
龐碩並沒有收刀,而是又將智才的手筋挑斷,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扔掉了手中的鋼刀,對著陸濤和安能說道:
「這個混帳東西,能是周山的同黨,肯定有幾把刷子。」
「你們這麼把他帶走,搞不好他會跟你們拼命,逃脫了就不好了,把他的手筋腳筋挑斷,他也沒有反抗的機會。」
「你們把他帶走吧。」
「是!」
陸濤和安能點了點頭,隨即拖著一臉痛苦的智才,離開了興善寺。
法堂之中,慧覺方丈此時一臉愧疚地走到了李仙蕙面前,雙手合十,內疚說道:
「阿彌陀佛,郡主,老衲竟不知,我興善寺內,居然藏著此等惡賊。」
「老衲身為興善寺的方丈,有失職之罪,請郡主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