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革面的『齊千面』名號不是白交的,他是真能將一張臉化妝成另外一張陌生的臉龐。
雖然自己沒有那麼厲害,但是幫李仙蕙畫一下妝,還是有這個能力。
李仙蕙聞言,當即說道:「那你就來吧。」
阿忠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將喉嚨的話又咽了回去。
「郡主,那我開始了!」
李為君抱了抱拳,隨即先請李仙蕙站在那具屍體跟前,然後蘸著那具屍體身上的血,在李仙蕙臉龐上和脖子上畫了起來。
手指碰觸到她的肌膚時,李仙蕙神色顯得很是平靜,但是,李為君還是感受到,李仙蕙皮膚繃緊了幾分。
很顯然,李仙蕙還是頭一次被異性碰觸到肌膚。
李為君沒有多想,眼下他一心只想著怎麼幫她畫好這個妝。
沒過多久,李為君便幫李仙蕙畫好了妝容。
阿忠在旁邊看著,旋即一臉敬佩的看著李為君,「為君,真有你的!」
「你這一手絕了!」
經過李為君的「畫妝」,李仙蕙眼睛一閉,從外表看起來,真像是『死』了一樣。
李為君此時看著李仙蕙身上的袍服,搖了搖頭,說道:「還不夠,把衣服也畫一下。」
說完,他再次上手,很快將李仙蕙穿著的袍服擺子染成了血紅色。
做好了這一切以後,李為君這才滿意,隨即又指了指李仙蕙腰間的腰帶劍,說道:
「郡主,你這個腰帶劍,不能在腰上。」
「得摘下來。」
李仙蕙聞言,毫不猶豫的摘下了腰帶劍,遞給了李為君。
李為君拿起腰帶劍,看著李仙蕙身上的袍服,思索了片刻,然後舉著腰帶劍,在李仙蕙的袍服上劃出十多個劍痕。
就在此時,熊祖尚趕著一輛馬車而來,原本平靜的臉龐上,看到李仙蕙的模樣以後,瞬間臉色大變。
他握著韁繩的手掌,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
下一秒,他才回過神來,才意識到李仙蕙是站著的,長呼了一口氣說道:
「得虧郡主您站著,您要是這會兒躺在地上,老夫不要以為離開的這會功夫,您遭遇了不測。」
李仙蕙聞言,嘴角微微勾起,對著他說道:
「熊郡公這樣說,就說明李為君為本郡主畫的妝,畫的十分相像。」
熊祖尚語氣古怪道:「何止是相像......」
說完,他望向了李為君,目放異色道:
「想不到,李大人你還有這一手,都快趕上我熊府的齊革面了。」
李為君連連擺手道:「齊革面的能耐,我就是八匹馬也趕不上。」
熊祖尚笑道:「你過謙了。」
隨即,他看了看阿忠,上下打量了他的幾眼,然後說道:
「阿忠將軍這副妝容,不是李大人你畫的吧?」
不等李為君開口,阿忠先是楞了一下,「你怎麼看出來的?」
熊祖尚淡淡道:「太醜了。」
「.......」
阿忠瞬間宛若被暴擊了一下,沉默著不吭聲,望了一眼李仙蕙,不得不承認,李為君的「畫妝」技術,真是有些說法。
明明把郡主畫的像是一個『死人』,今天又保留了郡主的美感。
李為君笑著道:「只要能矇騙過朝堂上的那些人就行。」
說完,他看向李仙蕙,說道:「郡主,差不多了,咱們可以開始了。」
李仙蕙微微頷首,隨即直接鑽入車廂之中。
李為君則又跟阿忠一起,將馬車也用鮮血「裝飾」了一下。
隨即,他和熊祖尚,阿忠一起,趕著馬車,緩緩朝著興善寺外而去。
回去的路上,李為君對著阿忠和熊祖尚低聲說道:
「熊郡公,阿忠將軍,等會人多的時候,你們一定要表現的悲傷一些。」
阿忠問道:「就是哭唄?」
李為君沒有吭聲,而是望向熊祖尚,便看到熊祖尚眼眶通紅,一臉悲痛,渾身都在顫抖。
果然是老藝術家啊......李為君心裡想著,同時對著阿忠說道:
「阿忠將軍,你跟著熊郡公學學。」
阿忠望向了熊祖尚,看了兩秒,心中便感慨起來,不得不說,熊祖尚這樣子,真像是熊家死了人似的......
在李為君的注視下,阿忠重重點了點頭說道:
「我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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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朱雀門外。
兩名皇宮侍衛正在值守,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兩名皇宮侍衛逐目而去,只見林永亭和龐碩,正騎著馬匹,飛也似的朝著這邊而來。
隔著老遠,二人都能看到林永亭和龐碩臉龐上的淚痕,不由面面相覷。
密巡司的一把手和三把手怎麼了這是?!
怎麼哭成這個樣子?!
只是眨眼間的功夫,林永亭和龐碩騎著馬匹到了他們面前。
兩名皇宮侍衛不要開口阻攔,畢竟,按照大胤朝堂上的規矩,不管是誰,到了朱雀門外,都要下馬。
然而,還不等二人開口,林永亭聲音悽厲吼道:
「都讓開,雜家有大事要秉奏聖人!」
龐碩也跟著大吼道:「都趕緊讓開!」
兩名皇宮侍衛再次彼此對視了一眼,很清楚如果這個時候攔住他們,今天怕是要被馬匹給撞的飛起來。
二人默默地走到了一邊,任由林永亭和龐碩起碼飛入朱雀門內。
等到二人離開了以後,皇宮侍衛方才湊到了一起,其中一人擔憂的說道:
「咱們讓他們騎馬進去,要是被那些御史知道,咱們兩個怕是要兜著走啊......」
另外一名皇宮侍衛瞪了他一眼說道:
「咱們要是不讓他們兩個騎馬進去,這會兒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而且,你沒看到他們兩個那麼著急嗎,肯定是出了什麼大事.......」
「咱們就當什麼也沒看到,真要出了事,牽連到咱們兩個,咱們就說他們太快,才沒攔住......」
那名皇宮侍衛聞言,默默點了點頭。
而此時,林永亭和龐碩騎著馬匹,飛馳在皇城之中,朝著皇宮方向而去。
此時此刻,皇城之內的道路上,有不少官吏。
聽到馬蹄聲之後,那些官吏同時錯愕的望著傳來馬蹄聲的方向,同時議論紛紛起來:
「誰這麼大膽子,敢在皇城之中縱馬?」
「這是瘋了吧?」
「不要命了?」
「讓我看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