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君看著他們做好了準備,便指了指前方一排樹木,說道:「你們就朝著那個地方打,先打中樹幹再說。」
「是!」
眾人應了一聲,隨即紛紛舉起燧發手槍,瞄準了前方的樹幹,扣下了扳機。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時間,燧發手槍扣動扳機,迸發出紙包彈的聲音,此起彼伏。
一圈下來,熊輝光在旁邊發現,他們每一個人竟然全都空靶,扯了扯嘴角道:「你們不行啊。」
「我當初第一次打靶的時候,一發就中了。」
眾人紛紛一臉尷尬。
李為君笑著道:「他們哪能跟你比?你可是武狀元。」
說完,李為君對著眾人說道:「不著急,慢慢來。」
「繼續打。」
眾人紛紛點了點頭,隨即再次填裝紙包彈,扣動扳機。
伴隨著砰砰的聲響,這一次,七棵樹幹都震動起來。
李為君看了一眼,很是滿意,這一次,他們七人都打在了樹幹上。
雖然沒有打到正中心,但已經很不錯了。
李為君繼續讓他們打靶,趙乾等人也繼續練了起來。
一直練到了中午時分,幾十箱子紙包彈全部打空了之後,眾人的準頭也直線上升,三十米內,已經能夠做到指哪打哪。
有膛線就是好啊......李為君心裡感慨著,如果這七把燧發槍里的槍管沒有早早刻下膛線的話,別說練個一上午,就是練個好幾天,他們的準頭也進步不了多少。
「走吧,咱們回去。」
李為君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吩咐眾人說道。
等坐上了馬車,李為君看著面前的七個人,見他們一副沒有盡興的模樣,笑著問道:「怎麼?今天打靶沒有打夠?」
權陽看著他說道:「李大人,我說實話,確實沒有打夠。」
安能跟著說道:「這東西我覺得比弓箭好使。」
陸濤深以為然說道:「是啊,弓箭的話極為費力,要是練上一上午,估計肩膀都沒力氣了,但是用這個,我估計別說一上午,就是練個一天都沒問題。」
李為君笑著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從今天開始,每天上午還有下午,都來這裡。」
「爭取在五十米以內,做到讓你們打哪,你們都能打中。」
「是!」
眾人眼眸一亮,紛紛點頭說道。
很快,馬車便抵達了朱雀門外。
李為君讓他們下去休息,他則來到了大堂。剛一進來,便瞧見了坐在大堂內的龐碩以及林永亭。
「喲,回來了?」
龐碩看著李為君,笑著問道:「為君,你這是去哪了?一上午不見你人。」
林永亭也看向了他。
李為君坐在了龐碩旁邊的椅子上,隨即解釋道:「我帶著他們去了一趟城外,讓他們打了打靶子。」
龐碩聞言問道:「還順利嗎?」
李為君點了點頭說道:「他們都很用心,很是順利,估計練個幾天他們就能徹底掌握。」
龐碩感慨道:「可惜啊,就只有七把,要是多一把,我就跟著一塊了。」
林永亭瞅了他一眼說道:「你湊什麼熱鬧?就你這體格,是為君保護你還是你保護他啊?」
龐碩嘀咕道:「你這不是瞧不起人嗎?」
林永亭翻了翻白眼道:「誰瞧不起人了?雜家說的是事實。」
說完,他看向李為君說道:「為君,告訴你一個訊息。」
「聖人決定,讓蕭老將軍去邊關。」
李為君愣了一下,他知道林永亭口中的蕭老將軍,便是兵部尚書定國公蕭武。
他記得龐碩之前告訴過他,蕭武已經白髮蒼蒼,是個老人。
這個時候去邊關,不是折磨老人嗎?
而且,京中現在也離不開蕭老將軍,在他想來,蕭老將軍頂多去往鳳陽郡,而不是前往邊關。
李為君疑惑問道:「蕭公這麼大年紀,怎麼還安排他去邊關?」
林永亭緩緩說道:「蕭老將軍本來是想去鳳陽郡,但是雜家覺得不妥。」
「若是蕭老將軍去了鳳陽郡,諸王便不敢有什麼動作,諸王若是沒有動作,朝堂上的魑魅魍魎便跳不出來。」
「聖人覺得雜家說的有道理,便安排蕭老將軍去邊關一趟。」
林永亭語氣一頓,接著說道,「當然,也只是做做樣子,如果京城之中出現了什麼問題,蕭老將軍便會立即調兵,火速回援京城!」
李為君恍然大悟,說道:「聖人這個安排,我看沒問題。」
林永亭笑著道:「雜家也覺得沒什麼問題。」
李為君又問道:「文武百官知道嗎?」
林永亭點了點頭說道:「出來的時候,文武百官還有內閣的一眾閣臣都在承天門外候著,想要知道蕭老將軍這趟入宮是幹什麼。」
「蕭老將軍也跟他們說了,他即將啟程前往邊關。」
李為君接著問道:「文武百官什麼反應?」
林永亭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反應。」
聽到這話,李為君微微皺了皺眉頭。
龐碩在旁邊看著他這副表情,問道:「你覺得這裡邊有問題?」
李為君沉聲說道:「我只是有些奇怪,換做我是文武百官,蕭老將軍如此突兀地去往邊關,我肯定會懷疑,難道文武百官都不疑心嗎?」
說完,他看向了林永亭。
林永亭耐心說道:「當時文武百官看樣子確實有些疑心,不過蕭老將軍的話打消了他們的疑慮。」
李為君聞言問道:「蕭老將軍說什麼了?」
林永亭說道:「蕭老將軍說,他之所以去邊關,是因為聖人打算誅殺慶國公主,以告郡主在天之靈。」
聽到這話,李為君眸光一亮說道:「這倒是個好理由。」
「不過,聖人要誅殺慶國公主,文武百官一定會反對,他們應該也去聖人那裡勸諫聖人了吧?聖人是什麼反應?」
林永亭搖了搖頭說道:「文武百官都沒有去聖人那裡勸諫。」
李為君神色一怔,愕然道:「一個都沒去?」
林永亭點了點頭說道:「對,一個都沒去。」
李為君再次皺起了眉頭,喃喃自語道:「不應該啊……」
他記得,就在昨天,聖人想要誅殺慶國公主的時候,嚴錫元和崔閣老率先站出來勸諫,現在聖人又想要殺她,他們這時候卻不勸諫了,僅隔了一天,嚴錫元和崔閣老便改變了態度,不免讓人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