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忠笑了笑,「我們已經知道了。」
「你們來的時候,熊郡公已經提前派人過來,將此事告訴我們。」
正說著,公主府內忽然走出一道身影。
眾人望去,只見來人身穿鎧甲,戴著頭盔,望著眾人一言不發,只是抱了抱拳,面帶微笑,點了點頭。
來人正是侯縝。
李為君見到他神色一喜,打招呼的:「侯大人!」
侯縝咧了咧嘴,然後掃了眾人一眼,側開身子,攤開雙手,對著眾人說道:「請。」
眾人紛紛跟著他走進了郡主府,熊輝光跟在他的身邊嘖嘖說道,「侯大人,你還是一如既往,沉默寡言啊。」
侯縝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帶著他們來到了郡主府的府堂之內。
而此時,府堂之中,十多名身穿鎧甲的將軍正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們走了進來,紛紛站起身,對著他們抱了抱拳,異口同聲道:
「見過朱大人、熊郡公、李大人!」
李為君和眾人也對著他們抱了抱拳,看著他們熟悉的面龐,李為君恍惚間,想到了第一次見到李仙蕙的時候,當時這些人就跟在李仙蕙身邊。
也是他們和李仙蕙一起陪著他去了一趟梁家村,幫他報仇。
阿忠看向了朱儉說道:「朱大人,此番你是主使,請上座。」
「這......」
朱儉遲疑了一下,轉頭看向了李為君,只見李為君對著他笑了笑頭,便不再多想,大步走到了主座跟前,坐了下來,然後對著眾人說道:
「諸位也坐。」
眾人同時笑了笑,然後都坐了下來。
李為君看著眾人的神色,絲毫沒有焦躁,轉頭看向阿忠,問道:
「阿忠將軍,京城那邊的事,你跟諸位說了沒?」
阿忠立即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是在詢問鳳陽郡主假死的事,點了點頭說道:
「都已經說了。」
隨即,他又接著說道:「李為君,你是擔心他們在外面,會被人察覺異樣?」
「你且放心,大家都是老人了,心裡有數。」
說著,阿忠抬起手指,指了指坐在座位上的十多名將軍,「你別看他們這伙在這笑嘻嘻的,他們要是出去,一個個哭喪著臉,演得比我都好。」
眾人看著他,紛紛咧了咧嘴,但並沒有回應他。
李為君這才放下了心。
朱儉這時問道:「諸王那邊有什麼動作?」
眾人也看向了阿忠。
阿忠神色一肅,說道:「我們打聽到,諸王那邊,就在今日,八王齊聚,不知道上商議什麼事。」
「我們猜測,八王這個時候齊聚在一起商議事情,很可能與你們有關。」
李為君聽到這話,並不意外,微微頷首,「來之前,我們已經聽說,八王很可能已經知曉京城的動向。」
阿忠看著他,問道:「你們此番前來,要去諸王封地里宣讀聖旨,這個事比較難辦啊。」
「若是他們知曉你們的來意,一旦你們踏入諸王封地,很可能會被他們重兵請去王府。」
說完,他望向了朱儉,「你們可商議出種對策?」
一眾將軍也都望向朱儉。
朱儉指了指李為君說道:「此番前來,我名義上帶頭,至於怎麼做,得問李為君。」
眾人紛紛將目光放在了李為君身上。
李為君沉吟兩秒,說道:「我們不打算踏上諸王府邸。」
阿忠皺了皺眉頭,「那聖人交代給你們的差事怎麼辦?」
李為君解釋道:「我們有辦法。」
「從今天開始,我們這些人會留在這裡,打造一樣東西。」
說著,李為君從袖子中取出一張紙,上面寫著他製作熱氣球所需的材料,遞給了阿忠,說道:
「阿忠將軍,我需要紙上的這些東西,你看看你能不能弄到。」
阿忠將紙張接到手中,仔細看了看,確認了幾遍之後,抬頭看著李為君說道:
「我派人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
「如果我這邊找不到這些東西,你這邊有其他準備嗎?」
李為君點了點頭說道:「我已經跟林公公說了,他那邊也已經在籌備,最晚五天之後,會將東西送過來。」
「不過我這邊需要的材料,需要不少,只靠京城那邊送來,還遠遠不夠,如果能就地取材,那是最好。」
「明白了。」
阿忠點點頭說道:「我這就安排。」
說完他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一中將軍,將紙張遞給了他們,「諸位,時不宜遲,你們拿著東西下去籌備,如果鳳陽城內沒有,就派人去郡內其他州縣找。」
「是!」
一眾將軍紛紛站起身,抱拳應了一聲是,便轉身而去。
阿忠看著眾人,說道:「我先安排你們住下,等他們有了訊息,我在告知你們。」
「好。」
李為君點點頭,看向了朱儉,朱儉也點了點頭,隨即和眾人一起站起了身,跟在阿忠身後,走出了府堂。
郡主府規模很大,裡邊有不少屋子,小半個時辰後,眾人都在郡主府內住下。
等到阿忠離開了之後,眾人齊聚在李為君居住的小院之內。
小院之中,有一處石桌和石凳。
李為君,魯天工和莫遙,以及熊祖尚於希文,坐在石凳之上,其他人則站在一旁。
魯天工看著李為君道:「李大人,咱們已經到了鳳陽郡,距離諸王封地也就咫尺之遙,雖然材料都還沒有籌備完畢,但你也該讓我們心裡有點譜,你要製作的東西的圖紙,現在可否拿出來讓老夫看看?」
李為君笑了笑說道:「當然可以。」
說完,他看向了莫遙,「莫大叔,你把東西拿出來吧。」
莫遙有些不舍地從懷中取出了圖紙,放在了石桌上。
魯天工並沒有去看圖紙,而是盯視著莫遙,眉頭皺了皺:「圖紙怎麼在你身上?」
「你提前看過了?」
莫遙淡淡說道:「以我跟李大人的關係,提前看一遍圖紙,有什麼問題?」
「你不知道什麼叫做近水樓台先得月,肥水不流外人田?」
聽到這話,魯天工沉默了兩秒,一時間竟然找不到措辭反駁他,只得將目光放在圖紙上,伸出手掌將圖紙捋開,只看了一眼,他的心神便沉浸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