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面無表情地看了李芳一眼,隨即又看向城外臉色難看的王鴻飛。
王鴻飛忌憚無比地看著蕭戰,低吼道:
「你是什麼人?!從哪裡冒出來的!」
蕭戰眼裡閃過一抹寒光,也不想解釋什麼,轉身就要離開。
王鴻飛低吼道:
「我們是靈獸宗的,你敢幫著神意門殺我的人,是不想活了嗎?」
蕭戰停住腳步,縱身一躍,站在了城牆上,對旁邊的李芳道:
「說說看,靈獸宗的人為什麼追殺你們。」
李芳點點頭,如實道:
「我們這次從中州出發,本來是要去青州的。」
「靈獸宗的人,也是要去青州,在海上和我們相遇之後,就直接對我們展開了攻擊,他們有飛禽,我們根本無法在海上戰鬥,只能選擇在最近的涼州登陸。」
「登陸之後,他們一直在追殺我們。」
蕭戰點點頭,「根本原因呢?」
李芳有些猶豫,遲疑片刻還是如實道:
「我們是要去青州占據一席之地,他們靈獸宗的隊伍也是。」
「而且我們神意門,和他們靈獸宗自古不和。」
蕭戰的目光看向城外的王鴻飛,冷冷道:
「本來不想管你們之間的事情。」
「但你非要威脅我一句,你圖什麼呢?活著不好嗎?」
王鴻飛蒼老的臉上滿是陰婺:
「我不管你是什麼人,你和神意門的人在一起,那就是我靈獸宗的敵人。」
「你真以為,憑自己一個人,就能阻攔我們嗎?」
蕭戰縱身一躍,直接跳到了城外,一步步朝著王鴻飛走去。
王鴻飛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在他身後,一名名靈獸宗的弟子,也連忙後退。
王鴻飛瞳孔猛縮:
「你現在殺了神意門的人,我就不計較你剛才的過失,我們靈獸宗也不會對你展開報復。」
蕭戰沒說話,直接走到了王鴻飛面前,距離王鴻飛不過三米。
王鴻飛蒼老的眼睛裡滿是慌亂。
他和李芳一樣,都覺得蕭戰看起來年輕,但絕對是活了很久的強者。
可強者又如何?
在超級勢力面前,神王境之下,都不值得重視。
王鴻飛深呼吸一口氣,挺直了佝僂的腰背,冷冷道:
「剛才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你現在離開,我就當沒見過你。」
「晚了,」蕭戰伸手抓向王鴻飛的脖子。
王鴻飛全身真元爆發,他好歹也是天神鏡後期的高手,他不信自己連躲都躲不開。
可當蕭戰的手掐住他脖子,王鴻飛終於認清了現實。
他也算是硬氣,這時候也沒求饒,反而還繼續吼道:
「我是靈獸宗的內門長老,你要是敢殺我,就算是徹底和靈獸宗為敵!」
「咔嚓。」
王鴻飛的脖子直接被掐斷。
蕭戰隨手一扔,王鴻飛的屍體就飛了出去。
蕭戰面無表情地看了眼那些靈獸宗的人弟子,「還等著幹什麼,不逃嗎?」
這句話,好似提醒了他們。
靈獸宗的弟子頓時四散而逃。
連帶隊的長老都死了,他們留下來也是個死。
看到靈獸宗的人逃走,神意門的人頓時發出了歡呼。
李芳再次對著蕭戰拱手,恭敬道:
「多謝前輩。」
「敢問前輩名諱?以後我神意門必將報答這份恩情。」
蕭戰搖搖頭,身影一閃,留下一串虛影,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城外的荒原上。
蕭戰這次閉關兩年,效果顯著,境界直接來到了天神鏡巔峰。
他已經摸到了神王境的門檻,卻出乎意料地遇到了瓶頸。
而蕭戰自己,卻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一路走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瓶頸。
半個月後。
蕭戰再次來到了雲嵐谷,順利見到了雲紫煙。
聽完蕭戰的敘述,雲紫煙也皺起了眉頭。
「像你這個年紀就摸到神王境門檻的,我之前聽都沒有聽說過。」
「一般來說,最容易遇到瓶頸的,是從元丹境步入丹湖境,還有從歸元境步入通天境。」
「通天境之後,每一個大境界,都有很大的可能遇到瓶頸。」
「基本上,一萬個天神鏡巔峰,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個,會卡在這個境界,一輩子都無法踏入神王境。」
「至於這其中的原因很複雜。」
方靈珺想了想道:
「當時我步入神王境,其實是在機緣巧合的情況下。」
「也有很多人,會在生死危機,或是大喜大悲的情況下,忽然就打破了瓶頸。」
蕭戰眉頭緊鎖,「也就是說,一切都是未知數,契機到了就突破,契機不到,就永遠無法突破?」
方靈珺點點頭,「事實上,你到現在才遇上瓶頸,已經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很多天才,前期一帆風順,可越是順利,到了後期就越難更進一步。」
蕭戰陷入了沉默。
他在擔心,自己會不會一輩子就卡在天神鏡巔峰,會不會一輩子都無法步入神王境。
雲紫煙笑著搖搖頭,「你不用太擔心。」
「突破這種事情,和心境有很大的關係。」
「你也是想突破,就越是無法突破,還不如放輕鬆,說不定哪天就突破了。」
蕭戰點點頭,隨即站起身來,在院子裡踱步。
沉思良久,蕭戰才道:
「人體就像是一個容器。」
「容納的真元能量越多,爆發的戰鬥力就越強。」
「要想容納足夠多的真元能量,就得擁有足夠強悍的體魄和經絡。」
雲紫煙點點頭,「是這個道理。」
蕭戰繼續道:
「人體的潛能是無限的,我從不相信有誰比誰的天賦高,誰比誰的天賦低,只不過是沒有找到開發自己身體潛能的正確方法罷了。」
雲紫煙微微皺眉,「要是天賦沒有差異,豈不是人人都有機會成為神皇強者了?」
她不理解蕭戰這話的意思。
蕭戰回頭看向雲紫煙,沉聲問道:
「其他人也是兩隻手兩條腿,憑什麼就不能成為神皇強者?」
「只不過是遭遇不同罷了。」
雲紫煙眉頭緊鎖,「蕭戰,你這種想法很危險。」
「自古以來,天賦就決定了一個人能到達的最終高度。」
蕭戰沒有急著開口,沉思瞬間又搖搖頭:
「自古以來是這樣,就一定對嗎?」
雲紫煙頓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同樣兩個人,一個在農家務農,一個在超級勢力中從小接受培養,到了兩人十歲的時候,一個還是在務農,另一個已經是元丹境了。」
「這就能說後者的天賦更強嗎?」
「如果把後者和前者的身份交換,又會如何呢?」
雲紫煙坐在石凳上,怔了良久,才搖搖頭:
「那兩個站在相同起跑線的人呢?為什麼也會有差距?」
蕭戰點點頭:
「有人勤奮,跑得快。」
「有人思維敏捷,找到了竅門。」
「有人經常歷練搏鬥,經驗上更勝一籌。」
雲紫煙看著蕭戰,「你說這麼多,想表達什麼?」
蕭戰目光一凜,眼裡綻放出強大的自信與堅毅,重重地吐出四個字:
「人定勝天!」
「轟!」雲紫煙只感覺自己腦海中,有一團雷雲猛然炸開。
『人定勝天』這四個字,不斷在她腦海中迴蕩,嗡嗡作響,振聾發聵。
下一刻,雲紫煙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
這一刻,整個雲嵐谷,所有的人紛紛朝著這邊看來。
他們看到了那洶湧澎湃,沖天而起的真元風暴。
他們看到空中的雲彩被衝散,金燦燦的陽光瞬間灑下。
「谷主突破到神王境巔峰了!」
一時間,雲嵐谷內所有的弟子,紛紛朝著這邊狂奔而來。
最先趕到的,是雲紫煙的五名親傳弟子。
再然後,院子被人群團團圍住。
雲紫煙滿臉怪異地看著蕭戰。
「真沒想到,我二十多年都沒有鬆動的境界,居然因為你一句話,就讓我突破到了神王境巔峰。」
蕭戰笑著抱拳:
「恭喜雲前輩。」
而雲紫煙的五名親傳弟子,卻是滿臉疑惑。
她們聽到了什麼?
師父剛才居然說,她能邁入神王境巔峰,是因為蕭無名的一句話?
這……假的吧?
要不要讓蕭無名把那句話再說一遍,說不定她們的實力也能大幅提升?
「好了,都散了吧,」雲紫煙環視一圈,笑道:
「多大點事兒,值得這麼激動嗎?」
什麼叫『多大點事兒?』邁入神王境巔峰,不值得激動嗎?
再怎麼激動都不為過的好不好?
不過人群還是聽話地散去了。
但他們心中無比自豪。
「你說的沒錯,人定勝天,」雲紫煙對著蕭戰點頭,「所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打破瓶頸,邁入神王境,然後是神皇境,又或者……從未有人觸碰過的,神皇之上。」
蕭戰點點頭,轉身朝著院子外面走去。
雲紫煙對著蕭戰的背影道:
「需要我的那天,我會帶領雲嵐谷,站在你身後支援你。」
蕭戰頓住腳步,回頭抱了抱拳,隨即身影一閃,朝著谷口衝去。
雲紫煙說的沒錯,有些事情,不用過分去擔心。
有些時候,契機到了,自然就突破了。
就比如雲紫煙,真的是因為蕭戰一句話就邁入神王境巔峰了嗎?
不全是。
厚積薄發,才是最準確的形容詞。
而蕭戰說的那句話,就是雲紫煙的契機。
涼州海岸,金沙港口。
此處,是涼州最大的港口,每天都有另外三州的貨物運到,也不斷有涼州的貨物,運往另外三州。
這裡的掌控者,正是萬寶樓。
作為萬寶樓的貨運港口,這裡戒備森嚴,沒有人能夠悄無聲息地靠近。
誰要是敢擅闖,必定沒有好果子吃。
因為坐鎮這裡的,乃是一名神王境初期強者。
港口周圍,每隔一百米,就有一座瞭望塔。
萬寶樓的弟子,站在瞭望塔上,不斷注視著各個方向,只要有人靠近,都能第一時間發現。
忽然,一名萬寶樓弟子目光一凜,俯身對著下方的一支五人小隊喊道:
「有人靠近!」
瞭望塔下的五名弟子,立刻沖了出去。
片刻之後,他們攔下了面前的男人。
五人的目光,在面前這人身上的黑色短袍上掃過,又看了看對方背上用黑布包裹起來的長劍,目光最終落在了對方平靜的臉上。
「此地乃我萬寶樓貨運港口,禁止任何人靠近!」
蕭戰點點頭,「我有個兄弟在這裡,我來找他。」
聽到蕭戰的話,這五人都皺起了眉頭。
在萬寶樓,的確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每一個萬寶樓弟子,都可以推薦一人加入萬寶樓。
其中一人沉聲問道:
「你那個兄弟叫什麼名字?」
蕭戰緩緩道:「馬良。」
聽到馬良的名字,眼前這五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其中一人咳嗽一聲,笑著對蕭戰道:
「馬良師兄的確在這裡,這樣吧,你先跟我們進去,我們去通知馬良師兄來見你。」
蕭戰點點頭,跟著五人朝港口走去。
來到瞭望塔下,五人中的其中一人,對著蕭戰道:
「他們四個先帶你去休息區,我這就去通知馬良師兄。」
說完,這人轉身快步離去。
另外四人,則帶著蕭戰,走到了一片空曠的區域。
蕭戰看了眼地面,不知道用了什麼材料,雖然還是泥地,卻異常堅硬平整,即便剛下過雨,地上也沒有任何泥濘。